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青塵,看來今晚,你叔是要捨命陪君子了。」
「這兩瓶酒估計不夠咱爺倆喝的。」
「老婆,把柜子里那箱老酒都拿出來,青塵好不容易在咱家吃頓飯,不喝好我可不能讓他回去!」
「省的孩子挑咱們理,哈哈哈....」
「青塵你也別客氣啊,就把這當成是自己家,都這麼晚了,也餓了吧?」
「快吃菜吃菜,嘗嘗你阿姨的手藝。」
陸爸暢然大笑。
坐在方青塵另一側的陸清漣,十分懂事的夾起飯桌中間的紅燒魚魚腩,放在方青塵的碗裡。
雙手托著腮,笑的像朵花,那張和陸清淺頗有些神似,卻略顯青澀的少女臉頰上寫滿期待。
「青塵哥哥,你快嘗嘗,我媽做的紅燒魚最好吃了。」
「比外面的大飯店做的都好吃呢。」
「我和姐姐最愛吃了。」
她嬌憨的說道。
陸清淺看向妹妹,露出揶揄之色。
「喲喲,我們家漣漣上了高中,終於懂事了,連最喜歡吃的魚腩都知道讓給你青塵哥哥了呢。」
「哼哼!姐,我都上武高了,別再把我當小孩子好嘛,再說我一直都很懂事呢!」
姐妹倆笑著拌著嘴。
陸清淺也不動聲色的給方青塵夾了一塊香氣濃郁的紅燒排骨。
姐妹倆你一筷子,她一筷子,不多時,方青塵的碗就堆得老高。
端著沉甸甸的碗,感受著一家人打心底散發出的熱情,方青塵心裡暖呼呼的。
不是單純的為了報恩。
而是真真正正把自己當成了家人。
屋頂的燈光溫暖,方青塵整個人也變得無比的鬆弛。
他悶頭炫了好幾口菜。
說實話,味道上肯定是不如大廚田爸的手藝的。
但那股千家萬戶家常菜的溫馨味道,卻是讓他十分享受。
方青塵一邊悶頭吃,一邊豎起大拇指。
「阿姨的手藝真不錯!」
「色香味俱全!」
「陸叔,我這人自來熟,可不和你們客氣了啊,這麼好的菜,必須干幾大碗米飯!」
陸爸端著酒杯,表情帶著一些緊張。
他怕方青塵這位富家公子,錦衣玉食慣了,吃不慣他們普通人家做的飯菜。
可看到方青塵如此接地氣的豪邁吃相,懸著的心終於算是放下來了。
他被誇的心花怒放,一口將酒盅里的酒悶掉,眼中的滿意都快藏不住了。
重重的把酒杯往桌子上一放。
「叔還能讓你餓著肚子回去?大小伙子能吃才有勁!」
「可勁吃,不夠再讓你阿姨蒸飯。」
「你叔我在你這個年紀的時候,一頓能吃一鍋飯。」
「淺淺,漣漣,你倆別光看著,也趕緊吃。」
陸爸春風滿面的招呼著。
這時候。
陸媽也一臉笑容的從臥室里提出來一個老舊的紙箱。
把裡面剩下的四瓶茅子全都端了上來。
看著酒瓶外裹著的有些泛黃的報紙,陸爸有些感慨的嘆了口氣。
「這些酒還是我當年在工地上的時候,包工頭給我送的禮。」
「害,沒想到,一轉眼的功夫,都成陳年老酒了。」
似是回想起過去十幾年的艱辛日子。
陸爸陸媽的神色都有些唏噓。
好在陸媽反應很快。
她用筷子敲了陸爸一下。
「都是過去的事了,今天可是給孩子們開的慶功宴。」
「要懷舊,晚上你自己躺沙發上懷舊去。」
聽著老婆的訓斥,陸爸趕緊嘿嘿一笑。
「怪我怪我,來青塵,咱爺倆喝一個。」
方青塵一副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的樣子。
連忙舉起酒杯。
「叔,你得換位思考,這也算是理財了。」
「現在一瓶十幾年年份的茅子可不便宜呢。」
「啊?是嗎?那叔心裡就踏實了。」
哈哈哈.....
不算大的小家中再次充滿了歡樂的氣氛。
陸爸雖然大病初癒,但在基因改良藥劑的作用下,體質好的不得了。
年輕小伙子都比不過他。
曾經半斤的量,現在喝個兩三斤白酒也不成問題。
酒桌最能拉近關係。
酒過三巡,就和方青塵好的跟親爺倆似得。
倆人談天說地,聊得熱火朝天。
從鄉野怪談聊到世界局勢,無所不談。
方青塵的閱歷可比陸爸要高多了。
什麼話題都能接住。
把陸爸聊得是酒酣耳熱,直呼遇到知己酒友。
差點就攬著方青塵的肩膀叫老弟了。
而陸清淺雖然不怎麼插話。
但清眸卻幾乎一直看在方青塵身上。
眸子深處滿是化不開的欣喜甜意。
一頓溫馨的晚飯,在喝光了陸爸所有存酒後告終。
陸爸喝的雙眼都直了,他搖搖晃晃的拍著方青塵的肩膀。
「嗝....」
「老弟啊,喝不好可不許回去啊!」
「這麼晚了還走什麼!今晚就住這!」
陸媽怕他亂說話,趕緊一把揪住他的耳朵。
給他遣送回臥室去了。
關上臥室門之前,她滿眼笑容的看著方青塵。
「青塵,你叔喝多了,我去看著他。」
「你們年輕人接著聊。」
咔噠。
臥室門關上了。
一回到屋內。
見陸媽抬手就要打,原本還醉醺醺走路歪歪扭扭的陸爸,身體一下挺直了。
臉上精神矍鑠,除了一身酒氣外,哪有半點醉意。
他對陸媽做了一個噓聲的手勢。
「你沒喝醉?」
「那你整這個丟人樣幹嘛?」
「也不怕青塵他笑話你。」
陸媽擰著他的胳膊低聲說道。
陸爸雖然疼的呲牙咧嘴,但紅潤的臉上卻露出高深莫測的笑容。
「你懂什麼。」
「我這叫戰略性退步,好給年輕人創造條件。」
「有點眼力見,這都十二點多了,把時間讓給她倆,懂不懂。」
「人家跟咱倆有啥可聊得。」
陸爸一副真知灼見的臉色。
陸媽也恍然大悟,喜笑顏開的挽著他的胳膊。
「老公,還是你想得遠。」
陸爸被誇的飄飄然,得意的點點頭。
「青塵這孩子女人緣太好,你沒看他身邊的女孩子,都是個頂個的優秀。」
「哪個也不比咱家淺淺差。」
「淺淺她性子太老實,咱當父母的可不能不幫她。」
他湊到陸媽耳邊,小聲說道。
說完。
他又裝起醉來。
晃晃悠悠的躺在床上,嘴裡面還故意大聲念叨著。
「媳婦,趕明換個三室的大房子,青塵來了都沒地方住,這成何體統。」
屋外。
聽著陸爸清晰無比的聲音。
客廳里正在收拾桌子的陸清淺,臉頰不由掛起一抹緋紅。
正在廚房洗碗的陸清漣倒是一點都不見外。
她從廚房門探出小腦袋瓜,壞壞的笑道。
「也不是沒地方。」
「家裡不是有個摺疊床嗎?青塵哥哥,你要是不嫌棄,我現在就去給你搭一個簡易床鋪。」
「就拼在姐姐的床鋪邊上,行不行。」
「晚上你倆要是聊悄悄話,我就當聽不到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