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到他肯定的回答。
陸清淺在月光下美的仿佛發光的俏臉上,寫滿了歡喜。
不過很快,她就反應過來。
方青塵那略顯親昵的動作,讓她臉頰飛起兩朵俏麗的紅暈。
再想到白天在飛行汽車上的時候,二人的手緊緊牽著,直到快下車的時候才悄悄鬆開的場景。
一時間,她羞澀的都有些不敢直視方青塵了。
說話的語氣也顯得有些結巴。
「我....」
「我先回去了...」
「無論多晚回來,我們在家等你....」
她逃也似的順著山路跑下去了。
看著陸清淺有些倉皇卻又顯出幾分喜悅的步姿,方青塵嘴角揚起一道溫柔的笑容。
相比於被專車送回去,她更喜歡出門打車回家。
照她的話來說,武神莊園的車都太招搖了。
她不想讓街坊鄰居們心裡有壓力。
忽然的暴富,也從來沒有改變她的初心。
這陣子賺到的錢,也都原原本本的存在她的帳戶里。
除了給家裡添置一些改善舒適性的必要家具外,基本上沒怎麼花。
妥妥的理想型持家少女。
一旁等待的司機,對方青塵豎起一個大拇指。
「少爺,厲害!有眼光!」
「這姑娘美的跟下凡的仙女兒似得,性格也好,怪不得唐大小姐那麼高的眼光,都喜歡她。」
「有福氣!」
方青塵笑著收回目光。
啪的打了一個響指。
「行了,快別吹彩虹屁了。」
「讓哥幾個都精神點,該去取貨了。」
「好嘞!」
司機答應一聲。
嘴裡吹了一個口哨,不到十秒鐘的時間。
隨著一陣陣整齊的腳步聲響起。
四名穿著力工迷彩服的戰士列隊走上前來。
方青塵打眼一看,都是老熟人了。
是上次在紅浪漫門口和江無雙大戰的鄭哥他們四個。
作為林峰下轄戰鬥小隊的成員,經過上次的事件之後,幾人都被林峰狠狠的批了一頓。
深感奇恥大辱的四人,也在刻苦的日夜玩命加練之後。
體能都有顯著提升。
四人雖然站在黑夜之中,但眼睛都炯炯有神,像是貓眼一般。
足可見精氣神之飽滿。
氣質也變得更加肅殺,似是兇狠的野狼。
「少爺!」
四人齊聲喊道!
聲音整齊劃一,氣勢十足。
方青塵讚賞的點點頭。
「不錯,氣勢很足,保持住,別掉鏈子。」
「走!一會要是抬不動,乾脆回家逗孩子玩去吧!」
他淡淡說道。
聞言,鄭哥四人像是打了雞血一般。
身體筆直,脖子梗的老長。
「保證完成任務!」
「好!很有精神!」
「出發!」
方青塵一揮手。
嗖嗖嗖!
眾人魚貫進入汽車,隨著一道漂亮的尾焰甩過天空。
飛行汽車徑直飛向臨江七中。
.....
夜深了。
此時。
臨江七中內,頒獎台已經拆除了。
學校又恢復了往日的平靜。
夜晚的校園裡顯得格外寧謐。
教學樓中只有寥寥幾盞燈還在亮著。
武道時代,文化課已經不是主流,因此晚課之類早就被取締了。
哪怕七中改制成了封閉式校園,學生們也不會大晚上去教室里找罪受。
白天上武道課已經夠累了,晚上要是還沒個好睡眠,壽命都得銳減。
校長辦公室里並沒有開燈。
陳國榮就這麼坐在黑暗之中。
手指一下一下敲打著厚重的桌面。
手機就放在他的手指邊。
眼眸卻一直盯著窗外的天空。
看他桌面上菸灰缸里滿滿的煙屁股,以及一屋子瀰漫的煙氣。
明顯已經在這裡等了許久了。
「這臭小子,怎麼這麼謹慎?」
「這都快十點了,怎麼還不來?」
看了看手錶,陳國榮無奈的搖搖頭。
下意識的就去煙盒裡抽支煙。
呲!
就在他剛剛把一支松木火柴劃著名,準備給自己點上的時候。
嗡!
桌面上的手機忽然震了一下。
接著。
亮起的屏幕上就顯示出一條信息。
【不是雪豹】:陳叔,我來取貨了。
「這小子,可算來了。」
他把火柴甩滅。
簡潔的回了三個字。
【鐘樓見】。
不一會。
教學樓樓頂。
「青塵,你小子就準備用它來運求道鍾?」
「你確定?」
陳國榮有些無語的看著方青塵身後的那台飛行汽車。
方青塵很是自然的點點頭。
「有什麼問題嗎?」
「我這可是新款飛行汽車,採用戰鬥機的渦輪導向噴氣系統。」
「載重負荷超過二十噸。」
「你那破鍾我看撐死也就十噸重。」
「再重你也掛不住啊。」
方青塵之前來銘刻名字的時候,鐘樓的結構他也看了,就是普通的鋼筋混凝土結構。
求道鐘不可能太過沉重,不然鐘樓先扛不住,直接就塌了。
陳國榮聞言卻是啞然失笑。
他也不解釋,走上前大有深意的拍了拍方青塵的肩膀。
「話別說那麼滿,你們先去試試能不能抬起來吧。」
「對了,搬得時候小心點,別把我剛做好的假貨給砸壞了。」
「知不知道光這口假鍾,都花了我十幾萬。」
陳國榮還在那肉痛呢。
方青塵已經帶著鄭哥四人來到鐘樓。
果然,入眼就看到一尊幾乎和求道鍾一比一復刻的銅鐘,就放在鐘樓的一層。
位置很隱蔽,除非是親自來這裡查看。
不然根本發現不了。
還別說,陳國榮找的師傅還挺專業。
這件贗品無論是大小細節,上方印刻的銘文,還是做舊工藝,都和上面的求道鍾一模一樣。
甚至,就連內部方青塵他們的銘名,都一比一復刻了上去。
可謂是細節狂魔。
哪怕是拿著放大鏡去找茬,都不見得能找出幾處不同的地方。
幾乎能以假亂真。
至少鄭哥他們,是完全看不出兩個鐘有什麼區別。
不過,贗品雖然很真,但方青塵敏銳的感知中。
卻是輕易的分辨出了真假。
無它。
在贗品身上,他感覺不到那種歲月沉澱的厚重感。
而且在以血銘名求道鍾之後。
冥冥之中,他似乎感覺到自己和求道鍾之間,產生了某種無法言說的共鳴。
這一切都是贗品無法替代的。
當然,現在不是研究它的時候。
當務之急,是趕緊把它運走。
「鄭哥,看你們的了。」
方青塵打了一個手勢。
「少爺,您就瞧好吧。」
「哥幾個,上!」
嗖嗖!
四人身形一躍就跳上二樓。
因為是偷偷摸摸,自然動靜能小則小。
拆鐘樓更是不可能的。
只能先抬出來,再用飛行汽車吊走。
四人動作麻利,將事先準備好的套索和抬槓在求道鐘上捆好。
「起!」
隨著鄭哥輕喝一聲。
四人提氣運勁,扛著撬槓一起發力。
哪怕是隔著衣服,都能看到他們身上繃緊的筋肉。
明顯是用上了全力!
就連鐘樓都像是吃不住四位武者的力道,輕輕震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