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李治話說到一半的時候,李泰出言打斷了他,很明顯李治要說一些犯忌諱的話,被李泰給攔住了。
這裡可是皇城,到處都是耳目,萬一傳到太子或者陛下的耳中怎麼辦?
他們對自己的老爹只是敬畏,但他們知道只要不是犯謀反的大錯,自己老爹是不會殺自己的。
可他們的太子大哥可不一樣,雖然是一母同胞,但為了手中的權利,還有什麼事情是做不出來的?
他們以前都參加過爭儲,李泰更是差一點就成功了。
反正兄弟姐妹那麼多,無緣無故的死兩個也沒有什麼關係吧?
所以他們對比自己老爹,更懼怕的是自己的太子大哥。
只是李治聽到李泰的話後眉頭立刻皺起,他站住腳步轉頭看向李泰。
「怎麼了?」李泰不明所以的問道。
「四哥,我是不會離開長安城的,你若是想要離開,那便自行離去吧。」
李治認真的說道。
「這是為何?難道你還對.....雉奴,如今木已成舟,放棄吧,你已經沒有一絲的機會了。
大哥已經在那個位置上做了好多年,如今只差一個名號罷了,連軍權都已經開始交給大哥了你沒發現麼?
英國公被封為右僕射就是最好的證明。
有我們的舅父在,還有英國公輔佐,你怎麼可能成功?」
李泰頓時露出疑惑之色,接著就是驚訝,好像是猜到了李治的心一樣。
李治神情自若,平靜的搖了搖頭。
「四哥你猜錯了,我並非你所想的那樣,小弟之所以不想離開長安城,只是捨不得離開母親。
你我都知道,一旦離開長安城,他日就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夠回來。
母親體弱多病,我只是想要在母親身邊多盡孝幾年而已,可能這一去今生便無法再有相見之日。
一想到這,小弟就十分難過。」
說著李治的表情變得黯然了下來,這句話好像是也說到了李泰的心坎里。
不得不說,李治這句話說的沒錯,一旦他們去了封地,還真就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夠回來。
親王無詔不得回京這是規矩,若是他們老爹在位,他們還能夠每隔一兩年上疏請求回來探望。
可有朝一日他們老爹退位了,太子繼位之後,能不能尊許他們回來就兩說了。
他們那麼多兄弟在外面,有多少人一直都沒有回來的,十幾年都沒有見到過他們的生母。
可能最後見面之時,也是回來送葬見最後一面。
「唉~~~」李泰被李治的話說的也是沒有了心情,嘆息一聲:
「雉奴,這就是我們的宿命吧,太子繼位,我們這些親王就要前往封地,只是早晚而已。
只有太子一人才能夠留在長安城,這是祖訓,也是規矩,我們的認命。
為兄何嘗不想留在阿耶母親身邊盡孝?
可我們說了不算。」
「可李慎為何可以?昨日大哥跟我說,紀王府不能倒,李慎也不會離開長安城。」
李治怒道。
「老十?他不一樣。」李泰搖頭抬腿向前走去。
李治跟上後不服氣道:
「他有什麼不一樣,就因為他有錢?
難道大哥不知道,李慎有錢並不是什麼好事麼?你看看他手裡的三千侍衛何其精銳,若是他有不臣之心怎麼辦?
大哥就不害怕李慎像當年.....」
李治說到啞然兒子,然後左右看了看,還好他們是出宮,跟其他人並非是一條路,這才放心。
「你還別說,其實還真就是因為老十有錢,所以阿耶和大哥才不會讓李慎去就藩。
老十不單單只是有錢,而是他賺錢的能力太可怕了。
這麼多年,你可知老十賺了多少錢?」
李泰看著李治問道,李治沒有說話等待著下文。
李泰很誇張的伸出手掌:
「至少五千萬貫。」
「不可能!」
李泰話音剛落,李治就驚叫了起來,五千萬貫是什麼概念,都能把大唐買下來了。
大唐有那麼多銅錢麼?
「四哥,就算是李慎能賺錢,也不可能賺到這麼多錢,就算是我大唐監國這麼多年,所有稅收也不一定有這麼多。
他哪來的這麼錢?」李治不相信的搖頭,他是不敢相信。要說五百萬貫他還是可以接受的,可五千萬貫怎麼可能。
「唉,雉奴,為兄知道你不相信,其實我也不願意相信,但事實就是如此。
而且我說五千萬貫還是至少五千萬貫,甚至更多。
老十齣宮十二載,出宮就開始經商,我曾請人估算過,得出的結論就是這十二載至少賺得五千萬貫。」
李泰嘆息一聲後解釋。
「怎麼可能?四哥是不是算錯了?」
李治還是不太相信,他去年賺了三十多萬貫,他就已經高興的不行,這是他這麼多年來第一次賺這麼多錢。
李慎家大業大一年兩百萬貫左右還在清理之中,可要是五千多萬貫的話,豈不是每年要賺五百萬貫以上。
這怎麼可能呢。
「雉奴,怎麼可能算錯?修建青海道要邑就花了紀王府上千萬貫,還有修建長安城到青海要邑這條路,他已經修了兩年。
我打聽過,每年光是給那些工匠的工錢還有每年的吃食就在四百多萬貫左右,兩年就近千萬,還不算修路的費用。
那條路估計今年就可以完工,也就是說他這條路花費至少在兩千萬貫以上。」李泰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自己都呲牙。
什麼時候大唐修一條路要花費這麼多錢了。
「這不可能,怎麼可能花費這麼多。」李治直接搖頭否定,朝廷建造一條這樣的路也不會花費這麼多。
「雉奴,為兄怎麼會騙你,你可知他為了修建這條道路招募了多少人麼?四十萬人,整整四十萬人啊。
他的錢主要就是花費在這些工匠身上,他是招募而不是徭役,還給了很高的工錢。
就是為了儘快的修好這條路,不然也不會三年就完成數千里的路。
而且那路還被擴寬,最窄的地方有十丈寬,最寬的地方可達二十丈,全都超越漢制和本朝。
還都是那種水泥所鋪設的路,不懼風雨,十分適合馬車行進。
這些都是為兄派人多方打聽到的,我還特地去派人去看了那條路,你若是有機會也去看看,十分的壯觀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