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到李世民的話,長孫皇后心中莞爾。
要說愛財,現在的李世民不也是愛財如命麼?
而且李世民年輕時跟李慎一樣,同樣不愛讀書,同樣到處惹是生非。
那個時候還時不時的打架鬥毆呢。
她的長兄長孫無忌那時也是跟著李世民一起玩耍的,沒少出去挨揍。
被欺負的時候也都是李世民為其出頭找回場子。
這跟現在的李慎何其相似,只不過是身份不一樣,李慎不打架了而已。
可李慎殺人,是真的殺人,狠辣程度不亞於當年的李世民。
「啟稟陛下,老奴回來了。」
就在這時,王德從外面走了進來。
長孫皇后向王德後面看了看。
「李總管,就你一個人回來的?」
「回娘娘,紀王殿下說他身染重疾不方便外出,等日後痊癒再入宮給皇后娘奶奶問安。」
王德行禮答道。
「慎兒病了?身子怎麼樣,難怪這麼久都沒有消息。」
長孫皇后聽聞李慎病了,立刻關心的問道。
「回娘娘,紀王的病....嗯,應該無大礙。」
王德想了想答道。
「那個逆子真的病了?」李世民見此皺眉詢問。
「這個.....紀王殿下是這麼說的,應該是不假吧?」
王德也沒有辦法,總不能說紀王裝病吧。
「哼,豈有此理,你看到他病了?」
李世民哼了一聲。
「回陛下,紀王殿下說他染了重疾,讓老奴回來告知。」
王德連忙解釋。
「重疾?他得的什麼重疾?」
李世民十分不屑,這等裝病的手段李慎都不知道用了多少次了。
「回陛下,紀王殿下說...說他得了瘟疫。」
「啥玩意?」
「瘟疫。」
長孫皇后,韋貴妃和李世民三人聽後頓時震驚無比。
隨後表情各異,長孫皇后則是一臉擔憂,韋貴妃將信將疑。
只有李世民是怒目而視。
他太了解李慎了,要是李慎真的得了瘟疫,早就跑醫學院去了。
更何況長安城哪來的瘟疫?
「混帳東西,瘟疫這種事是可以拿來隨便玩笑的麼?
這個逆子,真是越來越不像話了。」
李世民勃然大怒,在這個時代,說話也是要注意的。
不能犯了忌諱,要是因為李慎說的話真的發生了瘟疫可怎麼辦?
要是萬一應驗了,李慎也難辭其咎,即便你說是巧合也不行。
若是太史局再給你一個災星的名頭,直接就得火燒了。
「陛下息怒,慎兒頑劣,妾這就叫人去將他找來訓誡一番。」
韋貴妃也知道李慎說這句話有多麼冒險。
要是平民百姓瞎說,直接就能關進衙門徭役。
「二郎,慎兒還年少,不過是孩童的戲言而已,想來也是因為賭氣才這麼說的。」
長孫皇后替李慎求情。
「觀音婢,他已經及冠了,不是孩童,什麼話能說,什麼話不能說他心中難道沒有數麼?
此子頑劣成性,必須要好生教導才是。」
李世民聽到長孫皇后的話直接反駁,語氣中還帶著一絲的責怪。
都說慈母多敗兒,現在看來一點都沒錯,李慎這麼胡鬧都是皇后慣的。
「二郎這是怪妾沒有教導好子女了麼?」
長孫皇后聽了李世民的話,臉上表情一變,神色有些委屈。
李世民見此立刻慌忙解釋:
「朕不是這個意思,只是這逆子仗著你的疼愛,做事肆無忌憚,在外面為非作歹。
朕只是希望觀音莫要再護著他。」
長孫皇后用手帕擦了擦自己的眼角:
「慎兒孝順,妾疼愛他難道不應該?妾深居宮中,如今人老色衰,每日孤苦。
唯有慎兒時常入宮還能陪妾說話解悶。
妾有三子,可無一人能入慎兒這般。
每月探望的次數三人都不及慎兒一人。」
長孫皇后擦著眼淚,格外傷心,讓李世民十分頭疼。
這一套說辭他都聽好多次了,每次他當著皇后的面說李慎沒有管教好,皇后都會這般。
還總是說自己年老色衰云云。
自己又沒有說是她教育的不好。
「觀音婢,是朕之錯,只是你也知道此子性情頑劣,朕只是怕日後他惹出什麼麻煩罷了。」
李世民又開始安慰起來。
長孫皇后沒有出聲,依舊是擦著自己的淚水,格外的感到委屈。
她說的也是實話,每月入宮探望她的大多數都是李慎,那三個兒子加一起都沒有李慎次數多。
這還不算每次來人家都帶來禮物。
「唉,罷了罷了,朕不說他便是,他不願來就不來吧。」
最後李世民無奈的嘆息一聲。
心中那叫一個生氣,自己堂堂皇帝,居然爭寵都爭不過自己兒子,這說出去也太丟人了。
又安慰了幾句之後,李世民找了一個藉口離開。
「姐姐,陛下他......」
等李世民走了之後,韋貴妃有些擔心的問道,很明顯陛下離去也不是很高興。
「呵呵,沒事,這父子倆正在鬥氣呢,我們不要管。
不會有事的。」
剛才還擦眼淚的長孫皇后,現在面帶微笑的答道。
「姐姐,慎兒怎可跟陛下鬥氣?」
韋貴妃聽後有些皺眉。其實她比誰都清楚,她兒子那天生氣了。
但她要表現出自己什麼都不知道。
「這有何不可?本就是青雀和雉奴的錯,陛下不應該這般維護。
慎兒心中有氣也是應該的。
衎衎他們父子誰最後會勝。
放心吧,陛下不會怪罪慎兒的。」
長孫皇后安慰。因為她知道,或許陛下還樂在其中呢。
此刻李世民怒氣沖沖的往神龍殿而去。
知到神龍殿,李世民入了書房之後,頓時勃然大怒。
「混帳東西,這個逆子,居然跟他父親置氣。看來真要好好的教訓他一頓才行。」
「陛下息怒,紀王殿下已經找好了藉口,陛下要懲罰也總要有個藉口才是。」
王德連忙上前勸阻。
「朕懲罰他還需要藉口?」李世民氣憤萬分。
王德聽後立刻分析道:
「陛下,若是沒有藉口的話,陛下想想,以紀王的個性,他還不去朱雀門前喊冤?
說不定他都能拿著條幅跪在朱雀門前討公道。
甚至假裝在朱雀門前上吊都有可能,到時候皇家顏面不保啊陛下。」
(李世民說英果類我這句話的時候,是在後期,李承乾謀反之後的事情。
當時想要立太子的時候才說了這句話,並非是從小就說的。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