「無趣!」
八方諸行沒有開口,何北仿佛就已看穿了他的心思。
接著手中的紙牌再次滑動。
空間似乎錯亂了,明明紙牌離八方諸行還有一段距離,但他的身體陡然分成了兩截。
血條陡然清空,只是在歸零前倔強的停留在了1上!
這是八方諸行最後的努力。
「殺了他的隊友們!」
不管眼前人到底是什麼怪物,這種狀態總不可能無限持續下去。
只要撐過去,撐過去就有翻盤的希望!
但一方諸行也知道,此刻的何北擁有著瞬間殺死所有人的能力。
所以儘管此刻內心充斥著無盡的恐懼,那是壓抑著幾乎說不出話的恐懼,但八方諸行還是從牙關里擠出了幾個字。
「你...殺不死...我!」
他能看到此刻這位賭徒的狀態不太正常,只希望...能將他的目光留在自己身上。
他成功了。
何北看了一眼另外廝殺著的幾個人,他清楚的知道對方的心思,可他只是輕輕的笑了笑。
「你關了我那麼久,我也得給你找點麻煩才行。」
他沒有去管那些廝殺的隊友,只是目光又落在了八方諸行之上。
「小子,你很有意思。」
他想了想,忽然從虛空中一掏,手心裡多了一個精緻的密密麻麻面數的骰子。
那是何北到手後從未用過的龍語二十面骰。
他拋也不拋,手心的骰子象徵性的旋轉了一下,朝著天空的那面畫著的,是一把終結之鐮。
「敕令,死亡!」
這何北開口的瞬間,無盡腐朽與死亡的氣息噴涌而出,而八方諸行的血條也陡然間——
歸零了。
可詭異的,他沒死。
「怎麼樣?」
何北揚著頭,像是小孩子炫耀自己的把戲一般。
八方諸行的眼神複雜,忽然問出了一個問題。
「你是神明嗎?」
「神明?」
何北的笑容收斂:「神明可不是那麼簡單的。」
他忽地仰起頭,目光穿透世界的壁障,看到了那似乎散發著無盡威嚴的兩尊存在。
「你不會把那倆玩意也當作神明了吧?」
他的聲音有些嘲弄,似乎也失去了對八方諸行的興致,輕輕的揮了揮手,他的身體就軟軟的倒在了地上。
另一邊,其餘八個人的爭鬥也分出了勝負,唯一的存活者竟然是消防員,此刻他正竭盡全力的逃竄著。
可——
「沒用的。」
紙牌輕輕飛出,飛離指間瞬間消失,接著憑空出現在了早已遠離的消防員的心臟處。
除了何北外九個人的頭像都暗了下來,等待著復活。
離他存在的時間也只剩幾秒,當然,對於他來說,只需一秒也能結束這場遊戲。
可正如之前所說,為什麼要這麼好心呢?
何北的事自己愁出去。
他只是在原地靜靜的站著,心裡輕輕的默數著。
三,二,一——
「再見!還有——」
「你好!」
何北閉上雙眼,又睜開了眼。
「你好...你好...」
裝備欄中的【內在孩童】已然破碎,屬於自己的聲音還在不斷的迴蕩著。
那是曾經的他,在向現在的何北問好。
可何北的臉色難看極了,不僅是這所謂「登神」效果的內在孩童大大出乎了何北的預想。
更糟糕的是,這一次性的唯一道具並沒有達成何北想要的目的。
雖說只有自己一人活了下來,可在剩餘的時間內,自己根本無法推掉對方的水晶。
對方最快復活的人只要不到三十秒,而自己一路走過去加推水晶絕對要超過這個時間!
如果多存活兩個隊友,或者自己的距離再近點,何北都會一試,可此刻...
看著近在咫尺的史詩野怪,何北做出了最穩妥的決定。
拿下這個史詩野怪是最好的結果,野怪提供的全隊經濟會讓他們在經濟上第一次反超。
雖然他只有一個人,打的並不快,但神裝的他並不會掉太多血。
而對方的人復活了還得趕過來,根本沒有人能干擾到他。
巨龍的身影轟然倒下的瞬間,全隊都獲得了不菲的經濟,且獲得了臨時性的屬性BUFF。
史詩野怪的擊殺,也象徵了何北他們變成了優勢方!
隊友紛紛復活,這次他們開始在語音里大肆的追捧起來。
「大佬強啊!」
「哈哈哈,躺贏了。」
但何北開心不起來,他面色難看的說了一句。
「我的唯一道具...是一次性的。」
語音里安靜了一瞬。
「嗨,我當什麼呢。」
龐子安故作輕鬆的說道:「打贏團的是我們。」
「現在我們是優勢方,該發愁的是他們。」
可何北知道,事情並沒有這麼簡單。
這不單單是一個唯一道具失效的事,之前邪惡方能撐到現在,其實完全是他一個人的功勞。
可此刻他的裝備已經接近神裝,只擁有三個技能的他技能只要12級就能點滿。
換言之,何北已經沒有多少成長空間了。
再發育半個小時,哪怕一個小時,他的上限也就在那了。
可其他所有人,哪怕是同樣失去唯一裝備的八方諸行,也還有著成長的空間。
現在何北能大殺四方,可隨著大家的裝備都成長起來,同樣裝備的情況,誰還會怕你呢?
就算何北多點暴擊概率,不也少一個大招嗎?
這也是之所以何北打算畢其功於一役的原因,可他計劃的很好,所有人也執行的很好,結果...
失敗的茫然,失敗的不可理喻,失敗的...像一個玩笑?
他有想過另一個人格會不會出來作祟,可沒想到後來發生的一切。
怎麼,我的命不是你的命,這麼玩?
就在何北恍惚的瞬間,語音里忽然想起了沐火的聲音。
「你好像誤會了什麼,我記得你之前明明說過...」
「這是一個團隊遊戲。」
龐子安也笑著回應:「是啊大佬,還有我們呢。」
「我會保護好你的。」
打針的聲音充斥著一股信念感:「我不死,你就不會死。」
「所以,會贏的。」
畢竟你那麼努力,總不至於被我們拖了後腿?
龐子安鑽入了野區,沐火爭分奪秒的發育著,打針來到了何北的身邊寸步不離,就連自來也都看著正經了些。
每個人都在努力著,誰都不想死,
贏這場遊戲,從來都不是某一個人的責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