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嘖...」
方青塵咂吧了一下嘴。
這事他還真沒聽老爸說過。
但陳國榮這句話很有說服力。
老爸方振海是啥性格,他可太知道了。
要說是賊不走空可能顯得有點不尊重,但要說雁過拔毛就很是貼切了。
他都沒能拿走,那還真是和自己的猜測一樣。
想拿走它,用蠻力還真不行。
不過他很快就狐疑的看著陳國榮。
「陳叔,這玩意如此玄乎,那我倒是挺好奇的。」
「最初挖到它的時候,是怎麼從地底下搬出來的,又是誰把它掛在鐘樓上的呢?」
「總不會是您吧?」
感受著方青塵審視的目光,陳國榮笑罵了一聲。
「臭小子,反將一軍,磕磣你陳叔是不?」
「那時候我還沒來七中當校長呢。」
說罷。
他邁開步子,帶著方青塵悠然從樓梯走上鐘樓。
手掌輕輕撫在求道鍾厚重的鐘身上。
眼神中透出一抹慨然。
似乎是在回憶著什麼。
過了半晌,他才些感慨的悠然說道。
「這件事,其實也算是咱們臨江七中的一件秘辛。」
「到現在為止,也只有老校長親眼見證過,我也是聽他說才知道的。」
「就連你爹,我都沒告訴。」
聽他說的如此神秘,方青塵倒是更加好奇了。
也不打斷他,像個求知寶寶一樣,豎著耳朵,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他。
陳國榮目光微微掃過不遠處的鄭哥四人。
心念一動,一股無形的武道真氣立刻彌散在二人四周。
像是屏障一般,隔絕了四周。
方青塵眉毛一挑。
「陳叔,這麼謹慎啊?」
「看來這人的身份不一般啊。」
陳國榮點了點頭。
悵然說道。
「當然不一般,如果他當初沒有離開大夏。」
「現在咱們已經有第六位武祖了!」
「誒,你小子別打岔,好好聽著。」
方青塵聳了聳肩,雙手插兜,靠在求道鐘上。
眼中卻是露出一副若有所思之色。
第六位武祖!
難道是他?
他心中忽然閃過一個人。
陳國榮卻是再次說道。
「根據老校長說,當時求道鍾出土之後,無論是多大功率的挖機都挖不動它。」
「很快,臨江市出土了奇寶的消息就傳了出去。」
「你是知道的,咱們練武的,哪一個不是以自我為中心,認為自己才是這個時代的主角。」
「都以為這件奇寶才是降服奇寶的主角。」
「可那是幾十年前,武道時代才開始沒多少年,你爹那時候都還是光腚娃呢。」
「臨江市根本就沒多少武道高手,最厲害的也就是江家的家主。」
「不到半天,臨江市武道界的高手就全灰頭土臉的撤了。」
「之後的七天,全國各地也有不少高手前來嘗試,但無一例外,全部失敗,沒人能拿的起來。」
「其中甚至不乏有武神境的高手。」
他說到這裡,目光中透出一抹嚮往之色。
方青塵也從他的話語中,拼湊出一幅天下群英匯聚於此,輪番競逐求道鐘的畫面。
當初那批高手,但凡能活到現在的,哪一個都是一方大佬了。
「然後呢?」
「別大喘氣啊。」
他追問道。
陳國榮卻是沒急,他從耳後抽出那支剛才沒抽的煙。
悠悠然叼在嘴裡。
方青塵多精啊,趕緊掏出火機,啪的一聲給他點上。
「陳叔真有品位,抽利群,好煙好煙。」
陳國榮一副你小子挺識趣的表情,美美的吸了一口。
這才再次開口。
「然後?」
「然後時間久了,就沒人來嘗試了。」
「畢竟那個時候安全航道還沒開闢出來,出行不便。」
「而且這是一口鐘,也不是能應用於戰鬥的武器,時間長了就沒熱度了。」
「直到七中教學樓都修建好後,求道鍾還是老實的躺在現在操場位置的大坑裡。」
「就在文物管理局都放棄了,準備要下令保護性就地掩埋的時候。」
「那個人出現了。」
陳國榮說到這裡,眼中透露出一道沒法形容的光彩。
仰慕,不解,失望....
似是對那人的態度十分複雜,沒辦法形容。
「也是像今天這樣的晚上,老校長正在修建好的鐘樓里發呆。」
「接著,他就聽到一聲悠悠的鐘聲響起,當他以為又是哪個痴心妄想的人來嘗試的時候,就看到令他畢生難忘的一幕....」
「一個年輕人,就那麼自然而然的單手將它從地里抓了起來。」
「然後腳踏虛空,單手托鍾,一步一步的走到他的面前!」
「無人能拿得動的求道鍾,在他手中輕若無物。」
「帥吧?」
連陳國榮這條老狐狸,再說到這裡的時候,臉上都不由得閃過一抹激動之色。
可想而知,當時親眼看到這幅畫面的老校長,心裡該是有多麼震撼。
方青塵腦中,也自動腦補出了這副畫面。
「雀食蟀!」
當然,要是這時候再來一句。
吾,既是天命!
那就更對味了。
陳國榮嘿嘿一笑。
「當然帥了,他可是日後的機魂教教主,大夏國當時最傑出的天才!」
「最有希望晉升武祖的苗子!」
他也不再和方青塵賣關子,直接公布答案。
果然!
方青塵臉上雖然配合性的露出震驚之色。
但心中卻是暗道了一聲不出所料。
他猜的沒錯,就是機魂教教主。
那位沉迷於人體機械改造,妄圖機械降神的天才醫生!
沒想到,他在沒離開大夏國之前,竟然還有這段不為人知的往事。
只是....
方青塵眸子裡湧出許多不解。
他既然能拿的動求道鍾,當時為什麼不把它帶走呢?
總不能就是為了拿起它來證明自己吧?
那也太無聊了。
一旁,陳國榮很是滿意方青塵的「表現」。
「沒想到是那個邪教頭子吧。」
「哈哈,其實要不是老校長和我說,我也不會想到。」
「哎,可惜了。」
他長嘆了一口氣,也不知道是在惋惜什麼。
方青塵抬頭看向他。
「他那個時候,應該還不是機魂教教主吧?既然他能拿起來,就算帶走也沒人會阻攔吧。」
他問出了心中疑惑。
陳國榮長長吸了一口煙,將抽剩下的菸蒂遠遠彈飛。
看著紅點飛向操場,才沉聲說道。
「嗯。」
「那個時候,機魂教還沒建立,他還只是機魂教前身,殘友會的會長。」
「至於他為什麼不把求道鍾帶走,不光是我,老校長也很不解。」
「根據老校長回憶,他托著求道鍾來到鐘樓後,似乎是冥想了一會後。」
「就把它親手掛在鐘樓上,然後就走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