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北已經意識到,這個謎題的設計者,比他之前想的要聰明得多。
「所以,他不會留給我沒用的線索。」
書房裡的每一樣東西,或許都是線索。
何北看向了書桌,書桌上擺放著一些一些被取下來,供主人隨手翻閱的書籍。
「《演繹法》?」
何北抽出了一本書,打開翻閱了一下。
演繹推理,最早都能追溯到亞里士多德時期,最早是用在科學研究上面的。
不過何北了解到它,還是因為那位大名鼎鼎的福爾摩斯先生。
不過,這本書和以上兩者都沒有聯繫。
其從演員入手,講述的是一個好的演員,在扮演一個角色前,應該真實的去體驗一個角色。
比如演乞丐,就可以去天橋上真實的體驗一天。
「這不是就是體驗派麼?」
是表演藝術的流派之一。
但書的後面,從體驗法延伸了出去。
在作者眼中,體驗派不僅能用於表演職業,還能應用到更多的創作職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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比如,作者。
唯有真實體驗過,書里寫的東西才會有靈魂。
何北沒怎麼寫過東西,從小到大的作文都只能拿個基礎分,上分全靠選擇題。
所以他不曉得這套理論對不對,難不成寫個偵探小說還得真的殺個人?
不過,不重要。
他隱隱能看出,這是解開房間之謎的最後一塊拼圖了。
「演繹法?」
「果然,還得答出紙條上的問題嘛。」
地球儀需要是一個坐標,紙條上卻只有九個字。
不是因為思路錯了,而是紙條上沒有寫完,其...
還缺一個答案。
何北從衣架上取下了那件大衣,披在了身上。
從這一刻,他就是書房的主人,那個何北眼中的二流偵探小說作者了。
「讓我想想,寫些什麼好呢?」
何北點起書桌上的薰香,翻動著書桌上的手稿,鵝毛筆在他手裡不停的轉著。
「兇手,兇手是誰呢?」
他已經完全帶入了角色,任何人來看,他都是一個思考入迷的,百思不得其解的苦惱寫手。
書桌上的淡淡的香味彌散,不知不覺的,何北居然打起了瞌睡。
......
「兇手是誰?」
書桌的對面坐著一個人,他有著厚重的絡腮鬍,不修邊幅,像極了個深居家中的宅男作家。
不過,嚴格來說,他才是坐在書桌的裡面。
「這算什麼?頭腦風暴嗎?」
何北在腦海中吐槽了一句。
對面的作家苦惱極了:「一個不諳世事的作家,誰會想殺死他呢?」
「房東?理由是什麼呢?」
「多年的好友?剽竊他的作品想殺人滅口的大作家?」
他想了好幾個身份,但看起來都不滿意。
想來也是,一名不得志的作家,會有什麼仇人呢?
看來對面,思考這個故事時,完全將自己帶入了進去。
「你看過這本書麼?」
何北淡淡的開口,指向書桌上的演繹法。
「看過。」對面的作家不僅看過,還身體力行過。
他去當過乞丐,嚴格意義上也不算扮演,因為那幾天他的確沒錢了。
但沒什麼用,這年頭誰會去看一本寫乞丐的嚴肅文學呢?
「那你殺過人嗎?」
何北繼續問道。
作家皺起眉頭:「殺人是犯法的。」
看來對面還不傻。
何北先點點頭,接著突然反駁道:「所有的殺人都犯法嗎?」
大鬍子作家皺起眉頭:「也不是。」
比如,槍斃死刑犯,比如戰爭。
但這些和兇殺案沒有關係,對面想說的應該不是這些。
大鬍子馬上就想到了另一種可能。
「你是說...」
自殺?
「可為什麼呢?」
「動機...不如鬱郁不得志?他先將故事寫好,再按照故事上的手法自殺,警方破不了案,案件發酵,出版社再已發表,是不是就能大賣?」
似乎有些癲了。
「或者,加個設定,他得了絕症,本來就命不久矣,想給家裡留一筆錢?」
大鬍子怔怔的,似乎已經完全沉浸在了何北說的故事中。
「似乎,有搞頭啊。」
他那種迷醉的,有些瘋狂的表情,讓何北有一種不好的預感。
大哥你這是真聽進去了?
喂,我說的是故事,不是你的人生啊?
「但,那樣原先的手法就不成立了。」
大鬍子作家想了想,又皺起了眉頭。
是的,如果兇手是自己的話,密室的手法就需要重新設計了。
而且,雖然是自殺,但為了迷惑警方,需要布置成他殺。
但這難不倒何北,回憶起各大看過的偵探小說和動漫,隨手就說出了幾種手法。
利用冰塊,蠟燭等製作定時裝置,利用留聲機,磁帶等製作傳送機械裝置。
都是些不算新奇的手段,但夠用就行。
給何北時間,他的確能構思出更好的手法,可何必呢?
對方想要的只是一個答案,何北想要的是儘快的出去。
他在第二關已經耽擱了十分鐘。
「必須在半個小時內出去。」
半個小時,毒圈差不多就要蔓延過來了,甚至可能不用半個小時。
「妙啊。」
這位作家手舞足蹈了起來,口中振振有詞。
「這樣一來,不在場證據也非常充分,因為人就不是他們殺的。」
完整的偵探小說,還包括許多其他的東西,劇情怎麼走,伏筆怎麼留,但那些就不是何北該考慮的事情了。
對方明顯已經得到了一個肯定的答案。
......
何北的頭猛然一沉,從睡夢中清醒了過來。
低頭一看,紙條上已經多了兩個歪歪扭扭的字。
「誰,殺死了書房的主人?」
「自己。」
這樣,就剛好是兩個字了。
新的兩個字也剛好定位到了兩本書,同樣得到了兩個坐標。
按照十一個坐標將地球儀上的金屬塊滑動到相應的位置,何北聽到了咔噠的一聲。
一般來說,這就是機關被觸發的聲音。
「希望這就是最後一關了。」
何北在心裡想道,但一般來說,這種試煉都喜歡設置個三關。
他東張西望的看著可能出現的出口,但書房的牆壁上,並沒有何北想的什麼暗門打開。
反倒上地球儀上發出了一道亮光,將何北整個的吞噬不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