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髮?白髮!
那與渡哥完全一致的顯著特徵出現在眼中。
孟平竹心頭轟然一炸,大腦根本來不及思考,
猝然迸射,急速向著那已然癱軟在地的身影靠近而去。
可當破開重重迷霧,眼前之人...赫然卻是!
「神傲明?!」
孟平竹猛地一愣,
至少據他幾天前離開緬甸之時所知曉的情況,
神傲明可是一直在印度和陰陽草『友好交流』呢,
這傢伙...怎麼還跑進苗疆來了?!
雖然這裡還並不能算是核心所在,
但外圍毒障的毒氣,也足以是讓任何一個毫無準備的傢伙吃上大虧!
沒有足夠的引領,任何外人涉入其中,
除了運氣極好之外,
基本都會迷失方向,在這片毒障中迷路。
找不到入口,也找不到出口。
就這般無盡的晃蕩,
直至吸入過量毒氣,
從起初的綿軟無力,頭疼欲裂,直到最後的暴斃而亡!
而此刻的神傲明...雙唇早已經發紫,一雙眸子更是閉的發皺。
胸膛起伏極度緩慢,甚至都已經看不清。
雙手雙腳更是呈現出了不同程度的痙攣。
這是吸食了過量毒氣所導致的徵兆!
「你妹的,這他媽的都是什麼事!」
神傲明與渡哥之間的關係可是人盡皆知,
「外蒙的時候孟爺我就救過你一條命,他媽的你今天又欠老子一條!」
說著,孟平竹左右看了看,
半蹲下身之際,手掌已然輕扶在神傲明的口鼻,
隨著眉頭挑動,微微皺了一下。
就見其指尖...數隻狹小而又略微泛青的蠱蟲,緩緩順著鼻腔涌了進去。
眼底一橫,一把將其扛起。
直接破開迷霧,向著核心地帶爆發而去!
一個小時...兩個小時...三個小時..
當孟平竹滿頭大汗之際,
苗寨終於是顯露在了眼中。
周遭叢林暗哨部隊,早已經是認出了孟平竹。
只是其肩膀上...怎麼和聖子一樣,又扛回來一個?!
一入苗寨,看著許久未曾見面的孟平竹,
一眾苗人,皆是帶著幾分客套的打了個招呼。
可孟平竹卻是顧不得這些,咕嚕咕嚕喝了一大口水:
「快點...隨便來個會解毒的,趕緊給他解了,
毒氣吸太多,媽的扛不住可就真成智障了。」
不多時,就見水亦兮,已然是凝著眸子趕赴而來。
在看到神傲明的第一眼,眉眼中的詭異更甚。
「怎麼回事。」
「奶奶的,你問我我問誰,黑白無常跑去緬甸找渡哥,
找又找不到,讓我自己跑來苗疆找,他們兩倒上東瀛旅遊去了。」
「休得放肆!」水亦兮長劍一抽,直接印在孟平竹脖頸。
孟平竹好似早已習慣,一點一點側挪過身:
「你就別耽誤事了,這傢伙你也認識,救過渡哥不少回了。」
水亦兮眉眼閃動,凝視著那道早已癱軟無力,面龐發紫而又猙獰的身影。
回返苗疆之後...她已經是在溝通之中,得悉了一切。
密宗對苗疆的封鎖監控,為何有所降低,
正是因為大佛陀已然是被黑白無常送去了東瀛!
而這,也正是他們能夠毫無阻礙的進入苗疆的關鍵。
但問題也在於,
起初的計劃,黑白無常於華夏之外四處逗留,不斷分散密宗心神,
待得時機成熟,便立刻去將聖子接引回疆。
可黑白無常還在外誘敵,聖子就已經進入了苗疆。
如此一來...雙方之間的信息差,出現了錯亂。
黑白無常依舊還在依照原計劃去找聖子,這肯定無法找到!
但也同樣,苗疆與世隔絕,內部純粹靠著古人的方式生存,
黑白無常根本無法得悉聖子是否安然進入苗疆,
如此一來....他們就必須得要讓孟平竹前來把情況搞清楚。
而他們前往東瀛,則是需要做出兩手準備!
如若聖子當真已經進入苗疆,接受傳承教導。
那他們就需要繼續去做那個在東瀛的推動者,
將密宗,天網全數捲入其中,
並在最後...釜底抽薪,一網打盡!
其實於雙方而言,誰的計劃都沒有問題。
瞞天過海,聲東擊西。
可惜就可惜在...雙方皆是不甘寂寞的行動派。
如今鬧出這樣的誤會...事情變得有些複雜了。
再加上此刻眼前的神傲明...
這傢伙出身佛門的消息,可是人盡皆知。
固然其早已與密宗撕破了臉,
可當年大佛陀身後的追隨者之一...可就是這個傢伙!
沒有人敢單槍匹馬闖入苗疆,更別說是親歷過當年慘案的見證者之一!
能夠讓神傲明如此莽撞,更是悍不畏死的進來。
唯一的理由,他意欲尋到聖子!
水亦兮眼神中出現幾分跳動,
攥握在手中的長劍,已然隱隱發出幾分劍鳴。
那是...她想直接出手,以絕後患!
可亦是在這之中,水亦兮微微抬眸,看了眼孟平竹。
目光對視之間...
孟平竹的眼神,
已經帶著極度的平靜,就那般直勾勾的看著她。
「你想幹嘛。」
孟平竹尋常跳脫,
可切記不能忘了,
經過蠱體與青魂的雙重加持,
他之實力,已經達到准皇中的巔峰!
一旦認真起來,那等氣場...壓迫感之足絕對不是開玩笑!
水亦兮雙眸凝了凝:「你要救他。」
「什麼事我都能讓,這傢伙..你必須救。」
孟平竹此刻的話語之中,已經帶著幾分威脅意味。
公是公,私是私。
夫妻之間尚且都有吵架的時候,更別說涉及到神傲明這份特殊加持的身份。
水亦兮輕咬了咬嘴唇,
她確實沒想到,在神傲明的問題上,
尋常插科打諢的孟平竹會嚴肅到如此程度,
這等反差...讓她已然生出幾分為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