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等何北回答什麼,半空中突然響了一道響亮的雷聲。
晴空霹靂?
這雷聲打斷了何北的思緒,將他拉回了現實。
為什麼此地會有雷?
不僅是雷聲,透過留影石,何北能看到半空中,銀蛇狂舞,無數雷霆正蓄積待發著。
目標是誰就不言而喻了。
何北臉色大變,這有點違背他的認知。
島上明確按照八卦分為八個部分。
此刻何北在島的東南域,這片區域應該是木屬風象,蝗災。
而島的正東,八卦之震,才是木屬雷象,當有雷霆之災啊!
為何震域的雷霆會出現在此地?
難不成因為蝗蟲們遲遲不敢攻擊自己,觸發了什麼新的機制,玩賴的不成?
但馬上對講機里老鬼的聲音讓何北反應過來並不是這樣。
「我靠,我還沒到沙漠呢,怎麼突然熱了起來?」
老鬼處於西南坤域,卻經歷了正南的酷熱之災。
這和自己的遭遇差不多,難不成整個島都發生了這樣的變化?
何北皺起了眉頭,每一個區域都受到了下一個區域災厄的侵蝕...
八卦的力量在流動輪轉?
這不是一個好消息,何北開始就覺得隨著時間的推移,島上還會發生一些糟糕的變化。
可沒想到這麼糟糕!
這意味著接下來的每一個考驗都要同時應對兩種災厄,甚至不止!
誰知道八卦會不會繼續流轉下去,到最後會不會島上的每一處都同時要應對八種災厄?
要死要死。
何北顧不上管那個「老鬼」是什麼東西了,也顧不上以後的事了。
眼下最重要的,是應對已經劈下來的雷霆。
雷霆本就急速,何北直接用眼睛看估計都反應不過來,何況通過還有延遲的留影石呢?
由於需要不停地治療自己來對抗餘燼之傷,何北的六面骰還在CD中。
「龍語律令,大地之蘇生!」
土之力量將何北厚厚地包裹起來,可即便是不導電的泥土,在仿佛能毀滅一切的雷霆前顯得也那麼脆弱無力。
不停有雷霆穿過防護,將何北電了個酸爽。
「不對啊,島上普通的災厄強度沒有這麼強啊?」
「這種威力,更像是爆發了的災厄?」
龍語骰的防護也維持不了多久,而在這種環境下,何北根本寸步難行。
何北有些懷念了,不管那玩意是不是真的「老鬼」,扛著自己跑的時候可一點不含糊啊。
當然,就算老鬼一直在往自己這個方向移動,這個時間也趕不過來啊。
所以,必須自救。
但是,自己身上沒有什麼強力的防護類道具了。
等等!
何北忽然想起了一件自己還未來得及用過的道具。
挑戰之令!
這件源於金錢之城挑戰令牌的強力道具,作為獎勵跟著自己出了副本。
其效果是:【使用後,將開啟一座擂台空間,被選中者和玩家將同時被傳送進去,進行一場公平的賭局】
就像曾經【無界空域】,或者【寸斷之玲瓏局】一樣,這類道具主要的作用其實還是困敵。
但消失到異空間,何嘗不是最無解的防禦呢!
當然,【挑戰令牌】的局限性要大一點,必須選擇一個目標,還無法隨意地出入。
周圍有目標嗎?
當然有啊!
何北拿出挑戰之令,朝著那漫天的蝗蟲中一勾手指——
過來單挑啊!
一股奇異的力量從挑戰之令上迸發,包裹著何北和一隻倒霉的蝗蟲消失不見。
下一秒,一處奇異的空間裡,何北和那隻蝗蟲的身影突然浮現。
還真行?
急中生智的何北鬆了口氣,在使用後也知道了這件道具更具體的一些細節。
描述中說傳送後會進行一場【公平的賭局】,但實際上有文斗和武鬥兩種。
武鬥就是直接對打,賭輸贏,文斗就是兩個人坐下來,打個牌啥的。
當然,到底是文斗還是武鬥不受何北的掌握,是【挑戰之令】自己決定的。
一般來說,若是被挑戰者實力差距過大,那就不會武鬥,若是被選中者不是個高智慧生物,那就不會文斗,反正就是「公平」嘛。
而輸的一方則會受到【挑戰之令】的懲戒之力,玩家本人輸掉也會如此。
而懲戒之力的威力嘛,則是會受到【賭徒心理】的影響。
一般來說,只要擲出「成功」,三階以下的玩家,沒啥強力的保命道具大概率會被直接斬死,而要是擲出大成功,估計只要不是四階玩家,都沒有活命的機會。
至於何北自己要是輸了,估計也是個灰灰的命。
所以這【挑戰之令】雖然逆天,但是個雙刃劍,用不好說不定自己也會丟了小命。
但何北眼前一亮,忽然想到了一個騷操作。
自己的命定之骰能任意擲出想要的結果,當然一般都是去擲「大成功」的,但在這件道具上,能不能刻意的去擲「失敗」呢?
擲出一個無限接近於「大失敗」的「失敗」,讓懲戒之力降低到一個自己能夠接受的程度。
不就能用它來拉同伴,變相的讓「挑戰之令」真的變成一件防禦的道具?
當然,這種操作也就何北能用出來了。
而何北在這研究的時候,那隻蝗蟲無頭蒼蠅般在這亂轉著。
作為一隻腦容量可能只有黃豆般的蝗蟲,「挑戰之令」自然選擇的是武鬥。
可由於對於「餘燼」的懼怕,它又不敢攻擊何北。
當然,蟲災讓人懼怕是其可怖的數量,單一隻的實力也就是一階左右。
真打起來何北也不怕啊。
不過何北也無法無限拖延下去,挑戰之令的最長持續時間也就十五分鐘。
到時候,若是被判定個平局,懲戒自己,可不就虧大了?
想到這,何北擼起了袖子。
不好意思了,進了我這挑戰空間,就只能——
【既分高下,又決生死!】
請指教!
......
消失了十分鐘後,何北的身影又緩緩浮現。
「何北!?」
「你去哪了?」
聽著是老鬼的聲音,可眼前卻看不到老鬼,只有一個烏漆麻黑的黑人。
嗯,你這怪物演都不演了?
看著何北警戒的姿態,老鬼吐出一口黑煙。
治療的力量落下,老鬼抖掉被劈得漆黑的死皮。
「是我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