眾人的表情都被李慎看在眼裡,他的表情變得更加嚴肅起來:
「想來諸位心中已經有了答案,沒錯,他們不敢。
跟他們簽訂契約的都是我大唐的頂尖勛貴, 還有位高權重的官員。
這些人在長安城有著舉足輕重的地位,其分量毫不誇張的說。
只要他們在長安城跺一跺腳,萬里之遙的安西都護府都得抖三抖。
麴智平他們只不過是高昌的遺民,被諸位稱之為蠻夷,他們如何敢與這些大唐的權貴計較?
鬧不好,只需要一句話,就可以讓他們全族覆滅。
太子殿下,臣以為此事已經關乎國之安危,若一直如此下去,事情必定會越演越烈。
高昌遺民有近百萬眾,若把他們都逼反了,朝廷又將如何應對?又該如何面對那些辛苦打下高昌的將士們?
臣請太子殿下嚴懲此事的罪魁禍首,以儆效尤,不然難以平民憤啊。」
說到最後,李慎捶胸頓足,淚灑朝堂。那股子忠臣姿態讓人看了都要信以為真。
所有的目光全都看向了長孫無忌還有李泰李治三人,若真如紀王所言,這件事還真有關係了。
安西都護府不種糧食二十種棉花本就是國策,這也是防備他們這些遺民有了糧食之後生出復國之心。
讓他們種植棉花,再用賣棉花的錢購買糧食,這樣一來不但杜絕了後患,還賺取了錢財,當然還收穫棉花這等禦寒物資,一舉三得。
而朝廷也沒有刻薄這些百姓,糧食價格幾乎是平價售賣,甚至比長安城還要低。
不僅如此,皇帝還讓他們自己開荒,免了三年的稅賦,可謂是皇恩浩蕩。
可一旦他們沒了收成,也就沒有了購買糧食的本錢,以前遇到天災都有朝廷借糧,李慎的人也有紀王府負責。
但這次不是天災而是人禍,民不舉官不究,朝廷不會管他們餓不餓死。
快死的人加入叛軍也屬正常,這麼想來,既往說的也沒錯。
一時之間,眾人又開始議論紛紛起來。
不少人都覺得李慎說的有幾分道理,叛軍的增加與沒有履行契約有實質性的關係。
「李慎,你強詞奪理!」
李治第一個忍受不住眾人異樣的目光,指著李慎怒喝道。
「晉王,這裡是朝堂,朝堂之上請稱本王爵位,我可是陛下親封的一品親王。
你出身皇室怎麼這般沒有規矩,難道沒有學過禮法麼?」
李慎彈了彈自己的衣袖,淡淡的說道。
「你......」李治差點被氣吐血,這個該死的混帳東西,居然還在這教訓起自己來了。
要說沒有規矩,你才是最沒有規矩的一個好不好。
你做的哪一件事守規矩了?現在在這裡大放厥詞起來了。
「老十,你沒必要這般危言聳聽,我們為何沒有去履約你應該心知肚明,有些事沒必要讓為兄說出來吧?」
李泰臉色難看的看著李慎,也沒有了往日的雲淡風輕。
李慎的這招太損了,拿他們的契約說事,硬生生的往叛軍上靠。
這種事說有就有,說沒關係也沒關係,就看眾人如何去理解。
而且李泰認為,李慎說的話裡面水分應該很大,那些叛軍怎麼可能是這個原因呢?
李慎卻心中冷笑,這群人誰都沒有去過西州,還不是自己說什麼就是什麼?
想要去調查,這一來一回最快也得一個月時間,自己手裡有契約就是證據。
他們也未必能夠查到麴智平他們的棉花已經賣給了自己,他臨走的時候已經跟麴智平打過招呼,就說都爛在地里了。
李慎有一句話說的沒錯,跟麴智平他們簽訂契約的全都是頂尖勛貴,麴智平他們惹不起。
要是讓對方知道他們的棉花違約賣給紀王肯定沒有好果子吃,所以他們打死都不會承認。
想到這裡,李慎冷笑兩聲:
「呵呵,魏王這話是何意?難不成你違背契約還是因為本王之故?那你倒是說出來讓大家評評理,也讓太子殿下決斷一二。
若你能拿出真憑實據,本王就認下這誣陷忠良知罪,要殺要剮全憑律法做主,你看如何?」
李慎挑釁的對李泰揚了揚下巴,意思是有證據你就拿出來啊。
不就是想說自己在西州燒了他們的倉庫,搶了他們的棉花麼?可空口白牙,哪裡有證據?
因為這件事本來就不是他做的,全都是西州府的叛軍做的,自己不過是將他們引導過去罷了。
最後做了那個黃雀,收穫了叛軍的勝利果實,這都是事實,不是編的。
當初他上報的時候,奏疏裡面就已經寫的清楚,乃是西州府叛軍所為。
而他不過是在一旁看著而已,理由也很充分,八千人馬調到自己的工坊區,留下五千人保護自己。
因為紀王府長史王玄策猜測對方可能是調虎離山,目的是要暗殺或者生擒他這個皇子,這可比什麼都重要,別人說出來一點毛病。
一國親王,皇帝的兒子要是被人家給擒獲了,整個大唐的臉面可就要被按在地上摩擦。
到時候李世民還不得被氣死。
所以李慎一點都不怕李泰說出來。
果然,李泰聽到李慎的話臉色變的更加難看,他要是有證據早就拿出來了,還能等到這個時候?
當初他的管事回來稟報說的就是叛軍所為,那群人無論是樣貌還是說話的口音都是高昌遺民,沒有一個是唐人面孔。
可所有人都知道這件事與李慎有關係,為的就是報前年王文成事情的仇。
只是大家苦於沒有確鑿證據,再加上陛下從中周旋,這件事最後也只能不了了之。
沒想到居然成為李慎誣告他們的手段。
「李慎,你別得意,你說的這些也不過是你一人之言,誰知道是不是你故意胡編亂造。」
李治再次指著李慎怒道。
「是啊老十,事情如何可不能全憑你自己說。」李泰跟著附和。
李慎看了一眼李治,眉頭深深皺起,猛地從腰間將自己的魚符拽了下來直接貼到李治的面前:
「來,跟本王念,這字念紀,紀王的紀,上朝的時候稱爵位,你的禮數都學狗身上去了麼?」
(我鍵盤好像又不怎麼好使了,買的那個一千五的不太喜歡,打字輕飄飄的,一點聲音都沒有,太靜了。
有沒有什麼打字用的鍵盤推薦一下,我再買一個。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