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慎這才恍然,難怪沒出來迎接自己,原來是阿史那社爾啊,人家在安西都護府了。
「這裡暫時由下官暫代管理,不過既然紀王殿下到來,自然是紀王殿下說算。」
這蕭嗣業也是一個妙人,本來朝廷已經下令讓他管理,可他卻說讓李慎來管,完全都沒有提及朝廷的事情。
「算了吧,本王日理萬機,哪有時間管理這些小事,既然是你管著,那就由你一直管著吧,本王可沒興趣。」
李慎聽到後立刻搖頭決絕,他瘋了麼,宗正寺他都不去上班,還能來這裡上班?
「紀王殿下說的是,殿下,這裡很大,不如到裡面喝杯茶歇一歇。」
蕭嗣業邀請道。
「等一下,本王在等紀王府的長史,等會他就到了。」
李慎站在這裡其實就是在等王玄策,剛才跳牆出來的時候他突然覺得還是帶著王玄策過來更好一些。
自己若是有什麼做的不妥的地方,王玄策也會提醒自己。
畢竟一人計短二人計長。
李慎正說著呢,就看到一人風風火火的趕了過來。
鴻盧寺在皇城裡,不允許騎馬,王玄策是一路快走過來的。
「臣見過王爺。」來到李慎面前,王玄策趕忙行禮。
「嗯,辛苦了啊,本王也是臨時才想起來你的。」
李慎點點頭。
「不辛苦,這都是臣應該做的。」王玄策立刻回道,一年拿這麼多錢,要是不做點事他都不好意思。
「這位是蕭....蕭少卿。」李慎把蕭嗣業的名字給忘記了。
「王爺,我們認得,見過蕭少卿。」
王玄策對著蕭嗣業行了一禮。
「見過王長史。」蕭嗣業同樣還禮。
他們同為四品,一個少卿一個長史,權力上來說少卿要大一些,不過王玄策的主子大,蕭嗣業也得給三分面子。
「哦?你們認得啊。」
不過很快李慎就釋然了,人家王玄策在鴻盧寺待過好幾年呢。
「回王爺,我確實與王長史認識多年。」
蕭嗣業對著李慎行禮回道,心中卻是百感交集。
王玄策當年不過是七品縣令,破格提升到了五品散人,幾年時間一直都是,
可不知為何被紀王給看中,直接飛上了枝頭變了鳳凰,從錄事參軍到如今的長史,完全是一個質的飛躍。
四品以下皆是螻蟻。
只有四品以上才有機會更上一層樓。
「行了,進去說話吧。」
李慎沒有給他們敘舊的機會,直接拉著夕夕陽陽就往裡面走。
蕭嗣業趕忙在一旁引路。
來到少卿應該有的班房,這裡本來是給李慎準備的,可是吏部也都說了紀王是不會來的。
所以就作為蕭嗣業一個人的班房了,不過還是給李慎留出了一個位置。
「王爺喝茶。」
若是坐下後,有小吏端來茶水放在桌子上。
李慎沒有去喝,一來他從來不在外面喝外人的東西,二來他嫌棄這裡的茶不好。
倒是王玄策沒有那麼多講究,直接端起茶杯喝了一口。
「敢問紀王殿下,今日前來可是有什麼吩咐?」
蕭嗣業恭敬的詢問道。
「其實也沒有大事,就是閒著過來看看。
對了,倭國使團住在哪裡?」
李慎笑著問道。
「倭國使團就住在鴻盧寺接待他們的宅院裡面,距離皇城不遠。」
蕭嗣業先是一愣,接著答道。
「那新羅使團呢?」李慎又詢問道。
「新羅使團就在他們的旁邊。」蕭嗣業不明白李慎為什麼打聽這些,不過還是老老實實的回答。
「走吧,帶本王去巡查一下。」
李慎說著站起身。
「巡查?這個.....不知道王爺要巡查什麼?」
蕭嗣業有些迷糊了。
「當然是巡查一下治安,看看那裡有沒有不法之徒意圖不軌。
這可是關乎到朝廷的臉面,不可鬆懈。」
李慎說著就往外走。
蕭嗣業跟在後面,腦子一片空白,紀王到底在說什麼?
那裡怎麼可能有不法之徒,那裡外人是進不去的好不好,本來就守備森嚴。
不過他也不敢多說,只能帶著李慎前往使節居住的地方。
四方館,承天門街西,中書省西側,屬中書省。
分為東南西北四館,對應四方來使,倭國使節和新羅使節常居於此。
這裡可是皇城內,蕭嗣業就是因為這個原因他才不明白紀王為什麼要來這裡巡查。
這裡連一個普通人都沒有。
「王爺,這裡就是倭國使節居住的院子,那邊是新羅使節的地方。」
站在一處宅院前,蕭嗣業介紹著。
「哦....那行,你先回去吧,本王身為少卿,去慰問一下他們,問問他們伙食怎麼樣,看看有沒有人剋扣他們的吃食。」
李慎看了看兩個院子,對蕭嗣業說了一句。
「啊?這個.....紀王殿下不需要下官陪同麼?下官對他們頗為了解。」
蕭嗣業問道。
「嗯?怎麼?你是怕本王問出來點什麼麼?
莫非你真的坐贓了?」
李慎眉頭一皺,臉色一板。
「紀王殿下誤會,下官怎會做這等事情,下官真的只是......」
蕭嗣業還想要解釋,不過被李慎打斷了。
「好了,既然不怕你就回去吧,本王身為鴻盧寺少卿,難道在這裡走動的權利都沒有麼?
本王這叫微服私訪。去吧。」
蕭嗣業聞言欲言又止,最後無奈的行了一禮:
「那下官就先告退,紀王殿下若是有什麼吩咐派人通知下官便可。」
說著退了下去。
看著蕭嗣業遠去的背影李慎不由得開口念道:
「你說這傢伙這麼不願意離去,是不是真的被本王猜中了,他貪墨了這裡的吃食款項什麼的?」
說著,李慎摸著下巴,覺得是不是應該查一查。
就在李慎胡思亂想的時候,一旁的王玄策卻開口道:
「王爺,這話蕭嗣業不會做那下等之事的。」
「哦?你怎麼知道,難道就應該他是蘭陵蕭家人?可世家士族的官員貪墨的還少麼?
去年本王抓到了多少個你也看到了,還有什麼是他們不敢做的呢?」
李慎聞言立刻轉身對著王玄策道,他可不相信什麼家族的榮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