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實李慎也就是想想而已,他看到周松林被打,所以才想到了前世那些電視劇裡面的情節。
什麼老虎凳辣椒水,皮鞭子沾涼水,傷口撒鹽等等。
但李慎倒是從來都沒有嘗試過,他覺得自己是一個善良的人,不應該那麼殘忍,自己又不是暴君。
「啟稟大王,行刑完畢。」衙役打完三十下後稟報。
他們其實也不知道李慎是誰,他們沒有見過李慎,不過剛才李慎說自己是本王,他們的縣令又在一旁陪同那至少也是一個郡王。
李慎對著衙役擺了擺手。
然後看著滿頭大汗的周松林露出了微笑。
「好了,殺威棒已經打完了,現在說說你要告什麼?」
「小人...小人不告了。」周松林已經服了,今日的事情很明顯是惹到了不該惹的人。
能夠活著走出衙門就已經不錯了。
他現在已經沒有了剛才的想法,什麼錢財,什麼青樓統統都不想,他只想能夠安然離去。
「不告了?那可不行,剛才裴縣令跟本王說了,按大唐律既然有告官的就要必須受理,不然就要杖刑。」
李慎怎麼可能讓他離去?自己還沒玩夠呢。
「大王,小人錯了,小人真的不告了,大王就饒了小人吧,小人上有八十歲的老母,下有待乳的小兒,若是小人死了,他們可如何活下去啊。」
周松林一遍說一遍抹淚,哭的那叫一個傷心,不知道的還真就信以為真。
李慎現實一伸手,石頭立刻遞上來一個杯子,打開蓋子,李慎喝了一口裡面的冰水。
「你這求饒的說辭倒是嫻熟,可怎麼據本王所知,你只有一個母親和一個阿妹呢?
你哪來的八十歲老母?還有你一個市井流氓,誰會瞎了眼將自家小娘子許配給你?」
李慎一聲怒喝,把周松林嚇了一跳,這才想起昨日人家都見過自己的母親和妹妹了,剛才不過是一時情急才說了出來。
「大王饒命,小人真的知道錯了,下次再也不敢了,看在我母親和阿妹被你們帶走的情分上就放了小人吧。」
周松林連連磕頭求饒,他早已被嚇破了膽,現在只想保住性命就好。
「呵呵,你的母親和妹妹?她們現在已經自身難保了。」李慎冷笑一聲。
「嗯?大王這是何意?」
周松林一愣。
「告訴你也無妨,他們壞了本王的好事,害的本王損失了很多的錢財。
昨日便是抓她們抵債的,不過她們的身家還沒辦法全部抵消。
既然你是她的兒子,母債子還,剩下的就由你來償還吧。」
李慎默然的看著周松林,不帶有意思的表情。
「什麼?她們居然欠下債務?這....這不可能。我阿娘都很少出門,怎麼會壞了大王的好事,這裡面是不是有什麼誤會。」
周松林聽到這話頓時急了,一時間居然忘記了害怕。
「哼,你覺得本王是在誆騙你麼?」李慎頓時哼了一聲。
「小人不敢,只是我阿娘怎麼會欠下巨債,從來都沒有聽她說起過。」
周松林連連擺手解釋。
李慎再次喝了一口水:
「聽你談吐你也應該是讀過書的人,難道沒有聽說過欠債還錢天經地義麼?本王什麼身份?豈會坑騙一個農婦?
莫非你以為本王會自降身份麼?
不過你母親對你倒還是不錯,居然還說不願意讓你償還債務,不想要讓本王找你,為此她還撞了柱子自盡。」
「什麼!!」聽到李慎的話,周松林的臉色頓時大變,向前爬了幾下立刻被壓抑按住。
不過周松林依舊努力抬頭大聲問道:
「大王,我阿娘現在如何?我要見母親!」
「哈哈哈哈,這恐怕要你失望了,本王不是跟你說過麼,你母親撞柱子自盡了。」
李慎大笑連連,活脫脫的反派上身。
「我阿娘死了.....」一聽李慎的話,周松林立刻不再掙扎,眼神呆滯,兩眼空洞,不斷的念叨著那句話,我阿娘死了。
「怎麼?你昨日不是還想要賣掉你阿娘麼?還要一百貫錢。
她的死活與你有何干?
只可惜她為了不讓你還錢選擇了自盡,這倒是讓本王沒有想到的。」
李慎一臉譏諷的看著周松林,語氣輕蔑。
「不,不會的,我阿娘怎麼會死呢。」周松林呢喃著,好像是對這個結果接受不了。
昨天還是活生生的人,今日就告訴他死了。
「死了就是死了,她為了保你死了,不過你還是自己送上了門來,不然本王找你還要費些功夫。」
李慎無所謂的語氣說道。
周松林突然抬頭:
「那我阿妹呢?」
「她?自然是留在我府上當牛做馬償還你母親的債。不過她能不能活到還完債務的時候就不一定了。
哈哈哈哈哈。」李慎放肆的笑著。
果然是惡鬼。
王德和裴行儉在一旁看到這個情形,心裡立刻下了定論。
「我阿娘欠了多少錢?」周松林開口問道。
「怎麼?你還想贖回你阿妹?」李慎饒有興致的問道。
「是。」周松林點點頭,母親的離世給他很大打擊,雖然他平時不在乎,對他母親和妹妹絲毫不客氣,甚至有時候還會對妹妹動手打罵。
但不管怎麼樣,他回家之後還有這兩個人在。
可現在突然之間告訴他,兩人沒了,他心裡頓時感到很大失落。
「哼哼,想要還錢?就你?你這輩子都還不上,你還是想想你如何從本王手裡活下去吧。」
李慎冷哼兩聲,輕蔑的說道。
「還請大王給小人一個機會?」周松林磕頭哀求。
「憑什麼?」李慎語氣平靜。
「大王可能有所不知,我阿娘可不是普通的婦人,我阿娘曾經做過紀王的乳娘,若是被紀王殿下知道大王你逼死了我乳娘。
看在往日的情分上,紀王殿下必定不會善罷甘休。
大王應該不願招惹紀王殿下吧?
小人只求放回阿妹和收回阿娘的屍身為其安葬,阿娘之死小人絕不對外說半句。」
周松林抬起頭看著李慎,表情十分認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