喜歡你,卻與你無關嗎?
儘管心中的確是這樣想,但說出口的瞬間,笙花的眼眸還是有些黯然。
兩人之間更加沉默了。
偌大的海皇船正於高空中極速的朝著目的地飛去,船外,是已經萬籟俱寂的城市。
「好美的景色。」
安笙感嘆道。
「其實和坐飛機差不多?」
「是麼。」安笙依舊目不轉睛看著渺小的城市,「我沒有坐過飛機。」
其實何北坐的也不多。
「小時候,我其實很渴望大海。」安笙繼續訴說著。
「我羨慕水手,羨慕他們能隨著船隻一起遠航。」
「後來,我長大了,走出了那個山村。」
「我才知道我渴望的不是大海,是自由。」
「而那些遠航的水手,也並不自由。」
自由啊。
「金錢誠可貴,愛情價更高。」
「若為自由貴,二者皆可拋。」
何北也感嘆了一句。
殺戮空間之後,似乎自由就是一件需要奢望的事了。
縱然他們獲得了常人無法擁有的力量,但也必須被裹挾著進行一次又一次的遊戲。
不得解脫,何談自由?
「但至少,我們擁有著未來。」
當站於戰船之首,俯瞰大地之時,何北心中忽然升起一股豪情。
「學徒不得自由,那就成為行者,行者不得自由,那就成就不滅,不滅不得自由...那就成就更高!」
「終有一天,我會登臨最終的頂點,讓這人世間,無人再可支配我的人生。」
「這條路,即便死去,也是倒在通往自由的路上。」
一路走來,從斯坦利的夢,到金錢之城的宴廳,到魔鬼島上無力看著老鬼死去。
直到此刻萬丈高空的海皇船上,何北忽然明悟了自己的心。
心,並非道,但同樣重要。
道是你所要走的路,而心,是你為何要走這條路。
為了庇護萬千流浪之人?為了傳承和希望?
任何理由其實都可以,心,不分高低貴賤,只求堅定不移。
天地萬物生來皆自由,誰可束縛?
「未來嘛...」
笙花喃喃。
當成為靈主聖女的那一天,她不僅失去了自由,也失去了未來。
所以她並不強求何北,因為她本不配擁有。
可看著此刻他睥睨的樣子,笙花笑了。
她想到了那個午後,何北躍出教室,奔向天空的樣子。
「如果你自己無法跳出這囚籠,我就帶世界越向你!」
何北,這就是我為什麼喜歡你——你是自由的。
哪怕擁有再多的束縛,但你的心,
是自由的。
......
對於海皇船來說,幾十公里也不過是十分鐘的路程。
「到了,馬上我們就能見到那位大人物了。」
海皇船慢慢的降落,下方的城市慢慢的變大。
這裡是整個哥特市最為核心之地,是市長的住宅。
也是整個哥特市戒備最為森嚴之地,這裡配備的火力,甚至比警署還要強。
可以說,在殺戮空間的設計中,一階的玩家根本不可能突破到這裡。
面對人類最頂尖的科技和武力,哪怕是三階的玩家也得花費一番手腳。
在近乎無孔不入的監視下,潛入更不可能了。
可誰叫何北有不講道理的海皇船呢?
行走於虛無——這描述看似簡單,卻異常的強力!
這本是行者階段才能獲得的道具,能讓何北無視絕大部分的規則!
正常來說,即便是懲罰遊戲,也不會在這個階段就出現如此強力的道具。
唯有陰差陽錯下,何北進入了魔鬼島,這個特殊的傳承遊戲,以背負了誓約為代價,才換取了豐厚的獎勵。
而何北要幹的事情也很簡單,就是劫持市長!
若是沒有魔鬼島的收穫,何北或許會老老實實的找線索,頂著警方的限制,通過蛛絲馬跡查到幕後黑手,發現真兇的痕跡,洗脫自己的嫌疑。
可當你的實力強到一定程度,就無須那麼麻煩了。
冤枉我?我就直接掀桌子。
規則,就是用來打破的!
海皇船絲毫不減速的撞進了市長的府邸,沒有造成一點破壞,也沒有觸動任何的監視機關。
兩者本來就在兩個次元。
當然,何北跳下來的瞬間,警報就已經響起了。
但,晚了。
「你們?」
從床上翻下想要逃跑的市長被何北堵個正著。
「市長先生,晚上好。」
何北頗為紳士的打了個招呼,可惜市長大人並不領情。
他舉起手中的槍上膛,但這沒有給他任何的安全感。
能闖過府邸,甚至闖進他的臥室才觸發警報,這是何等可怕的殺手?
警衛隊那幫飯桶都是幹什麼吃的!
身後的笙花輕輕抬手,靈縛!
市長瞬間變得動彈不得,何北不費吹灰之力就拿下了他的手槍。
瞬發的靈縛真是頗為好用的能力,市長大人應該感謝笙花,要讓何北自己來的話,他或許就得受點輕傷了。
這時候,外面才傳來了聲音。
「你們已經被包圍了。」
一絲紅光透過窗戶照到了何北的身上。
「飯桶!飯桶!」
但市長知道已經晚了,該死的警衛隊,這時候來有什麼用!
即便是這種時候,他也沒有失去冷靜。
「不要衝動,有什麼我們都可以談。」
他決定先穩住這幫歹徒,再慢慢的找回主導權。
「很好,市長大人,這才是我想要的態度。」
何北滿意的點點頭:「你應該知道,蔚藍珠寶搶劫案吧?」
沒想到沉穩的市長在聽到這句話之後突然雷霆大怒。
「你們是切爾西家族的人!」
「你們在我的城市犯罪,毀了哥特市的百年和平,現在還要和我談判!」
「不可能,絕對不...」
槍頂在了他的腦門上。
「市長大人,這世間,沒有什麼是真正不可能的。」
那冷酷的眼眸讓他發顫,他毫不猶豫他再說個不字對方就會馬上扣動扳機。
「是的,劫匪大人。」
他慢慢的舉起自己的兩隻手,表示投降。
百年和平大計?法律和正義?家族財富?
什麼都沒有自己的命重要。
「現在,讓你的手下,退下去。」
「我們需要個安靜的地方好好談一談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