連誓師大會都不用參加?
今晚就走?這麼急?
方青塵幾人對視一眼,都有些訝異。
原計劃里,他們會在明天早晨在市體育館舉辦的誓師大會宣誓後,九點整出發。
其他參賽學生則是晚上九點出發。
現在整整提前了九個小時!
足可見那裡的情況已經刻不容緩了。
陳國榮表情沉重的點點頭,語氣凝重。
「清河市那邊情況有些不樂觀。」
「市內的異獸數量太多了,而且剛剛得到消息,市中心的異空間節點出現異常。」
「有未知能量從中泄露,守在周圍的武道宗師以及一眾飛天武者全都受傷了!」
「他們最多還能維持七天的生物力場!」 「所以....」
「在這七天時間內,你們要盡一切可能多救一些民眾出來。」
誰都聽出他話語中的另一重意思。
「校長,那....七天之後呢....」
「那些沒有被救出來的民眾....」
田曉萌的語氣有些顫抖,有些不敢想了。
可以想像,失去了高端武者生物力場抵消輻射能量。
那些在廢墟下沒有被救下的民眾,很快就會被輻射變異。
屆時,清河市也將成為如同丁家坡一樣的死城!
而他們,卻只能眼睜睜的看著,沒有任何辦法!
陳國榮嘆息了一聲。
「哎....」 「小萌,我知道大家心裡都不好受,但我們武者不是神,救不下所有人...」
「這是武道時代的我們,都應該學會去面對的事情。」
說這些話的時候,陳國榮語氣有些生硬,顯得有些不近人情。
但只有方青塵知道,年輕時候的陳叔也是一腔熱血的武道天才。
也曾和老爸一起,走南闖北,身在節點爆發的第一線。
只是,隨著他修為越來越高,他越發現自己的渺小。
越是見多了生離死別,越是覺得個人的力量是如此無力。
也正因如此,他才毅然離開了待了二十幾年的軍隊,轉入地方,成為武高校長。
一個人的力量是渺小的,所以他要教出千千萬萬個如當初自己那樣的熱血青年。
將水滴匯成濤濤洪流,去迎擊這個血與火的時代!
坐在身側的林晚星眉頭微微皺了皺。
她目光灼灼的看向陳國榮。 「陳校長,你也是武道宗師,各大武高的校長應該也都是高手,怎麼不去馳援。」
「把那些負傷的高手換下來?」
「這樣不是應該能撐得更久嗎?」
她直接問道。
陳國榮苦笑一聲。
「你以為我們不想去?」
「是不能去!也沒時間去!」
「等把你們送走,我就要立刻返回臨江市了。」
「其他人也差不多。」
原來,各地的城防軍都監測到了淨世教派的異動。
不少地區,已經開始出現淨世教派襲擊城防軍的事件。
為了防止它們趁亂偷襲,造成更大的損失,各大城市安全區都開啟了防禦準備。 各大武高校長,作為安全區內的高端戰力,也都收到了回援消息。
陳國榮自然也在召回之列,畢竟老家還是要防守的。
又是淨世教派!
方青塵眼中閃過一絲冷意。
趁著江南省忙著救災,出來打秋風。
倒是符合它們的行事風格。
陸清淺她們面露疑惑。
臨江市附近的那處淨世教派,不是早已經被她們清理乾淨了麼。
就算有剩下的也是小魚小蝦,能有什麼威脅?
看著陸清淺她們不解的表情,陳國榮也猜到幾人在想什麼。
他失笑一聲。
「你們不會真以為,咱們臨江市周圍就鏡子湖那幾隻小蝦米吧?」 「實話告訴你們,那只是一個最不起眼的據點。」
「淨世教派的真正實力,以及勢力範圍,遠不是你們能想像的。」
「哎,山雨欲來風滿樓啊!」
陳國榮長嘆道。
他端起桌上的茶杯,喝了一口潤潤嗓子。
再次看向方青塵五人,略顯疲憊的臉上帶起一抹安慰的笑意。
「具體的比賽規則,會在你們登上運輸機後,進行播報。」
「比賽的通訊裝備,也都在登機後發放。」
「至於現在....」
陳國榮目光在五人臉上一一掃過。
「回房間,好好睡一覺吧。」 「準備迎接接下來七天的艱苦戰鬥吧!」
「事到如今,我不求你們取得好成績,只希望你們能平平安安的回來!」
「活著,就是最大勝利!」
「明白嗎!」
他語氣嚴厲,肅然說道!
「明白!」
方青塵小隊五人朗聲吶喊。
「很好!解散!」
......
說是睡一覺休息一下,但馬上就要奔赴真正的戰場,誰也睡不著。
房間中。
方青塵雙手枕著手臂,躺在床上。 另一張床上,李健坐在床邊,默默的反覆擦著他那杆血牙劍槍。
槍刃在燈光下,折射出冷冽的光芒。
隔壁房間。
陸清淺早已經換上了戰鬥服,盤坐在床上,雙膝上放著刀匣。
她就這麼清眸微合,凝神打坐。
田曉萌則是坐在床下地面,一枚一枚的往箭壺中裝著箭矢。
林晚星表現的卻是幾人中最鬆弛的那個。
她什麼都沒做,只是靜靜的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。
赤著玉足,璀璨的星眸出神的望著天穹上的一輪圓月。
時間也不知不覺中,就來到了晚上十一點半。
幾人同時收到了黃春麗發來的出發消息。
嗖! 方青塵一躍從床上跳起來。
眼中精氣飽滿。
【區塊化睡眠】的特殊能力,讓他飛快恢復了損耗的精力。
「走!」
他招呼一聲,邁步走出房間。
刺啦!
李健拉好戰鬥服拉鏈,也提起血牙劍槍,緊緊跟在方青塵身後。
門外。
陸清淺,林晚星,田曉萌已經整裝待發。
大家對視一眼,默契的瞬間站好了隊形。
以方青塵為首,踏步走出酒店。
門外,省教育廳的接送車輛已經就位。 坐上車,一路直奔運輸鋼鐵城關!
到了城關外,漆黑的地面上,一架嶄新的新式運輸機已經在等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