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蚩尤一式....伐!」
冰冷蒼勁的低喝驟然炸響,
如同從萬古蠻荒深淵之中破空傳出,
硬生生碾壓了周遭戰場所有喧囂。
剎那之間,
廝殺的怒吼,瀕死的哀嚎,兵刃相撞的鏗鏘脆響,
所有充斥耳畔的嘈雜之音,
竟在這一刻被一股無形無上的蠻荒氣場強行掐斷,
盡數歸於死寂!
天地間陰風驟然凝滯,
漫天翻飛的血沫,碎裂的木屑,紛飛的土石,
好似是在這一刻被按下了暫停鍵,
就那般緩慢而又衝擊的全數凌浮於空!
沉悶壓抑的氣息籠罩四野,無形的壓迫驟然席捲整片空間。
一道精瘦挺拔的身影,毫無徵兆撕裂戰場,
凌空踏世,無聲降臨!
身形瘦削卻脊背如蒼松孤岳,
一身簡素黑衣裹身,
無風自動,自帶震盪天地的凜冽肅殺。
一張斑駁古老的青銅面具覆滿面容,
古紋盤繞,鏽光隱現,
遮盡眉眼神情,只露出一雙深不見底的陰邪寒芒,
淡漠俯瞰眾生,不帶半分煙火,唯有徹骨的冷寂與殺伐!
現身剎那,手中青芒流轉的苗刀已然出鞘破空!
當頭直斬而下,刀芒割裂空氣,鋒芒直逼陰陽草頭頂!
那等威勢,那等沖天而臨的驚悚!
恐怖的震盪與壓迫全然包裹陰陽草,
那本面對重傷楊靖的勢在必得!全力出擊!
卻是在面對這直斬而下的一刀,
頭皮發麻,身軀劇顫!
這一刀...他不敢硬接!!
腰身猛地詭異扭轉,
身形竭力向後暴掠,傾盡渾身氣力橫挪躲閃,
凌厲刀芒擦著他肩頭呼嘯劈過,
轟在地面炸開深坑,碎石土屑沖天四濺,
凜冽氣浪更是颳得他皮肉生疼,心神巨震!
可堪堪險避過致命一擊,
一道苗條卻身段豐滿的曼妙身姿,
自旁側暗影之中驟然掠出,直接堵在了陰陽草身側!
女子容顏驚世駭俗,眉眼傾城,絕色風華渾然天成,
偏偏身姿挺拔,自帶凜冽鋒芒,絲毫沒有柔弱之感。
不待陰陽草穩住身形,
修長圓潤的長腿驟然繃直,
如精鐵澆築般凌空橫掃,腿風呼嘯破空,
裹挾霸道剛猛的勁氣,
精準封死陰陽草所有後撤與閃避的路線。
面對這突兀一擊,
剛剛被震懾到倉促閃躲的陰陽草,根本無法使出有效攔截。
側蹬閃避的身姿直接是被硬生生逼停。
可也就在女子鐵腿逼停陰陽草的同一瞬間。
戴青銅面具的精瘦男子周身陰邪氣場再度暴漲,
手中青光苗刀劇烈嗡鳴震顫,
刀身青芒沖天而起,撕裂沉沉暮色。
帶著一抹蠻荒之感!
帶著一分震撼天地的無窮威懾!
低沉冷冽的喝聲,驟然響徹天地:
「蚩尤二式,裂荒!」
一刀橫切!
沒有花哨,只有碾壓山河,撕裂八荒的無上刀勢!
青色刀芒橫貫長空,裹挾著毀天滅地的凜冽勁風,
帶著摧枯拉朽之勢,
徑直朝著前方避無可避的陰陽草當頭鎮壓而去!
陰陽草臉色劇變到極致,
瞳孔驟縮成一點,心底掀起滔天駭浪。
他明明已經觀察許久!
明明已經等待許久!
可...這是..人皇級別的威懾!
他自然猜得出聯軍部隊肯定還有後手,
但無論如何都絕對想不到...他們的後手,是人皇?!
心神劇顫!
但這根本無法讓人看透的絕殺刀勢,避不開了!
生死關頭,他再也顧不得任何,
當世人皇之力毫無保留的瘋狂炸開,
雙臂交叉橫擋在身前,手中驟然射出一根狹長銀針,
用肉體硬扛這一刀,恐怕他手都得被直接切斷!
轟——!!
刀芒轟然撞上狹長銀針,震耳欲聾的巨響炸裂四野!
但....咔嚓——!
陰陽草緊攥銀針的手掌,皮膚乃至肌肉都是在這一刻陡然撕裂,
那從未使出的本命武器,更是直接生生自中間攔腰斬斷!
手臂狂然震盪,
陰陽草更是只覺胸腹五臟六腑猛烈顫動,
喉間一股腥味涌動,不等溢出!
先前那攔截而出的絕世容顏,已然再度逼近!
只見她雙手交替變幻,招式凌厲迅猛,
如同山林之中蟄伏的猛獸驟然撲食,
出手狠辣刁鑽,招招直取要害。
曼妙身姿爆發出全然不符外形的剛猛霸烈勁力,
攻守之間殺伐盡顯,絲毫不給陰陽草喘息的機會。
陰陽草心神震撼之餘,
強行硬扛著青光刀勢的餘威,
周身勁力紊亂,根本無法在短時間內全力爆發,
但他畢竟是為人皇,臨場反應足以超越任何人。
忍著手掌撕裂,手臂發麻的劇痛,
眼中厲色一閃,根本不顧皮肉傷勢,
反手將手中半截斷針,
帶著陰邪無比的降頭之力,狠狠朝著女子扎去。
他是陰陽草,是世間最恐怖的降頭師,
一身降頭術詭異莫測,
歹毒無比,縱橫天下少有敵手。
歷來無人敢輕易與他近身纏鬥,
更無人敢硬接他自帶降頭的穿刺攻勢,
這一針蘊含的兇險詭譎,足以逼退任何人!
可...偏偏那絕美女子,卻是不閃不避!
無視降頭威懾!
甚至斷針的尖銳都已經狠狠扎進她的手掌,依舊是不帶絲毫退卻!
沒有痛嚎,沒有扭曲。
就好似感受不到疼痛,女子面色依舊清冷如雪,
但這一針,確確實實的阻住了其強襲。
可....陰陽草本該再度接壤而至的進攻,
卻是在這一瞬...面露驚駭!
他看見...那根穿透女子肌膚的斷針,
竟然是呈現出一種極快的速度,不斷地發黑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