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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05章 沙漠序幕,火熱激戰!(5)

2026-09-16 15:56:15 作者: 天九白鴉

  伴隨著凌晨五點的即將到來,整片黑沙漠正陷於一片似亮非亮的混沌之中。

  漆黑的夜空裹挾著一片隱約的肚白,

  模糊之間,將微茫的光亮投落在古城廢墟之上,

  也照亮了那一道道正值倦意最為濃稠的身影。

  殘垣斷壁在曦光中投下深重的陰影,

  「呼....」

  一口濁氣從胸腔深處吐露而出,伴隨著幾聲沉悶的呼喝落下,

  孔塞重拳擊碎了面前的石瓦,結束了早間的操練。

  碎裂的聲響在寂靜的黎明里格外刺耳,飛濺的石屑驅散了些許盤踞在眉宇間的汗水。

  一雙厲眸如猛虎般掃動周遭,

  巡邏的巡邏,假寐的假寐,各安其位,各司其職。

  又是一夜過去了,這樣的夜晚他已經數不清經歷過多少回。

  緊攥的拳頭上還沾染著石灰,孔塞隨意地甩了一甩,白色粉末簌簌落下,

  旋即一屁股直接盤坐在了余盡梟的對面。

  此刻的余盡梟正抱著繡春刀半靠著牆壁,那把刀的刀鞘在微光中泛著幽冷的金屬光澤,

  仿佛與主人一樣,在黑暗中待得太久,早已習慣了沉默。

  那雙在黑夜中閃爍著光澤的眸子,正直勾勾地落在孔塞的身上,

  帶著一種審視,也帶著一種難以言明的共鳴。

  「你從小就這樣?」

  五方鬼帝各有分屬,各有所長。

  雖雙方都可算是【地府】元老,加入【地府】更是已經有了超六年的時間。

  可六年下來,基本上每次碰面,都是接受渡哥的調遣陷入激戰,

  戰後不是各自養傷,就是各奔東西。

  雖然聯手作戰過數次,可像現在這般安安靜靜地相處,似乎很少很少。

  少到余盡梟忽然意識到,自己似乎從未主動去了解過眼前的硬漢。

  孔塞拿起繃帶,重新給自己的拳頭纏繞了一圈,

  

  粗糙的布條勒緊指節,發出細微的摩擦聲:

  「泰拳練的就是筋骨,以硬碰硬是我們的傳統。」

  話到這裡,孔塞語氣稍稍頓了頓,

  就像是糾結了一番那般,喉結微微滾動了一下,

  「你呢。」

  余盡梟緊了緊手中的繡春刀,指腹在刀鞘的紋路上緩緩摩挲:「我也是。」

  孔塞嗯了一聲,空氣中流露出些許尷尬。

  二者皆是鬼帝中性格較為沉悶的傢伙,

  一人是天生的話少,更為封閉於自己。

  一人是單純的不善言辭,鮮少正常的交談。

  兩個寡言的人湊在一起,沉默便成了最尋常的語言,

  可此刻的沉默里,卻有什麼東西在悄然鬆動。

  足足醞釀了一分鐘,余盡梟偏頭看向遠方的天際,

  那裡正有一線微光在沙丘的輪廓上緩緩爬升。

  「之前聽渡哥說,你們是一塊逃出的監獄,」

  孔塞沉了沉頭,與余盡梟一同眺望著同一片天空。

  高傲充斥的面龐上帶著幾分平靜,也帶著數分的回憶。

  想想.....都七年了。

  當年一場意外相遇,卻造就了如今的泰拳之皇,

  有的時候回想起來,倒都會感覺有幾分驚奇。

  倘若當年沒有被周渡救走,恐怕他早已經死在了七年前的某一天,

  也絕對不會有這七年的顛沛流離,

  也絕不會從當年那個被賣出泰國的階下囚,成為如今的泰國武皇。

  那些暗無天日的歲月,

  那些被藥劑和鐵鏈禁錮的日夜,至今仍會在某個不經意的瞬間闖入他的夢境。

  他心性高傲,從未喊過周渡一聲渡哥。

  但這並不代表他不在意周渡,也不是他不願追隨。


  而是他的性子,讓他難以將這聲「哥」給喚出來。

  更為重要的是,他不需要。

  他是孔塞,是只需要靠行動來證明自己的男人。

  他的感恩不需要語言來包裝,他的忠誠不需要稱呼來證明。

  每一次衝鋒在前,每一次以命相搏,便是他無聲的誓言。

  「你呢。」

  又是一聲相同的問話,伴隨著如今雙方接連成皇,

  心性高傲如孔塞,對於余盡梟也已經是高看一眼。

  唯有真正經歷過皇者之路的傢伙才能知道,這條路不是說走就能走的。

  能夠在有生之年成就人皇,足以堪稱天之驕子,人世無雙。

  七年了,他似乎從未了解過這個與自己平起平坐的傢伙。

  此刻問出口,倒像是某種遲來的敬意。

  余盡梟面色微微僵了一僵,好似在觸及回憶的那一刻,整個人都更融入了黑暗之中。

  長發隨意垂盪在肩頭,隨著微風輕拂,那深邃而又硬朗的面龐流轉連綿倒影。

  他的沉默里藏著太多東西,那些東西太重,重到連他自己都不願輕易翻動。

  「我出生香江,年少遠赴荷蘭,為方家做事。」一聲落定,

  余盡梟喉結滾了滾,聲音低得幾乎被風沙吞沒,

  「恩義與天齊,渡哥讓我活成了自己。」

  言簡意賅。

  一雙眸子帶著天生自帶的憂鬱氣息,

  短短兩句,概括了自己的一生。

  那憂鬱仿佛是刻在骨子裡的,

  與他的刀,他的沉默,

  他的一切融為一體,成為他不可分割的部分。

  有人懷疑過他,也有人疑惑過他,

  當年的自己為什麼可以死心塌地地跟著渡哥,為什麼能夠如此心甘情願地隱於暗中多年。

  他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釋,也不需要和任何人去說。

  一切自在心間,如刀在鞘,不出則已,出則驚鴻。

  二者,

  一人當年遭受冤屈,受盡困難,受周渡救命之恩,屠滅皇室之冤。

  一人當年受情義之困,無視自我,受周渡解脫之恩,給予自由之信任。

  二者的來時路毫不相同,但又是那般息息相關。

  似乎都是這樣,在他們人生最重要的節點,

  是周渡為他們的人生帶來巨大的轉折,從而扶搖直上。

  或許在沒有周渡的世界裡,

  他孔塞已經死在了藥劑實驗之中,成為一具無人問津的屍骨。

  他余盡梟因方家之恩典受困於牢籠,此生此世都無法大展宏圖,展翅高飛。

  但如今。

  泰拳之皇,鋼筋鐵骨。

  猛禽之皇,翱翔天際。

  他們有著不同的人生軌跡,

  但卻是在人生的關鍵節點,踏上了同一條道路,

  屬於【地府】,屬於周渡的道路。



  那兩個字卡在喉嚨里,比任何一場惡戰都讓他覺得艱難。

  余盡梟微微偏首,輕瞥了孔塞一眼:「認識你很高興。」

  「很榮幸。」孔塞驀地沉了沉頭,高傲的眸子之中,是真誠的看重。

  那是一種不需要多言的認可,是兩個走過同樣血路的人之間最本真的惺惺相惜。

  余盡梟輕哼了一聲,衝著孔塞微微揚了揚下巴,

  那是獨屬於男人與男人間的至高禮節,

  無聲,卻勝過千言萬語。

  嘩啦——!

  一聲嗡響,孔塞猛地起身,隨手拍打了兩下褲腿的土塵。

  一身精壯的肌肉伴著渾身力量的涌動,再度發光發熱。

  他回首望向一個兩個皆在假寐的【鐵血戰墟】,


  「起....!」

  可就在這話音尚未落下之際!

  呼嘯間,天際肚白的雲層沉浮,

  一道遮天蔽日的飛天猛禽,呼嘯穿梭而至。

  那是最愛夜間出行的阿鬼!

  「唳——!」

  一聲刺破寂靜的尖銳嘶鳴,剎那間劃破了黎明的薄紗。

  全體假寐的人等皆是紛紛驚醒,

  同一時刻,余盡梟已然是以極速的爆發,

  身法連動之間,整個人驟然立於高處,繡春刀在晨光中劃出一道冷冽的弧線。

  「有人來了,很多人。」

  樓頂高台,太乙死死地透過狙擊鏡,凝視著遠方的沙塵漫天。

  作為主狙擊手,每晚的必要遠點勘察工作,都是他必不可少的職責。

  而此刻,那高倍率狙擊鏡之下,

  漫天滾動的沙塵,人潮洶湧!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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