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,於舒寶剛睡醒,就收到了陳津南的電話,原本困惑的眼睛瞬間瞪大了。
她昨天思考著就睡著了。
「考慮的怎麼樣?」
她接通電話就聽到陳津南這一句很有壓迫性的追問。
於舒寶打了一個哈欠,儘量用比較平和小心的語氣說。
「我考慮好了。」
少年心情很好,以為已經盡在掌握中了。
「嗯,然後呢。」
於舒寶咽了咽口水,從床上跳下來,緊張地握著窗簾。
「我覺得我們還是不要保持那種關係了,以後上了大學,我們也不在同一個學校了,就這樣可以嗎?」
陳津南的成績,勢必要上清北的,而她上個A大就已經燒高香了。
電話里,陳津南不吭聲,於舒寶硬著頭皮繼續勸說。
「我們以後還可以是朋友,你…有很多人追,你可以從她們當中挑選一個…」
「當你女朋友,或者其他的都可以,反正一大堆人願意。」
也不缺她這一個,但於舒寶不想跟他廝混了,只想去上大學,好好把這四年度過。
電話裡面沉默地只剩下呼吸的雜音。
「這是你內心的想法嗎?」
陳津南那頭,平靜得讓人覺得暴風雨要來臨了。
他聲音冰冷地都能把於舒寶凍成渣了。
於舒寶說是。
「當朋友是嗎?」
她也說是。
「要和我斷絕關係,大學自己過,不要我?!」
於舒寶被他這麼控訴,覺得自己跟辜負了別人一樣,可是這是你情我願的事情,自己也沒有做錯。
「不是斷絕關係,以後還是可以當朋友…」
話沒說完,便被那端生氣的少年惱怒地打斷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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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誰他媽稀罕跟你當朋友?!當朋友親嘴?」
這是陳津南第一次當著她的面爆粗口,之前他再生氣也不會這樣,頂多就是冷臉。
於舒寶被他說得面紅耳赤,又羞又惱,「那就不當朋友,我以後不聯繫你就是了。」
幹嘛這樣說。
陳津南氣得心臟疼,特別疼,他喜歡上了一個這麼沒良心的。
「於舒寶,你是不是高考前就計劃著了?等考完就把我扔下?」
於舒寶聽到他帶著憤怒的又略微顫抖的語調質問她:「你記恨我?你討厭我?」
所以考完就迫不及待離他遠遠的,一個電話,一條簡訊都不給他發。
於舒寶慌亂地解釋:「我沒有討厭你,沒有記恨你…我不是這個意思。」
」那你什麼意思?你不就是覺得我是個惡人,逼迫你跟我做那些事情,覺得委屈嗎?」
於舒寶不吭聲,只是心裡很慌。
「當初你是說願意的,現在說不願意就不願意,說不要就不要了?你不能這麼對我,於舒寶。」
「我沒有覺得委屈,只是我不想繼續了。」
少年冷冷一笑:「不想繼續了?有那麼好的事情嗎?」
利用他的時候,好言好語地哄著他,不需要了,像個過期的物件,扔到一邊。
「下樓。」
「什麼?」
「我在你家樓下。」
於舒寶拉開窗簾,果然看見了站在她家樓下的陳津南,一隻手拿著手機放在耳朵上,一隻手招她,讓她下來。
兩人視線對視相交,於舒寶臉上血色全無,只剩下驚恐。
「你怎麼在這?」
於舒寶慌得在原地轉了幾下:「你為什麼會出現在我家裡樓下?」
「你覺得呢?」
今天周末,她媽媽還在家裡,要是被她媽發現就完了。
「我剛起床,還沒洗漱,你能不能先回去?」
陳津南看著窗戶上想要趕她走的人,還很急切地趕他走。
「給你十分鐘,洗漱好立馬下來。」
於舒寶又氣又急,可是又無可奈何,陳津南這架勢他怕是不會走了。
「我媽媽還在,改天我去找你行不行?」
陳津南沒了耐心:「不行,你不下來我就上你家去。」
少年戲謔又頑劣地說:「到時候你覺得我應該用什麼身份介紹自己?」
「好同學,好朋友…還是…」
「你別說了!」
於舒寶不敢,要是讓鐘琴知道她的乖女兒每周末出去,其實不是去圖書館,而是去男同學家里,還和男生廝混,她會被打死的。
「你別上來,求你了!」
陳津南滿意地勾了勾唇角:「可以,我不上去,你下來。」
「行。」
她答應下來,陳津南也不為難她,轉身便走了。
於舒寶看到他走的時候,還鬆了口氣。
掛斷電話後,她快速洗漱,睡衣都沒來就得換,唯恐陳津南等的不樂意就衝上她家了。
於舒寶出了房間,鐘琴女士已經在沙發上批改作業了。
「於舒寶,又睡到這個點,就算你考完了也不能這麼放肆哈!早餐不吃對身體不好…」
她沒空聽鐘琴嘮叨,應付著說:「我知道了媽媽,我待會就吃。」
於舒寶踩著拖鞋就出門了,她跑到陳津南面前。
「你…」
氣都沒喘勻,陳津南已經低頭吻她了,用力地吸吮著她的唇瓣,抱著她,像是要把她整個人都揉進身體了。
於舒寶瞳孔劇烈收縮,眼神左瞟又瞟,生怕別人會看見她。
這片是老社區,他爸單位分的房子,鄰居都是老熟人,如果被誰看見了她和一個男生親吻,她媽肯定會知道。
於舒寶拍著他手臂,「有…嗚嗚人…」
陳津南絲毫不在意,於舒寶一著急就咬了他的舌頭。
鐵鏽味在兩人口腔蔓延,陳津南嘶了一聲放開她了。
於舒寶被欺負狠了似地用手臂擦自己的唇瓣。
陳津南被她這嫌棄意味的動作刺激得眼睛發紅。
「不許擦!你再擦我繼續親,親到你不擦為止。」
於舒寶硬生生定住了,不敢再擦。
「我電話都跟你說清楚了,我不會再跟你那樣了。」
陳津南拉著她的手,放軟了語氣:「為什麼不要了?」
於舒寶甩開他的手:「不要就是不要了。」
「我很感謝你幫我學習,但…和這個是兩碼事。」
於舒寶再怎麼遲鈍,也覺得那種事情不能隨意做的。
陳津南眼神暗了暗:「兩碼事?我可不覺得。」
於舒寶被他不依不饒煩了,「你到底想要怎麼樣?」
「於舒寶,你做我女朋友吧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