槍林彈雨的轟然炸響,囊狹著驚天動地的嘶吼。
在這一刻全數傳入已經懷揣著期待,奔襲而來的孔塞眾人眼中。
哪怕相隔尚還有將近一公里遠,
可那般震盪,甚至偶爾還會摻雜著射偏的炮彈自古城廢墟中升空....
「就在那!那是余總管的獵寵!」
人群前沿,周少華雙眸凝動之間,
目光已經是在這圓月高懸,一片火光之中鎖定了那兩隻時而騰空,
時而配合著直接將一人高高抓起,狠狠扔下地面的巨大獵影。
同一時刻,
正處隊伍尾端的戈汶,那雙堅挺了足足數個小時的眸子,
竟是在目睹這暴亂之時,出現了難以言喻的漲動。
他從小便是在泰國經受黃金血脈的培養,
完全可以說..對於外界的世界他一概不知!
就哪怕是當年周渡血洗大皇宮,那個時候的他也根本未曾親眼目睹。
對於外界的一切幻想,對於危險的一切感知,
都是在孔塞那一次次耳朵都快被磨出繭來的教誨之中塑造成型。
而今...當親臨這片危機四伏的廢墟...
這就是武皇奠定征戰之身的世界?!
這就是戰皇成就人皇之身的戰場?!
「戈汶,別愣神!」
有別於【天刑之手】那一群唯恐天下不亂的殺戮暴徒。
以孔塞為首的【鐵血戰墟】從上到下!
好戰卻絕不嗜戰!
在這暴亂之中,僅僅只是片刻的顫動過後,
從上到下竟然全數都是恢復了那抹剛毅無以的沉穩之感。
甚至乎....此中竟然已經有人是在檢查著自己的束帶,
確保著接下來不會出現任何的失誤。
聽著拜林的正聲嘶吼,
戈汶這才發現自己竟然是連呼吸都無意識的粗重了起來。
他年歲才不過剛剛二十出頭,
頭一回親臨這等狂轟亂炸的場面,會出現短暫的晃神是極為尋常的事情。
哪怕如今【地府】內部公認的下一代領軍人物——張雲橋。
那所不願提及的黑歷史,直到現在偶爾都會被一眾高層大哥們拿出來調笑。
可....咚,咚咚...
那是心臟的搏動,
但在這腎上腺素的瘋狂催發之下,
短短不過十秒!
戈汶的眼底,竟是在這震顫之間,
逐漸凝結成了一抹無比的剛硬意味。
「黃金血脈的骨子裡...沒有畏懼可言!」
「上了戰場,沒人能保護你,一切...都得靠自己。」
拜林沉沉一點頭,
金蒙空血脈...是這個世界最高貴,最純正的血統!
他們是天生的戰士,
是從出生開始就為了戰鬥而做著準備的戰士!
轟!轟!轟!
數聲震耳的炮彈炸響,再度帶動一片餘波橫掃無數磚石碎屑的翻飛。
這一瞬...孔塞那始終保持著專注與堅硬的眸子,驟然一瞪!
「鐵血,出征!!」
「吼!!」
漫天嘶吼剎那響徹雲霄,
一公里的距離,在這全員爆吼之間狂然涌動。
那目之所向,正是暴亂的中心地帶。
哪怕不知敵人是何人,哪怕不知內部情況到底已經到了何種程度。
但....所有人都認定,余盡梟必然就在其中!
那理所當然..要戰!便戰!
此時此刻,廢墟古城之中的戰鬥已經逼近高潮。
聲聲吶喊響徹雲霄,
瘋狂血虐的子彈與拼殺,
不斷為這本就不堪重負的廢墟增添著腐朽血腥的氣息。
整個人潮已經徹底亂作一團,
戰線自廢墟中心為點,不斷向著左右拉長呈現出一道亡命的封鎖線。
可混亂的源頭...卻是在這一刻呈現出了兩面夾擊之勢!
封鎖線前方!
那道抱著機槍毫無準星,但卻瘋狂十足的身影....
正是被曝受困許久,
連他自己都想不到,自己如今的價值竟然已經牽動著三大洲際戰場的...
【血色天使】之主!薩丁!
而在其身旁左右,豆豆那龐大到超乎常人的巨型身姿,
此刻更是左右手各扛著火箭筒,
配合著十殺鬼最後殘存的五鬼,
乃至一眾披頭散髮之間,滿身髒污的血色左右翼大軍!
衝鋒...他們這是在不要命的衝鋒!!
受困足足四天四夜,他們已經足以看出余盡梟等人對他們的算計,
這是想以最小的損失...將他們活活困死,活活耗死在這片死城之中!
當時為了保證足夠的隱秘性,他們的一切行動都可謂是小心謹慎到了極點。
乃至於至少在他們的眼中,不會有人知道他們在哪!
可遭受余盡梟這幫人的圍堵...這等隱秘性,卻是當真將他們逼入了絕境!
兩天前,自知如若再繼續這麼坐以待斃,
時間拖得越久,
他們的狀態下滑,都更會導致他們逃生的機率變小。
因此...他們發動了一次突圍,
可持續不過短短五分鐘,
那全方面封鎖的機槍陣列,那排排架起的步槍防護。
直接是把他們再度給活活逼回了懸崖邊緣。
衝鋒?突圍?
薩丁是瘋!是癲!
可頂著那完全成熟架起的防禦網...哪怕真的能夠衝出去,
恐怕能活下來的也沒幾個了!
更為重要的是...余盡梟!
這個傢伙...藏得未免太深了一些!
如若其依舊是為準皇,他和豆豆聯手足以立刻突出重圍,
可一切算計,都伴隨著余盡梟成就人皇之身不攻自破!
但....天無絕人之路!
就連他們都絕對不會想到!
就連他們都絕對無法料到!
就在兩天前...一架無人機,竟是逃過了那天空猛禽的勘測,
成功自懸崖的另一端,送到了他們的面前!
那是一張紙條,一張....告訴他們,切勿莽撞,等待時機的定心丸!
他們不知道是誰,
可這般處境之下,
他們已經無心再去揣測是真是假,
久旱逢甘霖,他們唯一能做的..只有相信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