急速狂奔,不要命般的持續飛馳。
身後當地農人們的嘶吼早已消失,
越是深入,周邊參天巨樹叢林越發茂密,
腳下原本還算堅實的土地越發濕滑,
宛若沼澤般不斷牽絆著眾人疾馳的腳步。
越來越多的蛇蟲鼠蟻開始冒出,
完全就是尚未開發的原始叢林!
環境...已然惡劣到了極點!
而更為嚴重的是....那從無到有,
越發濃郁的霧氣,
已經是從原先的無色無味,
變為淡淡的青色,夾雜著幾分瘴氣的臭味。
直到...當那抹濃郁幾乎都已經夾雜著數分紅暈,
宛若屍臭般的味道,更是帶著極度的刺鼻瘋狂湧入眾人鼻尖。
「渡哥...我頭...頭有點疼...」
恍惚間,此中一道年輕面孔,
腳下的步伐已經開始虛浮,
後背滲透出一層接著一層的汗水,面色更是已然煞白一片。
那是手腳發麻,毒氣入體的徵兆!
「可以停下了。」陡然間,
人群最前方那道纖細的帶路身影,略帶著幾分淡漠發聲。
伴隨著手掌扯動皮膚的猛然撕裂,
一張妖艷到耀眼的面孔,當即現出!
那張臉...傾國傾城,
更是在諸神戰場,僅僅只是出現不過二十分鐘,
就已經是瘋狂引動全球各大豪強為之痴迷的絕世容顏!
苗疆藥人統領,孟平竹之妻——水亦兮!
如今普天之下,能夠得到此等特殊身份的指引...
那身後緊隨的眾人,已經不言而喻!
正是...在一周之前,秘密出發前往苗疆的周渡一行人!
此行包括周渡,刑默然,張雲橋,林阿雀以及....一個極為生疏的面孔!
刑無刀!
一周前,周渡親率刑默然前往鎮魂殿,
在鎮魂殿內...他們花費了整整四個小時的時間,
藉助皮屍與周漠的全新研發,進行皮套易容!
而剩餘的三個半小時....交談!
更可以說是一次...威逼利誘?
無論是金衣還是刑無刀,
此二人都可謂是世間難得的強手,
更可以說是在各自領域之中,處於最頂尖的那一批存在!
余盡梟留手未殺,也正是因為二者所存在的價值!
三個半小時的洽談,刑無刀當真是展現出了何為死亡格鬥賽出身的倔強,
不過...周渡當年膽敢收服刑默然這等犟種中的犟種,
他就不怕收拾不了這個刑無刀!
像他們這樣的傢伙,心中有著堅守的道義。
可也同樣,
他們渴望刺激,渴望血腥,更加渴望實力的高速提升!
如今【地府】....最為合適!
哪怕刑無刀直到現在都還未曾答應入伙,
但...周渡很清楚,像這樣的傢伙越關越是容易出問題,
倒不如,讓他好好來感受一下世界深處的豐富多彩!
就算這傢伙中途犯了什麼毛病...哪怕不入苗疆,他也足以瞬間將其擊殺!
而至於那個號稱金衣,
在中村裕澤身死之後,自動升至世界第三殺手的維克多...這傢伙倒也能算是個寧死不屈的主,
既然如此...那就再給他關上一陣子,
讓皮屍和狂宴,好好招待一下這位新客人!
此次前往苗疆,事關重大,
周渡其實也想多帶一些人手。
可他必須得要保證足夠的效率和安全性!
一旦入了華夏,
人越多反而越是容易暴露,
人帶的再多,進不去苗疆都沒有任何的用處!
若是中途因為人多眼雜,
而導致出現失誤被密宗發現...一切都將功虧一簣!
在此前提之下,
周渡特定挑選出暫沒有特殊任務,
且上升空間最大,最需要指點的幾人共同奔赴而來。
這番陣容,已經是他所能保證絕對安全的極限!
「媽的...還有多久?」刑默然摸著額頭上的汗水,
雖然他還沒有達到張雲橋,林阿雀那般頭昏腦脹,
但此刻也是已然感受到了幾分手腳發麻。
水亦兮輕車熟路,直指遠方:
「最後二十公里就可抄小路進入苗穴,
一旦進入其中,將再無任何危險可言。」
聽到還剩最後二十公里,
哪怕是倔強如刑無刀,也是克制不住的長出了口氣。
一周時間,
眾人緊趕慢趕,
自緬甸邊境偷渡上岸,
繞過層層把控,不斷在所有疑似暗哨之中穿梭。
七天,他們總共也就才睡了不過幾個小時,
換作常人,恐怕早已經崩潰。
可他們...根本不敢停!
刑無刀甚至都有些佩服自己的膽量,
只是幾個小時的談論,就是冒然跟著周渡他們上路。
什麼苗疆,什麼密宗。
他不在乎,也根本沒聽說過。
可這一路上的蜿蜒曲折,小心翼翼...實在是讓他有些繃不住了。
「你們他媽的不是說那什麼密宗,一直在監視著嗎?
這一路過來,難是難了點。
可也還沒到比登天還難。」
刑無刀面上現出幾分不屑,
這幾天強度確實挺高,
這人人傳的跟神一樣的周渡,
那等叢林野戰,偵察與反偵察能力也確實牛逼的離譜。
但....比起出發前一幫人的心事重重,
似乎,也沒到需要特別重視的程度。
此言托出,周渡眼底也是現出幾分疑惑:
「以密宗封鎖苗疆如此多年,我確實也有些想不通。」
水亦兮面色微凝:
「比起曾經以往的封鎖而言,卻是降低了不少。
沿路雖然暗哨監察也遇到很多,
但....確實是有幾分古怪。」
「別特麼是故意放咱們進來的吧?」刑默然嘴角咧起一抹獰笑。
水亦兮搖了搖頭:「不可能,密宗絕不會降低對苗疆的監視,
除非是有更為嚴重的事情,讓他們不得不分派出人手。」
「更為嚴重的事情?」周渡眉頭一挑,但他確實想不出來。
似乎能夠讓密宗分心的...也就只有天網了。
可天網...真的能在華夏之內,分走密宗的監視?
「不管如何,現在已經進入苗穴邊緣,
你們把這幾顆藥丸吃下,可保你們安然渡過毒障。」
一顆顆青綠色的藥丸遞來,
刑默然,張雲橋等人想都未想,直接吃下。
刑無刀拿在手中端詳了好一陣:
「要是騙老子吃什麼毒藥,我死也不放過你們。」
「你要再敢多逼逼一句,老子現在就送你上路。」
刑默然嘴角一揚,機械臂嗡然作響。
刑無刀冷冷看了一眼,
習慣性的想要去摸扛在背後的刀,但卻是突然想起自己並未將巨刀帶來:
「你記住了,是你們請老子來的,不是老子主動要來。」
「你再給老子,張口閉口『老子』一句?」
刑默然已經起身,面上猙獰好似在說老子已經忍你很久了。
「刑總,還有這位野人大哥,都這時候了就不能消停點?」
一旁,張雲橋頗有些無語道。
周渡亦是擺了擺手:
「吃不吃是你的事,過不過毒障你自己選。
機會已經給到你,選擇權在你自己手上。」
刑無刀眸子凝了凝,可相比於和刑默然的唇槍舌劍....
他看向周渡的眼神,很明顯帶著幾分深邃的忌諱。
不是怕!
但就是一種不處於同個世界的威壓!
「咕嚕...」再無猶豫,一口吞下。
周渡揚手一揮:「夜長夢多,走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