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何北從挑戰空間出來後。
和剛才鳥語花香的環境,清新的空氣不同。
此刻的空氣是肉眼可見渾濁的,空氣中似乎還瀰漫著粉塵。
大地皸裂著,四周燃燒著火焰。
這就是天災,這就是自然,或是宇宙的無情。
何北呼吸了幾句,忽然眉頭一皺。
空氣里有毒!
或許是隕石從外太空攜帶的病菌,進入身體後開始大幅破壞他的身體機能。
何北用六面骰搖了個毒抗,微弱著抵抗著其對身體的破壞。
必須儘快離開這裡。
世界的殺機不會停止,很快就是第五波了。
面對這種危局,何北必須慎之又慎。
風之靴讓何北的身形無比輕靈,加上龍語骰的風之加持,沒多久何北就離開了這片區域。
他在外圍已經能看到一些勘察和救災人員,不想引起關注的何北悄無聲息的溜了出去。
何北這次改變了主意,回到了城市之中。
他覺得世界意志應該是有所顧及的,並不會大面積的傷及無辜。
若是剛才在鬧市中,估計何北也不會遭到小行星撞擊這麼慘烈的事。
再呆在野外,何北生怕自己莫名其妙的就被核彈洗地了。
「所以,第五波會是什麼呢?」
何北思索著,忽然看到視野中出現了一個人。
他身著灰衣,整個人的臉都遮在了帽檐之下。
灰衣人?
這是抓捕灰色骰子失運者的組織,找自己幹嘛?
不止這一個,角落處有越來越多的灰衣人冒出來,他們目標明確,隱隱的將何北包圍了起來。
難不成,這些人受到世界意志的裹挾,過來準備弄死我?
可雷擊隕石這種酷烈的天災都弄不死我,幾個灰衣人就能對付的了我?
這一波怎麼跟送的一樣,世界意志失了智?
這個灰衣人,都不用啥道具,單靠搖個六面骰的力量加持,何北就能幹翻他們。
剛好六面骰五分鐘CD轉好,何北便打算隨便動點手腳解決他們。
【誰言命運無常,一切...】
等等!
讓何北驚愕的是,他頭頂漆黑的骰子上卻翻出了一個惡魔的哭臉。
怎麼會這樣!
這是何北第一次搖出惡魔哭臉,也是他第一次嘗到大失敗的感覺。
六面骰快速的翻動,最終還是定格在了力量的獸面,可大失敗之下,提供給何北的加持微乎其微。
不,不對,命定之骰不可能失效,不然自己也不會如願搖出獸面。
那就是...
頭頂的骰子原本有著許多的面,每一面都有不同的圖案。
小哭臉,小笑臉,大哭臉,大笑臉,惡魔哭臉,天使笑臉...
但不知從何時起,何北頭頂的骰子,每一面都變成了惡魔哭臉的模樣。
也就是說,就算何北有命定之骰,就算他能任意的操控的骰子的結果,可每一面都是惡魔哭臉,你還能憑空變出來一個天使笑臉不成?
灰衣人可不會靜靜等著,已經動起手來。
他們訓練有素,有近戰糾纏的,還有人持著電擊槍,網繩槍。
若是平常時候,何北定然無懼,但此刻無論他使用什麼技能,都必然會迎接惡魔哭臉的判定!
在骰子的世界中,賭徒的賭徒心理是會被頭頂自帶的骰子代替的。
哪怕是自帶破空屬性的人頭J,歪歪斜斜的飛出去,甚至都破不開灰衣人的防刺服。
跑!必須跑!
這時候海皇船都不行,海皇船本身沒有對敵措施,大失敗的情況下,速度也快不到哪去,灰衣人估計能在啟動前輕易的爬上來。
在狹小的空間對戰,何北更沒有勝機。
雖說一個灰衣人不是何北的對手,但他們配合精妙,不貪功,不冒進。
且在各個角落,還不停的有灰衣人冒出來。
可怎麼跑?
何北的速度快過每一個人,但在對手的圍追堵截下,又能逃離到哪去?
何北甚至都無法藉助交通工具,在極致的背運之下,何北搶哪輛車,哪輛車馬上就壞了。
整個城市都就像是一座巨大的獵場,何北這個無助的獵物,最終會無處可逃。
「快啊!」
何北在心底不停的呼喊著。
「不是,齊安你們怎麼那麼慢呢?」
但其實遠在收容所的齊安他們也很無奈,送葬者一直不來我們能怎麼辦呢?
何北只能不斷的拖延時間,祈求絕望中的那一點希望。
至於靠自己翻盤?
何北是有不少底牌,但那些原本的底牌在加上一個大失敗還能發揮出幾分作用?
忘憂草?大失敗之下估計什麼都忘不掉。
金錢之主的符咒?本來人家就說在遊戲世界有可能聯繫不上,大失敗之下鐵聯繫不上。
他似乎陷入了典型的賭徒困境,當運氣背離了你,一位賭徒還能發揮出多少實力?
受運氣所賜,也會被運氣所困。
但何北並不想放棄。
「燃寶術!」
這是何北從百寶袋那得到的,能夠燃燒道具,將道具變為一次性,發揮出更大威力的技能。
他選擇燃燒的是【普普通通的草鞋】,這玩意是他從【水晶保衛戰】中獲得的物品,有了風之靴後就看不上了,上次想賣但沒有賣出去。
可大失敗的判定之下,燃寶術也無法讓這玩意發揮多少威力,提供的速度加持似乎連原本都不如。
饒是如此,何北的速度也隱隱的加快了。
這類道具何北還有,金錢之城的【虎虎生風寶靴】。
大不了繼續燒。
但世界的意志針對之下,怎會如此輕易讓何北拖過?不停的有著各種的阻礙,讓何北被追上,交手,又受傷。
他口裡吃著老虎機爆出的香蕉,若是大獎之下,老虎機一次能爆出一堆香蕉。
可現在?
香蕉少不說,還劣質。
這就是大失敗的感覺嗎?
何北心中有些苦澀。
他正在一點點的瀕臨絕境,隨著一件件道具進入CD,隨著身上的傷勢越來越重。
似乎,連何北也無計可施了。
「你就打算這麼燒下去?」
腦海中憑空響起了一個聲音。
「然後呢?等死?」
「明明你還有著翻盤的手法,為什麼不用呢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