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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83章 選秀一事

2025-07-07 12:22:24 作者: 鹹魚頭子

  正月初十,阿綏由景宣帝親攜,在皇室宗親的見證下認祖歸宗。

  從此大齊多了一位小皇子,且備受寵愛。

  春節一過,早朝恢復,這日天剛蒙蒙亮,阿綏被宮人喚醒。

  宮女望著陷在軟枕里睡顏憨態的阿綏,只能按捺住心軟輕聲呼喚:「小殿下,時辰到了,陛下在外等您,您再不起來陛下便要走了。」

  昨夜睡前,阿綏特意吩咐宮人今晨定要早早喊醒他,因為他今日要和景宣帝一同上朝。

  上朝這等大事,阿綏不敢忘,牢牢記在心裡。

  聽到景宣帝要走,阿綏反射性開口:「不能走!」

  他閉著眼掀開被褥爬起,嘴裡念叨著『不能走不能走』。

  景宣帝穿戴整齊進到殿內便目睹他迷迷糊糊爬下床,閉著眼任由宮人給他洗漱穿衣的場景,頓時樂了。

  殿內燒著地龍,阿綏奶腮上睡起了枕印,明明困得不行,卻還是乖乖地伸開手,仰起頭。

  

  見狀,江公公一陣心疼道:「陛下,要不今日便算了,讓小殿下多睡會兒?」

  外面天寒地凍、北風呼嘯的,可不就正適合睡懶覺麼?小殿下還那么小,何須跟著陛下奔波遭罪?

  話落便遭到了阿綏的反駁,「不、不行.......要去!」

  他強撐著眼睛睜開一條縫,語氣堅決如鐵。

  景宣帝勾唇,頗覺好笑。

  「想去便打起精神,再拖下去朕可就要走了。」他佯裝抬腿便要走。

  恰好宮人動作利落,最後將一頂圓頭小氈帽戴在阿綏頭上,順勢整理好他的衣襟圍脖,可以出門了。

  阿綏站起來往前走了幾步,接著的一頭扎向景宣帝的腿上,伸手要抱。

  景宣帝精神矍鑠,見狀嘖了聲,還是滿足了兒子的請求,彎腰單臂抱起阿綏。

  進入熟悉的懷抱,阿綏順勢下巴搭在他的肩頭,再次進入夢鄉。

  睡了一路,直到抵達宣政殿,被眾臣的『吾皇萬歲』驚醒,阿綏才徹底清醒,目光炯炯。

  他趴在景宣帝的肩頭,與其相似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眼前的場面與一眾大臣。

  為首的身著絳紫色官服,手執象牙笏板,其中就有阿綏熟悉的面孔。

  譬如陸元鐸,裴謙的父親承恩公,還有太子的舅舅李太傅。

  其後便是身著朱紅色官服,曾經將阿綏堵在勤政殿門前考校的張廉、高濟等人。

  對上阿綏投來的視線,眾臣內心想法不一。

  「愛卿平身。」

  見阿綏醒來,景宣帝便放他下地,順道看了江福盛。

  收到示意,江福盛令小內侍專門搬了套矮小的桌椅放在龍椅左前側,供阿綏落座。

  面對底下一眾大臣的灼熱眼神,已經睡醒的阿綏一點也不怯場,噠噠噠走到小案幾後坐下,並且掏出了自己的記錄冊,認真地如同在學堂上聽課。

  做完一切,他看向上首的景宣帝,仿佛在說:我準備好了,可以開始了。

  景宣帝:.......到底誰才是朝堂之主?

  正欲開口,底下有大臣忍不住出聲提醒道:「陛下,此乃前朝重地。」

  他看了眼阿綏,猶豫道:「小殿下年紀尚小,這恐怕不妥吧?」

  不僅有專屬座位便算了,這一本正經的模樣不知道還以為是在監國?

  景宣帝不以為意,目光淡淡掃了他一眼:「綏兒末考成績均是甲等,位列第一,朕允諾了他獎勵,便是觀摩諸位早朝時的模樣。」

  他神色冷峻威嚴,說到『位列第一』時下頜微抬,眼底充斥不易察覺的驕傲。

  「朕乃一國之君,金口玉言,答應的事難不成要食言?綏兒年幼,難道還能影響諸位?」

  率先開口質疑的大臣緩緩低頭,選擇噤聲。

  阿綏反應過來,立馬意識到這個人是在對自己的出現表示不滿。

  他抬頭緊緊地盯著對方,表情嚴肅,誓要將對方的面孔記下。

  大臣莫名脊背發涼,在父子倆的凝視中漸漸息聲。

  芝麻小事而已,景宣帝不欲計較,淡聲開口:「好了,有事啟奏,無事退朝。」


  簡短的一句話,令阿綏鳳目圓睜,挺直腰背,準備認真傾聽。

  今年大齊算是風調雨順,各地民情良好,無大災大疫,春節期間一切照常,並無嚴重的突發情況需要上述。

  正當眾人以為開年第一日早朝應是在風平浪靜中度過時,頭髮花白,身形清瘦的大臣上前:

  「陛下,臣有時啟奏。」

  景宣帝聞此聲,眼皮子驟然狂跳。

  不為什麼,只因張平之此人迂腐,在朝數載,多次勸諫他恢復三年大選一年小選的選秀,擴充後宮,為皇室開枝散葉,增添子嗣。

  他一開口,景宣帝便知接下來將聽到什麼。

  果然,張平之手持朝笏,張口便是:「陛下,子嗣香火乃關乎江山社稷之大事,且獨寵之事萬不可行,還望陛下雨露均沾、廣納后妃,綿延子嗣。」

  景宣帝面無表情應聲:「既如此,張愛卿便寫份奏章上來。」

  至於批不批,那就是他的事了。

  「陛下!」

  張平之急了,因為這樣的情形他已經經歷過數回。



  總之,寫了也是白寫。

  起初他對此感到痛心,後見景宣帝即便子嗣稀少,也不踏進後宮,唯恐陛下是身患隱疾,於是漸漸歇了心思。

  如今陛下不僅專寵昭貴妃,甚至還認回了一幼子,不就說明陛下龍體無恙?

  在朝中同僚的鼓動下,張平之死灰復燃,重操舊業,勸導景宣帝充盈後宮,綿延皇嗣。

  然而顯然,景宣帝依舊不吃這一套。

  他面色稍沉,不悅質問:「稚子尚在,張卿意欲何為?」

  言外之意,當著小孩的面提及選秀生孩子這種大人的事,是想要帶壞小孩嗎?

  張平之欲解釋,結果抬頭便對上阿綏純真好奇的目光,老臉一紅,趕忙道:「臣不敢,臣明日便遞交奏章,望陛下儘快批閱。」

  此事暫且作罷。

  下朝後,阿綏坐在御輦上認真翻看自己的記錄。

  一旁景宣帝瞟了眼未看清,不經意道:「都寫了些什麼,給朕瞧瞧?」

  阿綏猶豫了下,還是選擇拒絕:「不可以,這只能我自己看。」

  景宣帝:「你娘也不給?」

  阿綏:「阿娘從來不翻看我的東西。」

  雲挽向來很尊重孩子的意願,偶爾想看阿綏的課業都是事先會徵得他的同意。

  聞言景宣帝稍稍放心,再度又道:「今日朝堂之上的事不得與外人道也,否則按律法將以泄密重罪處置。」

  阿綏:「阿娘也不行嗎?」

  景宣帝不予直接回復,而是說:「按照宮規,後宮不得干政,位高者更要以身作則,否則難以服眾,你說呢?」

  已經明白一些關乎利弊之事的阿綏思忖片刻,認真點頭:「我明白了。」

  見狀景宣帝安心。

  他已經發現,自家兒子是把小漏勺,千萬不能直接吩咐他不能做什麼,而是要裝作不在意引導,以及適當恐嚇。

  然而,即便沒有阿綏小漏勺透話,有大臣請求帝王選秀之事還是傳到了雲挽耳中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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