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羽按在張漢升說的地址,一步虛無踏出,瞬間帶著眾人來到了國內一所老街坊。
映入眼帘的是一座老書屋,招牌是八十年代的那種。
滿屋子的書籍,放眼望去,多半都是舊書。
書屋的老頭點著煙,一言不發的掃向了眾人。
當他看到張漢升的時候,老眼亮了一下:「漢升?」
張漢升慌忙上前,滿臉興奮的說著什麼。
蕭羽剛想上前,懸浮在小世界中的人皇劍便亮了起來。
嗡嗡作響,閃閃發光。
一道道暗淡的紋路,在劍身緩緩流淌。
蕭羽抬手一招,人皇劍瞬間出現在頭頂,光芒越發璀璨。
書店老頭,眉眼一顫。
一旁的張漢升還在說著什麼,表情極其的激動。
蕭羽劍指在前,他已經感受到了什麼。
一股可以屏蔽天命的力量在他的小世界中藏著。
一股足以讓他踏足另一個領域的無上神物就在這家書店。
慢慢閉上雙目,一頁書緩緩翻開。
金色的字跡如符文升起。
更多的書緩緩升到空中,在蕭羽的心境中化作萬千書海。
金色的文字如萬千芳華,圍繞旋轉。
蕭羽第一次看到了凌駕於識海之上,凌駕於小世界之上的東西。
他地方他說不上來是什麼,卻讓他越發的通透。
心境?
他好像看到了什麼東西,一本書?
不對……是一張圖?
蕭羽再次睜開了眼。
可眼下他所在的地方卻是另一種空間。
一個他從未踏足過的領域。
抬頭看向頭上。
一張印著玄妙圖案的宏偉寶圖,宛如天幕。
蕭羽本能的癱坐在了地上,感受著頭上的那張寶圖,竟然讓他有一種天塌了的感覺。
好重的道韻……
他還從未感受過如此重的道韻。
以前在別人身上,只能感受到一絲一縷。
可頭上那張寶圖…
等一下?
那圖上好像還有字?
蕭羽定睛一看,河圖二字極其的玄妙。
僅僅看著那兩個字過了一瞬,蕭羽的心境畫面便再次出現了變化。
天上的那張圖還在,但是四周的環境卻已經變成了一條河。
河邊……女媧在捏人?
天上,那寶圖的身旁,一行字緩緩浮現。
【河圖寫天道,洛書馭人道】
只見一個人身蛇尾的男人,一把運起了河圖洛書,推演八卦,編寫一處天道。
蕭羽一臉顫抖的看著天上所演的道法,天道是被編寫出來的?
河圖洛書……
這裡有河圖,洛書呢?
蕭羽想伸手觸碰天上的寶圖。
下一秒,心境之內,一股極其暴虐的恐怖壓制瞬間將其壓癱在了地上。
「啊……」蕭羽瞪著眼,雙膝直接跪到了地上,雙手撐著地面,不解抬頭。
天上那圖散發的金色威壓,好似某種道韻的集合體。
數不清的道韻,數不清的文字。
壓的蕭羽喘不過氣來。
聖人的力量……
蕭羽多次想爬起,卻始終沒有成功。
猛的撐起身子,寶圖的重壓卻再次落下。
蕭羽直接癱在了地上,好似被大象踩扁的螞蟻。
蕭羽不甘握拳,他知道他觸及到了什麼。
聖人心境。
這寶圖上有聖人的大道氣運。
鬼使神差的讓他觸及到了一絲聖人心境。
看著眼前突然冒出的心境世界,蕭羽多次想要起身,卻難以奏效。
只得祭出人皇劍。
可在這心境之中,他好像什麼也做不了?
根本就沒有人皇劍。
蕭羽眉眼一顫,就連混沌珠都召不出來?
抬頭看一眼那寶圖,蕭羽還想施展什麼,卻被直接壓出了血。
忽然,那股威壓瞬間消散。
蕭羽全身猛的一松。
再次睜眼時,他已經回到了書屋。
對面三人正滿臉不解的看著蕭羽,蕭羽視線看向書屋各處,這裡有伏羲的法寶,河圖。
在這種地方?
女媧藏到混沌珠中的?
不過那東西怎麼跟人皇劍不同,剛才那東西好像有股高高在上的威壓姿態,壓根就沒看上他?
就在這時,蕭羽注意到了那書店老頭手中的黃色古籍。
在其中的一頁夾層中,好像夾著什麼。
蕭羽本能的釋放神識探查。
那老頭是普通人無疑,可是他手裡的東西……
一旁的張漢升上手發煙:「神仙,這位是我們興漢協會的會長孫興文,之前是大學教授,教歷史的。」
「退休了就在這賣起了書,我們都喊他孫叔。」
蕭羽下意識抱拳行禮。
孫興文一臉難耐的坐回了搖搖椅上,抽著煙不以為然。
張漢升有些尷尬的笑了笑:「孫叔……這位是蕭神仙,本事可大著呢?」
孫興文抽著煙,斜了蕭羽一眼:「我還以為俺們這的神仙都跑了呢,這世道你管還是管了?」
蕭羽看著孫興文手裡的老書,越發不解。
河圖怎麼在他手中一點反應都沒有?
蕭羽想上前,可那老頭手中的書又亮了起來。
蕭羽只能退了回來:「我叫蕭羽,敢問孫會長,您說的管,是怎麼管?」
「把所有外族都殺光?還是正本清源?」
孫興文上手點著煙,聲音有些蒼老:「又來個傻的,凡事都不能做絕,有光明才有黑暗,反之同理。」
「如果沒有了黑暗,那就會從光明中誕生出新的黑暗。」
「世人皆蠢皆愚皆苦,一百個里也就只有一個聰明人,其餘人都是不願意承認自己笨的蠢人,你是哪種人?」
蕭羽笑了笑,坐到了對面的椅子上:「我是願意承認自己笨的蠢人,畢竟人生就是一個不斷發現曾經的自己是傻逼的過程,如若一直覺得自己很聰明,那眼下怎麼還會過得如此悽慘呢?」
「您覺得呢?」
孫興文把菸頭扔到了地上,接著掏出菸斗。
熟練的塞了一些菸草進去,點菸吸氣。
「你說你是神仙,那你說趙子文和張漢升你覺得是聰明人嗎?你只需要回答是和不是!」
蕭羽遲疑了片刻:「神仙不是萬能的……如果真要說,那我會說他們兩個帶我來這裡,今天他們是聰明的!」
孫興文咧嘴笑了笑:「那你來這裡又是為了誰?」
「你自己?」
「你在意的人?」
孫興文緩緩吐煙:「你連自己要做什麼都不知道,你來這裡是何意啊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