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官場當中就不一樣,周道務到了地方之後一定是為官清廉,造福百姓,可這說不定就動了誰的蛋糕。
就算是自己再有能力,也不一定能夠保得下他。一州刺史是那麼好做的麼?
「多謝王爺教誨,只是家中一直都是長輩做主,我也不常留周家,此事恐怕還需要一些時間。」
周道務行禮道謝,可他也沒有辦法,他常年住在公主府,跟別的駙馬還是有些區別的。
很多駙馬都與公主分居,只是偶爾會去公主府侍寢,平日裡就是住在自己家中。
但他與臨川公主恩愛,臨川公主溫文爾雅,賢良淑德,從來都沒有對他有過什麼過高的要求。
「哼,那是你不夠強硬!誰不聽話你不會把他砍了?」
李慎聽到周道務的話後頓時有些恨鐵不成鋼。
「慎兒,好好說話,豈能動不動就取他人姓名?你可是親王,關乎到皇家和朝廷的顏面,母親從小就說過給你起名慎,就是要讓你長大後謹言慎行。
你做事就是太過魯莽了。
現在紀王府上上下下千餘口,你就算是不為他們考慮也要為定娘和孩子們考慮。
做事之前想想後果.....」
李孟姜看到李慎又要犯渾,立刻就開始了教母模式,對著李慎苦口婆心的一通教訓。
李慎目光呆滯,表情木訥,只感覺像是有人在念緊箍咒一樣,這些話,李慎聽了不下千遍。
不光李孟姜說,每次自己做錯事的時候藍玉兒也會在一旁說,台詞都一模一樣。
「你可真是我親姐,慎兒錯了,收了神通吧。」
李慎跪在臥榻上,雙手合十對著李孟姜虔誠的拜了一拜。
一旁的周道務心裡那叫一個舒服,這個被公認為大唐最惹不起的混世魔王,居然也有被折服的一天。
能夠尚臨川公主真是他的幸運。
「起來吧。」臨川公主對著李慎無奈的擺了擺手,這個弟弟什麼都好,有本事,才華橫溢,就是做事太不靠譜。
李慎起來後趕緊轉移話題:
「那個....道務啊,你回去告訴周家人,就說一切按照契約上的賠償來辦,本來你們應該跟其他世家勛貴一樣,還要額外付本王五萬貫的誠意。
不過看在你駙馬的面子上,這五萬貫就不要了。
記住,這句話一定要告訴他們,他們若是不服就讓他們自己跟本王談。
就你們周家那點家底,本王一次就能榨乾。」
周家雖然也算是出身名門,可只是落魄的名門,要不是他爹有從龍之功,絕不會有什麼地位。
本來他們周家或許能夠借勢崛起,可他爹死的太早,還沒有享受到榮耀就沒了,現在全都靠周道務一人。
出身名門但並非是出身世家,家底單薄,若非有紀王府的照拂,也就勉強算是富裕之家。
李慎大概都算了一下,周家的家底最多不過十萬貫,除非他們賣祖產。
李慎只需要壓榨一下就一乾二淨。
「慎兒,不知周家需要索賠幾何?」李孟姜好奇的問道,他還不知道周家簽了多大的單子。
李慎對著石頭努了努嘴。石頭連忙來到李慎的書案前從盒子裡找出了一張契約。
李孟姜接過契約看了一眼,立刻目瞪口呆:
「七千五百貫?十倍賠償?那豈不是要賠償七萬五千貫?」
周道務聽後立刻拿過契約掃了一眼也跟著呆立當場。
七萬五千貫啊,他一年俸祿都不到一千貫,加上祿米,田地,雜役,雜用等等加在一起,一年也不過才兩千來貫。
七萬五千貫,是他近四十年的俸祿。
他都不一定能再活四十年。周家是不是瘋了。
「這.....」周道務徹底無語,不知道該如何表達他此刻的心情,周家這次恐怕要把這些年賺的錢都拿出來了。
「十倍賠償,駙馬,周家為何會簽署這等高昂的賠償契約?他們到底是怎麼想的?
這等契約都敢簽署,是不是有人設計陷害,還是被逼無奈?」
李孟姜這麼溫和的性格都忍不住要吐槽幾句,誰家簽署契約要簽署十倍賠償,這很明顯是個局。
都說事出反常必有妖,這樣的契約他們就沒想想後果麼?
「這.....公主,我對此也並不知情。」周道務已經尷尬到了極點,他周家今日可是在公主面前丟盡了顏面。
「不行,這件事你回去問清楚,是不是被人想害了,不然為何會簽下十倍的契約?
這很明顯是一個陷阱,居然有如此歹毒之人,真是膽大妄為。
慎兒,你也幫阿姊查一下吧。」
一直看著這一切的李慎臉上表情有些不太自然,自己姐姐不知內情,不像其他人基本都猜測到與李慎有關。
當時周道務還在西州城內帶領那一萬府兵,並沒有跟著李慎一起去麴智平的部落,所以周道務也不知道。
李慎在想自己要是說實情,自己姐姐會不會揍自己,雖然平時姐姐對著自己很好,可從小到大,李孟姜對自己除了寵愛之外,就是嚴厲。
小時候好像也揍過自己幾次。
「那個......阿姊,」李慎尷尬的開口。
「怎麼了?」李孟姜看著李慎的表情突然眼睛睜大。
「慎兒,這件事不會是你謀劃的吧?」
不光是知子莫若母,同樣知弟也莫若姐,從小看著李慎長大的,李慎有點什麼微表情李孟姜在清楚不過了。
看李慎的表情李孟姜一下就猜出來,這件事與李慎有關。
「嗯。」李慎點了點頭,很是乖巧。
「說說吧。」李孟姜喝了一口茶表情很是平淡,他這個弟弟惹禍是正常的。
一旁的周道務卻一臉驚訝,他也去了西州居然不知道這件事。
「阿姊,是小弟讓西州部落改的契約,世家士族收購棉花,其實是為了斷我紀王府的貨源。
他們以為將西州府百姓種植的棉花全都收購了,我就沒有那麼多的棉花製作布匹了。
這是他們針對我紀王府的陰謀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