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何北進入遊戲的幾個小時前。
丙七域,殺戮碑不遠,狼幫的小賣鋪旁。
青首鄭重的捧著一個朦朧的水晶球。
這是幫主大人賜下的道具,他不得不慎重。
「說起來,幫主大人怎麼神龍見首不見尾的。」
難不成,還有更重要的事?
青首在心底稍微揣測了下。
當然,就算幫主大人不出手,他自己也足夠了。
唯一的麻煩,就是怎麼找到戲命師那個小傢伙。
本來青首沒什麼把握,除了不計成本的發動所有人,把這地界翻個底朝天。
但現在不同了。
青首含笑看了一眼手中的水晶球。
這件神奇的道具名為「往日之影」。
其能力麼...
青獸激發了手中的水晶球,水晶球里出現和他身處位置一模一樣的場景。
不僅如此,場景內的時間在飛速的倒退著,一天前,兩天前——
這其中不斷的人來人往,但青首並未關注,直到...
一個模樣清秀,手持地圖的人出現了。
「終於找到你了,戲命師!」
說實在的,青首其實對戲命師沒啥感觸。
畢竟上一任戲命師是二十年前的人物了,那時候他還沒進殺戮空間呢。
可誰叫這是狼爺要找的人呢?
作為狼爺的心腹,狼爺也隱隱和他透露過,所以青首知道,找到那位戲命師之後,對方的下場一定很慘。
看著水晶球里,那位青澀又有些迷茫的樣子,青首嘆了口氣。
那時候,這位戲命師應該剛進殺戮空間吧?
若給他足夠的時間,假以時日,說不定他能重現那位的風采。
可,沒有時間了。
青首的眼神逐漸變冷,要怪,就怪這就是弱肉強食的殺戮空間吧!
順著水晶球里的影像,青首一步一步順著少年當時行走的方向走去。
不過很快,往日之影中的影像消散,這件道具進入了CD。
但青首不急,他只要耐心的等待CD結束,重複多次這個過程,就總能找到戲命師的藏身之所。
......
「好了。」
「我消除了她剛才的記憶。」
齊安說道:「她不會記得剛才發生了什麼。」
「不過,她背後的那位幻術師查看的話,一定會看出來的。」
何北並不在意:「那位幻術師應該也不會閒到專門去看的。」
夜鶯清明了過來。
她的記憶停留在幾人從教堂逃出來,何北強迫卻奈何不了她。
看上去似乎沒什麼破綻。
何北心底暗道,口中卻冷冷說著。
「那我們走吧。」
一副憤怒卻無可奈何的樣子。
夜鶯鬆了口氣,幸好這是一個無法傷害隊友的世界。
她可沒辦法主動說出來,不然豈不是要憋屈的被弄死?
她也不敢招惹,低眉順眼的跟著幾人去往瑞安酒館。
酒館內。
「這麼快就回來了?」
陰影處的聲音有些意外,接著看到了何北從道具空間取出的血色權杖。
「拿到了?」
它的聲音都尖銳了些。
「等等。」
激動過後,它也注意到了何北頭頂那已經完全變灰,開始變黑的骰子。
「如你所見,我們付出了慘重的代價。」
暗門緩緩打開,幾人又來到了那暗室之中。
「很抱歉,我們也沒有辦法。」
人偶搖了搖頭,要是有辦法,他們會躲在這連個真身都不敢露嗎?
「無根秘術也不行嗎?」齊安問道。
「不行。」
骰子變灰其實就是警告了,但其實並未怎麼招致世界的關注,所以無根秘術可以。
但接著再變黑,那可就是無視警告的挑釁了。
何況,何北這是中了聖器的詛咒,就算用了秘術也會不可逆的變黑。
「而且你不能留在這裡。」
那可是整個世界的詛咒,若是何北留在這,一定會連帶著他們暴露,一起遭殃的。
「噹噹。」
何北有些不爽的拿權杖敲了敲玩偶。
「這不是沒有完全變黑嗎?」
人偶搖晃了一下,最後還是選擇忍了。
算了,將死之人,還計較什麼。
「你們現在是無根之人的一員了。」
拿到聖器,人偶也承認了所有玩家的加入。
【您已完成可選任務3】
這時候,提示音才響起。
何北撇撇嘴,果然之前說的都是騙人的。
這無根之人也是個無利不起早的東西,現在才算真正的認可他們。
「可以告訴我們送葬者的事了吧?」
「送葬者...」
骰子變灰的強運者會被灰衣人收容到收容所,但他們並不會再收容所呆太久。
每隔一段時間,都會有些人來把他們帶走,而被帶走的人再也沒有出現過。
「帶走他們的人,就是送葬者。」
送葬者其實是無根之人的叫法。
就像收容所人家其實叫避難所,送葬者其實本名是叫「極樂使者」。
但在無根之人眼裡,那都是騙人的,沒有再出現,那不就是死了嗎?
「所以叫送葬者。」
「每當收容所里的人積攢到一定程度,送葬者就會出現。」
這讓何北皺起了眉頭。
積攢到一定程度?
「那下次什麼時候?」
人偶搖了搖頭:「我們也不清楚,但一般收容所一個月才會收集到足夠的人。」
也就是說,最晚一個月?
幾位玩家面面相覷。
「有沒有提前找到送葬者的辦法?」
一個月太久了,何北都沒有自信自己能頂著世界的惡意針對活一個月。
「找是找不到的,送葬者平時都不在骰子世界。」
「但若是收容所收到衝擊的話,或許送葬者會提前出現?」
這看似是好心提醒,但卻有點包藏禍心了。
衝擊收容所,聽上去就不簡單啊,說不定那跟光明教堂同樣危險。
當然,玩家們其實在見到送葬者的時候就算完成任務,倒不必硬扛到底。
「儘快離開吧。」
人偶看著何北頭上近乎漆黑如墨的骰子,催促道。
得到了想要的情報,幾人也不再逗留。
「可惜了。」
玩家走後,一個人偶開口。
「說不定他能活下來。畢竟是外來者。」
「那可是一整個世界的惡意,且不死不休。」
尋常人,像是伯頓男爵,一點抵抗的能力都沒有,三下就嗝屁了。
無根之人中,也曾有人招致過,且撐過了第一輪。
但依舊沒什麼用。
「天地的背棄,一個世界的怒火,萬事萬物都在針對你...」
「死神也沒有這麼可怕吧?」
人偶沉默了一陣。
「所以一想到這,我就覺得我們的反抗甚至可笑。」
「無非是跳樑小丑,連讓人重視的資格都沒有。」
躲...?
若是世界意志真正關注,他們能躲到哪去?
「除非有奇蹟發生。」另一個人偶說道。
奇蹟?
希望吧。
人偶們又漸漸的陷入了沉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