書房裡,小多魚坐在窗邊看書,多肉臥在她腳邊,大大的腦袋擱在爪爪中間,時不時抬頭看小多魚一眼。
不遠處,戰嘯野處理著工作,也時不時抬起頭朝小多魚看一眼。
沒人說話,只有紙張翻動地聲音,一派歲月靜好。
直到座機電話響起來,打破這寧靜的下午。
戰嘯野拿起電話,一個餵字還沒說完,裡面就傳來戰驚鴻鬼哭狼嚎的聲音。
「哥,救命啊!!!」
戰嘯野眉峰都沒動一下,冷漠無情的吐出兩個字,「沒空。」
說著就要掛電話。
親兄弟誰不了解誰,戰驚鴻第二句就是,「你要是不救我,我就找我姐了!」
威脅的話里滿是穩操勝券,篤定這句話一定能讓親哥改變主意。
作為家裡的老么,上面有備受看重的哥哥,有全家喜愛的姐姐,審時度勢、察言觀色簡直是戰驚鴻的天賦技能。
作了那麼多死,還能活蹦亂跳,他很清楚家裡能決定他生存條件的人都喜歡什麼討厭什麼,如何做才能達成自己的目的。
比如他哥戰嘯野,對所有人都冷漠無情、公事公辦,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,似乎全世界對他來說都不重要,活得像個機器人。
但戰嘯野唯一的弱點就是他姐戰熙年,只要是姐姐的事情,一丁點小事,他哥都會親力親為,分外重視。
這是戰驚鴻七歲的時候自己悟出來的道理。
小多魚在家裡說話的分量極重,就是爺爺奶奶也會聽姐姐的話,所以他犯了錯就找姐姐哼哼唧唧,說些好話,姐姐就會幫他收拾爛攤子。
直到有一次姐姐和哥哥約定好出國找他,結果他這邊作了個大死,當然也不怪他,那綁架犯非要綁架他,能怪他嗎?
全家都忙著找他,姐姐就沒能出國,然後戰驚鴻就領悟了親哥是多麼的冷酷無情、無理取鬧。
戰嘯野竟然連夜飛回港城,把剛從火場出來驚魂未定的親弟弟從醫院揪出來,帶去郊區,讓人點了個大火堆,把他手腳綁在棍子上,放在火上烤。
烤乳豬什麼樣,他就什麼樣,還安排了人按時翻面,雖然火苗沒真的燒到他,但那種灼熱感至今讓他無法忘懷。不管他怎麼哭著發誓自己再也不亂跑讓家裡人擔心,再也不敢點火燒房子都沒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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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直到半夜姐姐打電話來問哥哥什麼時候回家,戰嘯野一秒鐘都沒耽誤就起身離開,臨走前大發慈悲讓人把他放下來清洗乾淨送回醫院。
戰驚鴻發誓,以後他就是死,也絕對不再耽誤他姐去赴他哥的約,慢慢的,他就摸出來怎麼利用他姐來讓他哥幫他了。
屢試不爽。
不想讓他麻煩他姐,他哥就得替他姐給他收拾爛攤子。而他平時只需要負責把姐姐哄開心就行。
果不其然,戰驚鴻的威脅說完沒過兩秒,戰嘯野就改口了,「在哪。」
戰驚鴻飛快的報出自己的地址,掛斷電話,把大哥大扔回給舞廳經理,轉身又回到了包廂里。
經理非常機靈的從外面把包廂門幫他們關上了。
包廂內,圓臉小姑娘以一種保護的姿態將一個瓜子臉小姑娘抱在懷裡,可瓜子臉小姑娘臉上其實沒有一丁點害怕,反倒是圓臉小姑娘自己滿臉驚恐,大眼睛裡滿是忐忑。
戰驚鴻掃了一眼瓜子臉小姑娘,「戰今也,我大哥馬上就來,你還是想想回去怎麼和二伯娘解釋吧。」
戰今也只比戰驚鴻大一歲,可她長著一張清麗冷艷的臉,雖然還有點沒有褪去的嬰兒肥,但足夠吸引人的目光。在學校的追求者無數,但像胖頭魚一樣把她綁到舞廳來的還從未有過。
戰今也表情呆呆的,看起來像是嚇傻了,其實她平時就是這個表情,多麼緊急的情況都不影響她走神。
小時候豐春雨不知道她擺出這副表情是在走神,還以為她智商出了問題,專門帶她飛去M國做了檢查,得到她智商140的結論,依舊不放心,直到她上學以後,天天不寫作業不聽課,每次考試都滿分,這才放下心來。
見戰今也不搭理自己,戰驚鴻習以為常,知道她聽到了,就是不知道又想什麼去了。
他走到包廂另一邊,地上疊羅漢似得躺著六個少年,大的有十七八的樣子,小的和戰驚鴻差不多大。
六人全都滿身鮮血,尤其是大的那個,臉上被玻璃碎片從左到右劃出一個巨大的猙獰傷口,鮮血直流。
戰驚鴻一提褲腿在大的那個面前蹲下,冷漠的臉上有戰嘯野三分影子,「胖頭魚,敢抓我樂姐來這種地方,誰給你的膽子?」
胖頭魚說是混幫派的,其實也就是在學校里收收保護費,去地攤小吃店吃吃霸王餐,舞廳這種背後有人罩著的地方他都不敢放肆,明知戰今也的身份,還敢把人帶來這裡,明擺著背後有人唆使。
胖頭魚捂著臉專心致志地在地上打滾哀嚎,好似疼得神經恍惚,完全聽不到戰驚鴻的話一般。
戰驚鴻嗤笑一聲,隨手在地上撿起一塊碎玻璃抵住胖頭魚的脖子。
胖頭魚打滾的動作瞬間停住,連聲音都不敢發出,生怕自己動作一大,碎玻璃就扎進肉里。
「小少爺,小少爺,我知道錯了,求求你,放過我吧,我下次再也不敢了。」胖頭魚眼裡有驚慌,但沒有畏懼,顯然還在給自己找退路。
「嗤,你不說我也知道。看來李斯給了你不少好處啊,這種時候了還敢跟我耍花招。」戰驚鴻手下用力,碎玻璃扎進肉里,鮮血瞬間汩汩流出,滴滴答答落在地上。
胖頭魚這次真的怕了,大哭著的喊道:「是李斯,我不是為了錢啊,小少爺,是他抓了我老母威脅我,他只說讓我把你姐姐帶到這裡來,別的都不用我管。」
戰驚鴻聽完,一陣牙疼,壞了,他這是自投羅網了。
希望他哥來的快一點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