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或許,不需要某種儀式,其他人也能轉職成想要的職業呢?」
這的確是非常有可能的答案,因為作為推理社的人,他們基本自然而然的就會成為...
偵探!
這也能解釋為何除了「擺渡人」,何北沒在殺戮空間聽聞其他前輩名字。
被優中選優出來的,總不可能就那麼容易死掉了吧?
只可能,他們都是偵探,偵探...不會降生在餘燼廢墟,那是絕望城邦的專屬職業。
「可是,為什麼我是賭徒?」
「還是說,殺死我的,和殺死他們的不是同一伙人?」
細想一下也不太可能。
首先,從殺戮空間影響現實非常困難,同時存在兩伙人,且都在C城活動,概率本身就很小。
其次,如果真的有第二伙人,何必這麼著急行動?
反正以自己的表現,遲早會被第一伙人盯上。
「所以,大概率還是同一伙人。只不過,他們『選拔』的目的,並不是只是選幾個好苗子那麼簡單。」
也對,對於真正的強者來說,培育出幾個同層次的存在有什麼用呢?
「除非,是像刑火遺蹟那樣,已經覆滅,正在尋求復興的組織。」
頭疼。
掌握了更多的線索,但眼前的迷霧並沒有被撥開,反而更加濃厚了。
「算了,這些對調查黑的死並無幫助。」
何北決定暫時把目光放回黑的死上,說不定查著查著就能找到更重要的線索了。
「諸位,我們在這裡埋頭苦想也沒啥用,不如去現場瞅瞅?」
「現場,哪還有現場?」大師兄嘀咕道。
說起來,他完全不像是一個偵探,不過當初他被招出來,主要也是抱著需要一個保鏢的心思。
搬東西,招新,這些活總要有人干吧?
「我想,雙相,你想做的是現場還原吧。」
回應的是千面,他的確最懂何北的心思。
「我和圖靈就不去了。」
百曉擺擺手,繼續專注在電腦前,挖掘著更多的線索。
於是何北,江小白,大師兄,千面還有另一位成員「詩人」來到了綜合樓的天台。
按理說,綜合樓的天台是封閉的,禁止學生進入的。
只是,這又怎麼能攔得住推理社的眾人呢?
「有點嚇人。」
大師兄走到邊緣,向下看了一眼,十幾層,約莫三十多米的高度了。
這棟綜合樓也是C大最高的那幢建築。
「黑那天來綜合樓應該是為了蓋章,在蓋完章之後,他準備和同伴離開,然後突然說上個廁所。」
「然後沒過幾分鐘,在樓下等著的同伴就看到了從高空墜落的他。」
這是黑那位同伴的說辭,當然,也有不少人看到墜樓和樓下等著的同伴,這個說辭應該是真的。
「第一個問題,黑是怎麼上來的?」
進入綜合樓的天台有兩種辦法,翻窗戶,和拿到天台的鑰匙。
但是窗戶是被釘死的,至於天台的鑰匙,是被嚴格保管的。
不過,說是嚴格保管,何北他們還是「借」來了。
但黑不一樣,經過警方的勘探,他是從窗戶進來的。
窗戶雖然被學校釘死,但學生要是真有心的話,還是能打開的。
「像是一些教學樓的屋頂,經常有人上去看風景,基本都是能上去的。」
「但這是綜合樓,晚上九點就會鎖死大門。」
因為主要還是一幢老師的辦公樓,學生們來的很少,基本不太存在之前就被破壞的情況。
「是黑自己破壞的?」
也不太可能,因為幾分鐘的時間,除非用一些切割道具,否則不可能弄開。
如果是提前弄開的,黑要不斷的潛入綜合樓,一次次破壞?
「綜合樓可是有登記的。」
結合這些,不難想到當時有第二個人存在,正是他破壞了窗戶。
千面也走到樓邊,坐在了凸起的邊緣。
「黑學長的屍體是背部著地。」
「一般跳樓的人,都是正面跳,那樣應該是正面著地才對。」
當然,的確存在警方說的可能在空中翻滾的情況。
「不過,最關鍵的是,當時在天台上提取到了黑學長的一枚指紋,一枚這樣的指紋。」
他的手掌朝內,放在樓邊的邊緣上。
此刻,他就是朝內坐在天台邊緣,背後是幾十米高空。
這個姿態,讓千面都手心見汗,有些恐懼。
「所以,」他下了定論,「基本可以確認這是一場有預謀的謀殺。」
「兇手知道黑的動向,提前破壞了窗戶,並埋伏在綜合樓內,趁他落單的時候,迷暈了黑,然後將他帶上天台,推了下去。」
「不,不對。」
何北卻反駁道。
「兇手一定心思縝密,怎麼可能露出來這麼明顯的破綻?」
他明明可以直接將黑正面推下去,卻讓黑先坐在天台邊緣,再推下去?
而且,如果黑是昏迷的,他應該沒有意識,手臂自然垂落,不太可能在天台邊緣留下明顯的指紋。
一直默不作聲的詩人也開口了。
「而且說不通的是,兇手埋伏在樓中,那他埋伏在哪裡?」
「廁所,他為什麼知道黑要去上廁所,萬一不去呢?」
眾人激烈的頭腦風暴著。
「所以...他是清醒的?」
何北摸著下巴,如果是清醒的狀態...可就不好說了。
「屍檢報告上沒有發現明顯的掙扎痕跡。」
「如果黑是清醒的狀態,有人要推他下去,為什麼不反抗?」
為什麼呢?
「難不成,他是猝不及防被推下去的?沒有戒心?」
江小白自打上了天台情緒就一直很低落。
眾人也知道,他應該是觸景生情,也沒有打擾他。
但此刻,他聽到何北的分析後,忽然低聲的說道。
「我覺得,我哥可能不是被挾持上的天台。」
「那天之前,我哥跟我打電話,說是他的調查有了進展。雖然我哥沒有明說,但我能感覺到調查應該比較危險。」
「有沒有可能?他不是真的想上廁所,而是發現了什麼,故意支開同伴,獨自跟了上去?」
江小白的思路讓眾人眼前一亮。
對,這樣一切就都說的通了。
尤其是千面,他都開始手舞足蹈了起來。
「對,是這樣的。」他有些近乎魔怔,對著大師兄說道,「快,配合我,你演那個神秘人。」
「我,我咋演啊?」大師兄有點懵。
「快,配合他!」何北卻是急促的說道。
他知道,千面開始進入狀態了。
千面,絕對是一個很神奇的人,甚至在何北眼中,他也有著一種「天賦」,一種任何演員都夢寐以求的天賦。
當然進入狀態,他就是似乎能觸摸到被扮演者的內心。
直至...成為『它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