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在狂風中不斷席捲,昏暗的夜色猶如地獄般駭人。
就在東南側的數支班制士兵,還在不斷協作射擊逃亡的囚犯之時。
略微靠前的隊伍,卻是突然聽到了一聲聲不太對勁的腳步。
那腳步雖輕,但卻極為短促,
好似....是在不斷向著他們靠近!
「班長,又有....」還沒等最前方的士兵完全喊出聲來,
突然之間!
能見度不過十幾米的雨幕之中,
一道狂襲的身影,突然撞破雨牆,
好若時空穿梭,突然沖了出來!!
砰!
咔嚓——!
山呼海嘯的力量在這一刻急速爆發,
這名可憐的士兵甚至都還沒反應過來,
整個脖頸就已經是被狠狠擰斷90度。
周渡手掌不見任何停滯,
猛地下沉扣住士兵手中的槍枝,
這個慘死的士兵,手指還緊扣在扳機上。
周渡一把將其擋在身前作為肉盾。
手掌已經捂住這名士兵的手指,
隨著身軀的迴轉,槍口當即對準了身旁的士兵。
砰砰砰!!
夜幕的大雨,視野本就不算好。
再加上情況緊急,周渡根本來不及點射,
直接是以高火力的爆發,連綿不斷的吞噬周遭士兵的生命。
「啊!!」一聲聲悽厲的慘叫傳盪開來,
雖然周渡已經足足五年沒有進行過軍事野戰,
但....身為曾經立足全國頂尖的兵王,
這些士兵還遠遠不是他的對手!!
與此同時,
許應武等尖刀部隊早已經與其他士兵交手,
以同樣的方式,
將那些被瞬間擊殺的士兵作為肉盾,扣動扳機不斷射擊。
「全體衝鋒!!」隨著周渡的一聲咆哮,
一個足以讓所有赤鄉守備軍留有一輩子陰影的場面,駭然出現在了他們的眼前。
那些傢伙....全部都是蓬頭垢面的囚犯,
但...他們的紀律素養,卻是要比之所有混亂逃竄的囚犯都高出數倍不止!!
他們從黑暗中烏泱泱衝殺而出,
緊密促成的隊形,高度專注的血性眼眸。
這不是囚犯....這是軍隊!!
是軍隊!!
「殺!!」沉悶嘶吼,大批衝出的隊伍瞬間吞噬了一片士兵,
搏鬥之中,雖然也有不少囚犯的倒下,
但依靠著那強悍的作戰能力,
這數支班制士兵,頃刻間就是被打散,死亡!
砰!砰砰砰!
咔噠~咔噠~
隨著這驚悚一幕的落下,
有意搶奪槍枝的眾人,足足搶走了四十多把槍,
槍枝入手,一眾軍警聯合的戰鬥力瞬間又是上漲。
而對槍械沒有太過研究的囚犯們,則是緊緊跟隨在這群開路狼群的身後,
那滿滿的安全感,讓的眾人心頭的恐懼好似都降低了數分。
高速移動的周渡呈CQB握持法,
槍托抵肩,槍口稍向下,便於在這等作戰環境中快速抬槍射擊。
而身後的許英武眾人雖然姿勢各有略微不同,
但基本都是保持著槍械緊貼身體,防止被樹枝幹擾的風險。
砰!砰砰!
隨著不斷向前邁進,
持槍在手的眾人猶如戰神附體,不斷地向前高速邁進,
終於,當足足一個半小時過後,
眾人終於是突破了那群士兵設下的防備區域。
此時此刻的眾人,已經分不清身上的是雨水還是汗水,
一直處於高度緊繃的神經,讓的他們幾乎都是處於虛脫的狀態。
砰!
又是長途跋涉的一個小時,
當一名成員徹底支撐不住,癱倒在地之時。
周渡也是終於下達了短暫休整的指令。
」呼——!「這一聲落下,瞬間就讓的所有體力不支的傢伙們癱倒在地,
他們也不管地上的泥濘,頭上的雨水。
就那麼四仰八叉的躺在地上,
可隨著胸膛的起伏過後....
人群之中,卻是突然傳來了一聲又一聲的抽啼,
直到此刻....當他們徹底停下來的這一刻,
他們才終於從那一片空白的大腦之中回過神來,
自由.....他們...自由了.....
」嗚....嗚!!「無法遏制的抽泣蔓延在山谷,
此中一些無法克制激動的囚犯,
一把一把的抓著地上混雜著泥漿的雜草往嘴裡塞。
」草....這是草....「那對於普通人再尋常不過的東西,
在這群囚犯們的眼中,卻是多年都未曾見到的珍惜物品。
他們恍惚的看著眼前的一切,
山...樹....草....
就連那些凹凸不平的石頭,都顯得那麼可愛。
這些...這些都是他們日思夜想的東西啊。
這些....都是賦予了自由象徵的無價之寶!!
「自由....我們成功了....我們真的出來了....」
「十二年...我活活...我大半個人生啊....」
「香...太香了....活著...我們還活著...」
嘶啞粘連的聲音不斷迴蕩。
所有人的表情,幾乎都是呈現出幾乎失控的猙獰和扭曲。
沒人知道他們到底受了多少罪,
這自由的代價....太重....太重了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