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開始了,開始了。」
看台上許多人激動起來。
餘燼,行者們沒看過其跳舞,還是天天能見到的。
可靈紋,對於大多數人來說,一生都難得一見。
非兵解不得現世,誰會閒得沒事兵解,再者說就算兵解現靈紋,誰會大張旗鼓的?
這一次,他們也是沾了不滅的光。
「傳聞中,有同職業的絕世天才,得見靈紋,便能悟出自己的道的!」
當然,那是傳說,卻也讓一些賭徒上起心來。
當然,更多人就是湊個熱鬧,在來之前他們甚至不知道靈紋是什麼。
靈紋,極難出現,又沒啥用,所以傳播度不高。
沒看何北開口時,當時的不滅第一時間都沒有反應過來嗎?
何北也是之前聽小何北提過一嘴。
當然,後來何北也不厭其煩的煩了對方好一陣。
「我現靈紋,不會把靈性也暴露吧?」
或許是事關重大,對方給了確定的回覆。
「放心,不會。」
「除非是塔主那個層次,看不出來的。」
塔主那個層次,也不會窺視什麼靈性了。
那位戲命師活著的時候,也只是接近他,最後還沒超越呢。
靈紋,到底是什麼樣的呢?
何北心中也有著期待,靈紋——靈,和靈性又有什麼聯繫?
可惜,小何北也就回了那麼一句,更多的卻是不說了。
隨著金光的乍現,何北也能感覺到自己的身上發生了變化。
從每一處骨骸,每一處細胞都開始燃燒,這種燃燒是徹底的燃燒,是靈性層次的燃燒。
這種燃燒,比起何北在刑火遺蹟中改造「刑火之軀」時還要徹底。
不然,何北都已經算是餘燼,不算人類了,如何能行兵解之術?
先是軀體的燃燒,借著兵解的火焰開始蔓延至靈魂。
不過,這燃燒卻沒有給何北帶來一絲的痛苦,反而無比的舒適。
他似乎進入了一種奇妙的狀態,他的身體已經要逐漸的燃燒殆盡,沒有一絲塵埃留下。
可他還是能清晰的感受到外界,能「看」,能「觸摸」。
隨著靈魂也開始崩解,那隱沒於最深處的靈紋,終於開始展現了。
何北是第一個看到的。
不,不是看到,此時此刻,它就是靈紋,靈紋就是他。
美,太美了。
那是一種無法用語言言說的美感,靈紋,說是紋,卻已經不是圖像上的產物。
這就是天地間至理的所現,是天地間規則之弦的簡單勾畫。
何北就好像看到了自己,看到了自己的一生,看到了自己過往的每一個瞬間。
【你從不相信運氣,於是...】
【你在骰子上寫滿了6】
那個站在安菲爾德實驗室的何北,第一個擲出了手中的骰子。
【誰言命運無常,一切只由我定!】
......
【憑什麼...】
【骰子上最大的只有6呢?】
哪怕是能操控所有的骰子,哪怕能操控運氣,可面對比自己強大的多的對手,何北依舊無法戰勝。
於是,藉助那座漆黑的高塔,何北成為了...
莫測的狂徒!
當所有的命運都不如你意,那就修改命運!
......
「你可曾聽聞...」
「馬王莊,小賭神的名號?」
那個沒有椅子高的何北,他張狂,他不可一世。
他手心紙牌流轉,一張Joker切碎了人間。
那一次,何北想起了從前,找回了過往。
內在孩童,是人之本性所誕生,一切光之上的光。
......
「你真的知道...什麼是運嗎?」
金錢之城的擂台上,何北第一次,向外界闡述著自己的理念。
「運之極,可改天換地,可讓無數世界,無數平行時空,坍塌成你選擇的哪一個。」
那是個可笑的,粗淺的理念,像是小孩子的妄語。
可無數強者,和足以讓他們立於天地間不滅的道,不都是如此成就的嗎?
......
一樁樁,一幕幕,從安菲爾德,到金錢之城,再到魔鬼島,直到骰子的世界——
何北向著天空,向著那位執掌萬千世界的「造物主」,捏碎了頭頂的骰子,叱問道。
「你,憑什麼挑釁一位神明?」
這,就是他的道。
見靈紋,也得見自己。
何北在共鳴餘燼時感受過自己體內的靈性。
它更浩瀚,更強大,更不容褻瀆,但它是那一位賭桌上的強者,是那位毀天滅地的強者的。
靈紋,雖然弱小,但卻是何北的路。
終有一日,它也會成長到那樣的參天大樹,讓所有人低下頭顱臣服!
不僅是何北,所有人都看到了那一道靈紋。
多數人都看不太懂,搖搖頭:「也不過如此嘛。」
也沒什麼驚天動地的光芒,普普通通的,跟鬼畫符似的。
唯有少數人,感應到了一股意志。
獨屬於何北的意志,一位賭徒的意志!
「這就是你的道嗎?」
看台上有一人,他看著不起眼,可聽他的話,卻是從那靈紋中看出道了?
這位眼中有一絲渴望:「真想你馬上成就六階啊。」
六階,你我就可坐而論道了。
真是可笑,世間眾多行者庸碌他瞧不上眼,唯一一位想論道的,卻是一位學徒。
虛空中。
「果然不是戲命師。」
戲命師的靈紋知道的少,可賭徒的靈紋卻是眾所周知的。
賭徒這個職業雖然強者少,但基數大,不滅們還是能了解到的。
「走眼嘍。」
可有質疑的聲音:「不會戲命師能改變靈紋吧?」
馬上就有人反駁:「他是戲命師,又不是神明。」
「而且,不說靈紋的事,若只有先人靈性存在,怎麼可能一絲端倪沒有?」
靈紋?
幾位不滅想看的不光是靈紋,還有現靈紋時必露出端倪的靈性!
可惜,他們怎麼知道,在何北兵解前,那從來不肯離開何北眉心的內在孩童,竟悄無聲息的跑到了道具空間裡。
「那諸位可有人要出手?」瘟疫問道。
兵解也不是必死,若是有不滅願意出手,還是能重塑肉身,也免得懲罰遊戲之苦。
「算了吧。」
可惜,重塑肉身的代價對不滅也不小,那小子也不打算加入任何一個勢力,何必呢?
況且,那小子先前自己也要了好處,不然,他們幾位湊湊,還是能救活的。
靈紋也看完了,幾位不滅也不再停留,直接散去了。
偌大一場盛事,也或許是鬧劇,也終於到了謝幕的時候了。
靈紋盡皆展現,也到了燃燒殆盡的那一刻。
何北只剩下一絲微末的意識,感應著自己的靈紋似乎被裹挾著進入了殺戮空間。
「原來,在殺戮空間眼裡,靈紋才是根本?」
那被餘燼殺死,連懲罰遊戲的機會都沒有,是不是餘燼連靈紋都能毀滅?
再一次要進入懲罰遊戲,何北沒有不甘,沒有懊惱。
他反而有一絲解脫,有一絲開懷。
「終於,終於...」
「筱姐,錢哥。」
「等我!馬上,」
「我就親手帶你們回家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