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兇手】?
無論這是一場什麼性質的遊戲,【兇手】這個身份都不像是一個好身份。
自己抽到了一個差身份?
是因為【霉運詛咒】自損的緣故?
可就算損失了一小部分氣運,自己的運氣應該也比普通人強啊。
再說場上最倒霉的應該是那位行者,暴。
難不成,【兇手】不是一個差身份,或者說還有比兇手更差的身份?
抽牌繼續,接著是何北右手邊的。
何北聽過他的聲音,他應該年紀不到,十六七左右。
他的牌是——【幫凶】。
這讓何北稍稍有些欣喜,這身份聽上去就是和【兇手】同陣營的。
很好,這樣自己至少不是孤軍奮戰。
而且,說不定剩下的身份中還有兩個【幫凶】,這波是邪惡陣營大勝利?
可惜,很快何北美好的幻想就破滅了。
第四個人是那個出聲反駁的女士,她抽到的牌是——
【繼承者】。
這聽上去是一個和兇手沒有什麼關係的身份。
隨著第四張身份的掀開,何北對於整個遊戲有了一個初步的猜測。
既然有兇手,就應該有【死者】。
當然,死者應該不會出現在抽取的身份中,只是所有的身份都是應該圍繞著【死者】展開的。
比如,【管家】應該是【死者】生前的管家,【繼承者】是死者的子嗣。
那麼第五張身份是——
第五位玩家剛才也出過聲,是一個聲線粗獷的男人。
而他翻開的這張牌——
一個優雅的,用紗扇半掩笑顏,看著就動人的...
【情婦】。
咳咳...明明場內有一名女士,卻讓一個大男人抽到了情婦。
只能說,果然是隨機抽的嗎?
可到此為止,五張牌都已抽出,唯一沒有確定身份的就只有,行者暴。
按理說被詛咒的他是最倒霉的一個,可還能有什麼身份會比【兇手】差?
目前看來,兇手陣營只有兩人,大概率會處於弱勢。
除非暴也抽到一個【兇手】陣營的身份,可那樣自己要怎麼殺死他?
何北有些頭疼。
這時,暴面前的紙牌也已經完全的落下,他不動聲色的翻開了這張牌。
那是一個何北再熟悉不過的形象。
他穿著褐色的風衣,戴著一頂獵鹿帽,叼著一柄菸斗。
最經典的——【偵探】形象。
可...偵探?
暴是偵探?
在看到這張牌的這一刻,暴笑了。
他甚至向何北比了個抹脖子的姿態。
此刻他已經完全回過神來,作為一名經驗豐富的行者,他怎麼能看不出,這位學徒肯定是和那個喵仙人聯手,打算殺死他!
可惜,此刻我才是【偵探】,你才是被我獵殺的喪家之鼠!
其餘人都若有所思看著暴威脅的這一幕,反倒是何北不太在意。
他只是死死盯著兩人的牌。
暴是偵探,自己是兇手?
不對勁。
很不對勁。
【霉運詛咒】不可能失效,自己是親眼看著暴中招的。
就算不考慮【霉運詛咒】,自己也不可能抽到一個最差的角色。
在驚愕過後,何北馬上就冷靜了下來。
不對,這個遊戲一定沒有看上去那麼簡單,這些身份之中也一定暗藏玄機。
喵仙人不會騙自己,他若想殺自己,那可太簡單了。
只要晚些傳送,自己當時不就被暴弄死了嗎?
可惜,礙於規則,喵仙人也只能給相關的提示,無法告知試煉具體的內容。
「兇手不一定是個壞身份,再思考這些沒有意義。」
何北冷靜的思考著:「我必須儘快從那些NPC身上獲取遊戲的情報。」
這個時候,所有玩家的身份都抽取完畢。
那個冰涼的聲音也再一次響起。
【身份抽取完畢,開始扮演】
當聲音結束後,所有人的身體突兀從椅子上消失,只留下空蕩蕩的圓桌。
......
「老爺,老爺。」
一名女子哭天抹淚的,衝著一旁戴著獵鹿帽的男子說道:「偵探先生,你可一定要幫我抓到兇手啊。」
「放心吧。」
偵探露出一個不太符合身份的獰笑,一副自信的樣子。
在所謂的【開始扮演】後,他們就被傳送到了此處。
一處剛發生了兇殺案的古堡內。
死的是古堡的主人,一位富甲一方的商人。
而在此刻的大廳內,站著八個人。
哭天抹淚的是死者的原配夫人,還有一位站於最角落的男侍者,他倆都應該是無人扮演的。
最顯著的應該就是偵探和管家了。
他們的衣著都和當時的紙牌上一致,很容易就能認出來。
接著是【繼承者】,他站在夫人的旁邊,衣著華貴。
【情婦】也好認,房間裡除了夫人就只有她一位女性,她穿著一身橘黃,整個人散發著一股藝術氣息。
就是姿態上一股異味,不過考慮到她身體內其實是一位男性,也正常。
一共六個身份,四個身份暴都能確認,剩下的就不言而喻了。
【兇手】和【幫凶】!
他們一個穿著有些朋克,一個穿著樸素,看起來應該也是城堡里的人。
暴雖然不知道哪個是哪位學徒,但管他呢!
「夫人,我想我已經找到了兇手!」
扮演偵探的暴自信滿滿的說道,接著一指:「就是他倆!」
這讓穿著朋克的何北有些咬牙切齒:你那是找到的?
你那是親眼看著我翻出一張【兇手】才知道的!
在開始扮演之中,何北也獲得了一段關於兇手的記憶。
他是一位探險者,同時也會做一些倒賣的勾當,這位死者就是他的常客。
死者出手豪爽,所以他隔三岔五的就會來古堡這住一陣。
還有一段關於兇殺的記憶——
「那一晚,夜黑風高,我小心翼翼的潛入進老爺的屋子,對著熟睡中的老爺就是乾脆利落的一刀,捅死了他!」
沒了。
何等簡單粗暴,何等失了智的兇殺啊!
沒有任何隱藏痕跡,兇器也沒有處理,也沒有製造密室,這簡直就是辱沒了兇殺這兩個字啊!
而且這段記憶沒頭沒尾,進屋之前的記憶沒有,出屋後的記憶沒有,殺人動機沒有,那位幫凶怎麼幫的他也沒有。
就像是遊戲在說:
反正,人就是你殺的,別的你別管就完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