瘋狂的衝擊,
狄成未曾想到,
那身法最為恐怖的花弄影,
竟然會是遭受如此斷臂之痛,
更是無法想像的到,二長老...竟是恐怖到了如此震撼的程度!
可此時此刻,他已經顧不得那麼多。
走!
必須得趁著自己還有力氣之前...把他們給帶走!
「狄成,你走不脫!」
在發覺狄成意圖的瞬間,鬼王已然猛打折射極速衝來。
可...就當那雙鬼爪距離狄成已經越來越近之時...
異變突生!
那視野最前沿,還在步步向著周渡二人踏動的二長老,
那古井不波的蒼老面龐驟然變色,像是被一柄無形的巨錘砸中胸口,
悶哼聲中,整個人的氣勢瞬間出現了裂痕。
一絲殷紅的鮮血,順著他的嘴角緩緩溢出,在慘澹月光下顯得觸目驚心。
臉龐上泛出一絲極不正常的蒼白,眉頭更是猝然擰緊。
那還在一步步前行的身子,
突然以一種極其詭異而扭曲的姿態踉蹌了一下,
仿佛踩進了看不見的泥沼,沉重得險些一頭栽倒在地!
恩?!
這一幕,鬼王看的真切,
心頭顫動之間,極速追擊的身軀都是出現了一分遲疑。
這是...怎麼回事?!
同一時刻,就是在這驟然詭異的變化之下,
狄成已經逼近癱軟在地的花弄影,
他還未曾注意到二長老那詭異的情況,
只是在強行將其拉動的剎那...
一雙眸子,卻也是閃射出無比的疑惑。
花弄影...面色蒼白,斷臂之痛讓其身軀更是瘋狂顫抖,
可...此刻的他,又或者說對於任何一個人皇而言,
花弄影那痛苦的模樣...都似乎是要比骨骼斷裂,疼痛上一百倍!
整個人全面瑟縮,就如一隻被煮熟的大蝦。
口中甚至都已經因為極致的疼痛,而吐出絲絲白沫。
這傢伙...對疼痛的忍受能力這麼差勁?
可不等心頭撼動,
突然間...一股宛若有人將手掌深入大腦,
瘋狂攪動的撕裂劇痛,全然湧入腦額,
隨之而來的...是五臟六腑好似被攥握到一塊的漲痛。
這是...「嗚!」
無人擊打,更是沒有任何的暗疾。
可這一瞬...劇烈無比的疼痛促使下,
狄成口中,突然溢出一口鮮血,面色剎那間蒼白,
才剛剛扛起來的花弄影,
直接就是在這猝痛之下,再度被扔砸在地面。
狄成雙膝一軟,狼狽無比的轟然倒地。
這是...毒?!
「屏息!切莫呼吸!」
這一刻,二長老險些單膝跪地的身軀,
強忍著劇痛,一點一點的支撐起身。
這一聲嘶吼,瞬間是讓的本就心生警惕的鬼王,當即停止呼吸。
緊閉呼吸之間,他的目光...已經轉移到了其餘人的身上。
無論是二長老,狄成,花弄影還是...
那癱軟在地上的兩具身子,
神傲明渾身肌肉依舊在瘋狂掙扎,
那等瘋魔的模樣,仿佛隨時都能再跳起來殊死一戰。
可同樣的,他的臉色也是一片死白,嘴角同樣掛著一縷鮮血。
從起初掙扎著想要撐起上身,
直到此刻,雙手十指如同鐵鉤般死死抓著地面的枯草與碎石,
指甲都已外翻滲血,他緊咬著牙關,脖頸青筋暴起,
在與那股不知從何而來的,陡然爆發的劇痛做著瘋狂對抗。
沒有人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,
可此時此刻,在場這多位令外界聞風喪膽的人皇,
一個個悽慘狼狽的模樣,卻當真駭人到了極點!
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詭異的靜默與濃烈的血腥味,
只有壓抑的喘息和偶爾抑制不住的痛苦悶哼。
「毒....有毒.....」
二長老強忍著陣陣上涌的眩暈感與內臟撕扯的劇痛,臉色早已沉得如同萬年寒潭。
他體內的力量像被一種無形的物質不斷消融吞噬。
這一刻,一個念頭在他腦海中閃電般划過。
普天之下,能夠對他這樣的人物毫無察覺間下毒,並且讓毒性爆發得如此詭異猛烈的人,
只有一個——不,是一對!
那對....不是人皇,但危險程度與詭秘程度卻比絕大多數人皇還要恐怖的怪物!
除了他們,沒人能夠做到這般天衣無縫的程度!
「既然已經來了,又何必在此鬼鬼祟祟!」二長老濁氣上涌,混合著血腥味發出一聲蒼涼怒喝。
鬼王並不完全懂得二長老嘶吼中蘊含的忌憚與憤恨,
但在察覺到致命危險之後,他早已將呼吸徹底閉絕,
身軀凝立原地不動,只用那雙陰冷的眸子,
帶著萬分警覺,向著周遭的暗影不斷審視。
直到...當他的目光落定在二長老身後那塊巨大的山岩之時,瞳孔驟然猛縮。
只見那巨岩之上,濃郁如墨的黑暗中,毫無徵兆地,
一黑一白兩道身影,宛若從幽冥地府之中無聲踏出的索命無常,
一點點,一寸寸地自虛無與陰影中剝離現身,最終清晰地傲立於巨石之巔!
夜風吹拂,一者黑袍如墨,一者白衣似雪,
衣袂獵獵,卻帶著不屬於這人間的陰寒。
死寂的林間,飄渺難辨雌雄的聲音,帶著戲謔與輕蔑,
幽幽傳入每個人的耳膜,如毒蛇舔過耳廓:
「天網倒是好大的手筆,老傢伙....與一群小輩動手動腳,你也不嫌害臊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