縱使是十米高的浪潮,對錢啟才來說也不算什麼致命的威脅。
可浪潮是一波一波的,天地之力無窮無盡。
錢啟才能擋住一波二波,十波百波呢?
何況,浪潮會不停的積蓄力量,每一波的浪潮都高過另一波的浪潮。
防火牆面對浪潮根本起不到多少作用。
面對紙牌他能絞殺,可無窮無盡的水呢?
所以,錢啟才只有兩種選擇。
跑,或者在被拍死之前,先殺死何北。
但他剛才已經追進了湖泊的正中心,離岸邊有很長一段距離。
何況,這浪潮是何北操控的,哪那麼容易讓他跑出去?
至於殺死何北,就更做不到了。
他都找不到何北,何談殺死?
估摸著在水中,唯有四階才能奈何的了何北吧。
當然,若是錢啟才再強一點,像是老鬼,雖然在水中奈何不了何北,但何北也奈何不了他。
潮水的力量雖無窮盡,但跑出去不就行了?
「我認輸。」
錢啟才嘆了口氣,手中多出來一塊令牌。
「認輸?」
何北有些生疑。
這才哪到哪啊?
錢啟才雖然狼狽,可算不上被逼到了絕境。
別的不說,一位三階玩家,會沒有什麼底牌?
他可不覺得自己單靠著「潮汐血脈」就能輕易的獲勝了。
最好的預計,不過是消耗掉錢啟才幾件道具的CD,一點點讓勝利的天平靠向自己。
至於一直在水中,自己是立於不敗之地,但也贏不了啊。
可錢啟才搖搖頭,將家主令拋向了水中。
沒必要真的分個勝負了。
他還有不少手段,逃出這片水域也不是不可能。
但是,用盡全力就算贏下來,光彩嗎?
對手只是一個一階啊。
「老鬼啊,你到底帶了一個什麼怪物回來。」
錢啟才終於明白為何老鬼那麼堅定不移的相信一個一階的小子了。
因為他和老鬼不同,和自己不同,他們差距大的像是兩個世界的人。
錢啟才知道殺戮空間有些妖孽,像是灰燼騎士最頂端的那些天才。
他們在一階的時候就能匹配到二階,甚至勝之。
可即便那些人,也是因為有背後勢力的大力培養,也得是在這個等級停留許久才行。
可何北呢?
他剛進階一階才多少天?
流浪之家能給他什麼支持?
而且人家可不是簡單的一階打二階,自己可是實打實的三階。
就算這場遊戲贏了他有什麼用?
等個十天半個月的被人超越回來嘛。
所以——
「家主。」
錢啟才心甘情願的抱拳,低下了頭顱。
錢啟才這一低頭,也代表著何北真正接過了流浪之家家主的重任。
萬寶界慢慢變得虛幻,兩人的身影重新在石室內浮現。
「老鬼為流浪之家辛勞了半生。」
錢啟才的聲音有些唏噓:「希望你能不負所托吧。」
他比熊筱,比苗巧看得更開些。
身處殺戮空間,他早就做好了這種覺悟。
老鬼不是第一個死去的同伴,也不會是最後一個。
哪怕他自己,說不定也會在某一場遊戲中死去。
無窮無盡的死亡遊戲,能真正走到最後的有幾個?
「或許...」
何北能嗎?
錢啟才失笑了一聲,離開了石室。
空蕩蕩的空間裡就只剩下何北。
哦,還有一個破袋子。
在決出勝負之後,何北就和百寶袋生出了一種感應。
甚至只要自己想的話,也能把百寶袋收起來。
不過那是生死存亡,不得不搬遷的時候才會做的。
不然自己若是把百寶袋帶走,又死在遊戲裡,流浪之家不就真完了?
「所以,你還是呆在這裡吧。」
何北剛準備離開之時,百寶袋突然有一道流光飛出,徑直進入何北的腦門。
這是...
【燃寶術】
【通用技能】
沒頭沒腦的,百寶袋向自己投餵了一個技能?
這是家主的優待?
而這次百寶袋所投餵的技能,何北琢磨一下,露出一絲驚色。
燃寶術——能夠燃燒道具,爆發出遠超道具本來威能的強力技能。
當然,代價就是,被燃燒的道具將變成一次性,用完就報廢了。
而且,燃寶術也擁有著一些限制:本身就是消耗品的道具無法燃燒,等階高於何北二階的道具無法燃燒。
單就算有諸多道具和限制,這也是一個格外逆天的技能。
「所以,這百寶袋覺得我在萬寶界打小錢還是太吃力了?」
何北摸了摸下巴。
可是人家是三階啊?
除了這些特殊情況,自己正常匹配的話最多越階匹配到二階。
不用這燃寶術自己也有二階的水準。
不過底牌誰會嫌多啊?
何北像是擼小貓般擼了擼百寶袋,接著也離開了這個屋子。
而在何北離開了一會之後,百寶袋上傳來了懵懵懂懂的意識。
「別,別再死了啊。」
......
老鬼的離開對流浪之家是一個巨大的打擊。
但時間總能撫平一切的傷痕。
慢慢的,熊筱也開始把悲傷深埋心底。
在一個特殊的房間裡,熊筱和苗巧給老鬼立了一個牌坊。
何北在後面看著,這房間裡有許許多多,上百塊牌坊。
那些都是老家主還在時老鬼的兄弟姐妹。
從某種意義上,老鬼也算得償所願了。
苗巧紅著眼,最後給老鬼上了一炷香。
「或許有一天,我也會在這裡。」
熊筱有些傷感。
「到時候記得把我放老鬼旁邊。」
說什麼喪氣話?
「本來我是想放你旁邊的,不過你應該沒那麼容易死。」
熊筱想到後來錢啟才在屋子裡一言不發的待了幾天,就有些不可思議。
何北把錢啟才贏了?
她像怪物一樣看著何北。
雖然早知道自己應該不是何北的對手了,但,錢啟才可是三階啊!
何北被看的不好意思:「錢哥是看我有潛力,主動認輸的。」
雖然再打下去勝負也是五五之數。
熊筱點點頭,這樣就好接受多了。
苗巧一直默默的跟在後面,說起來,似乎老鬼死後,她的存在突然強多了。
何北忍不住安慰了一句:「總要前行下去。」
苗巧之前就是老鬼最擔心的那個,再受到老鬼的囑託後,何北不自主的就把自己擺到了一個兄長的位置。
苗巧似乎在恍惚中,過了很久,才忽然的開口。
「我會給老鬼報仇的。」
報仇?
何北更擔憂了。
向誰報仇呢?
餘燼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