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對。」
幽狼點了點頭,「比方說這座露天的銅礦,便是我們襲殺了一夥領主,利用其中一人的特殊能力,找出來的。」
「還有......」
「停!」
幽狼本想繼續說下去,卻被凌和直接喊停。
頓時,幽狼不解的抬起頭,只看到凌和無聊得打哈欠的樣子。
「說實在的,我對你怎麼找到的這處礦產,並不感興趣。」
「無論是你偷也好,是搶也罷,亦或者殺了什麼人。」
「我只知道一點,那就是你找到這處礦產之後,第一個想到的人是我,第一個找到的人也是我,這很好,非常好!」
說著,凌和忽然在白墨擔憂的目光下,走下了戰車,伸手拍了拍幽狼的肩膀。
「你知道嗎,在你對我們發起進攻之前,我本以為我們能成為朋友。」
「朋友?」
幽狼苦澀一笑。
換成幾分鐘之前,要是凌和說出這種話,他只會譏諷回去。
誰會跟良心小販手底下一條不起眼的跟屁蟲交朋友。
但現如今,就連這樣的話,他都沒有立場和資本說出口。
因為他敗了,敗的一塌糊塗。
心中不甘,但幽狼並沒有攻擊或劫持凌和的意思,在他看來,薇拉才是頻道內人人皆知的那位良心小販。
因此劫持凌和對他而言,並沒有什麼實際的意義。
凌和繼續拍著幽狼的肩膀。
「對,朋友,我們本可以成為朋友的。」
「可惜啊......」
搖頭嘆了口氣,再度與幽狼對視時,凌和面色已然改變,他的嘴角掛上了和善的微笑。
「現在,我問,你答。」
幽狼點頭。
他並沒有問,說完信息後他能不能活這種蠢話。
類似的事情他做過太多次,因此他是最清楚的,所謂的承諾連廁紙都不如。
不問,還能對未來抱有那麼一丁點的期望和幻想。
問了,可能就只剩下絕望。
這時凌和問出了自己的第一個問題。
「看你們的樣子,貌似不屬於這個時代吧?」
「你們究竟是誰?」
「我們......」
雖然恐懼,但聊到自己的身份時,幽狼的嘴角還是勾起了一絲笑容。
「我們來自秘黨,或許現在的你們無法理解,但在我們曾經的區域,那些人將我們稱作變節者陣營的一員。」
有關秘黨和變節者的信息,幽狼毫無隱瞞的說了出來。
別看他在秘黨中有著不小的地位。
但作為連人類這個整體都能背叛的人,再背叛一次秘黨,自然也沒有什麼心理壓力。
「所以變節者陣營,就是瘋子、變態以及邪教徒的聯盟?」凌和總結了一下說道。
「額......」
幽狼沉默了一下,「可以這麼理解,但不全是。」
「有趣。」凌和微微笑了一下。
「有......有趣?」
幽狼曾對不止一人說過有關變節者的消息,但聽完後笑著說出有趣的,他只見過凌和一人。
「沒錯。」凌和點了點頭,「非常的有趣。」
不知為何,在聽完幽狼對變節者陣營的描述之後,凌和的第一反應不是震怒,也不是恐懼害怕亦或者憐憫之類的情緒。
他的第一反應,像是看到了商機。
如果沒有恐怖分子,那麼槍該賣給誰,子彈又該賣給誰?
如果沒有飛彈在天上亂飛,那麼防空系統,又能有什麼價值?
必要之惡,可是對市場最好的催化劑。
低下頭,凌和掃了一眼幽狼的傷口,然後轉身向薇拉伸出手。
「來的路上你不是找了些草藥嗎,止血的有沒有?」
「有倒是有啦。」
薇拉有些不情願的伸手,在戰車上的麻袋裡掏了掏,然後掏出一個快樂水罐子。
「那些草藥,我清閒的時候拿出一些搗成藥膏裝這裡面了,混蛋領主你省著點用,這些用完可就沒了。」
「剩下的草藥還要留著做種,這可是當初混蛋領主你自己說的。」
「我懂我懂。」
凌和伸出手將薇拉手裡的快樂水罐子接過,然後把罐子擺到幽狼面前。
「上藥這種事,總不用我幫你吧?」
「......」
幽狼沉默,隨後將罐子裡的藥膏倒出,塗在了小腹的傷口上。
並不是他預想中的什麼劇毒。
薇拉給出的這份草藥,效果立竿見影的止住了幽狼腹部傷口的出血。
「為什麼要救我?」幽狼聲音有些乾澀。
凌和的舉動,讓他感覺自己抓住了生的希望,但他又怕對方和他一樣,喜歡在獵物臨死之前,再將獵物玩弄一番。
他怕自己以為找到了沙漠裡的綠洲,實際卻只是一片海市蜃樓。
從天堂墜入地獄的感覺,才是最痛苦的。
對於幽狼的問題,凌和並沒有回答,因為他本來就沒有義務回答對方的問題。
見幽狼小腹的血已經止住,凌和很快便問出了自己的第二個問題。
「從你剛剛的話里,你們並非來自於這片區域。」
「那麼,你們是怎麼來的?」
「是靠鬼靈族的高塔。」幽狼說道。
「半個月前,我們正在鬼靈族的高塔內,幫助鬼靈族抵擋人類領主一方的入侵。」
「也就在那時,鬼靈族忽然決定脫離原有地塊,我們來不及從高塔中撤出,便也隨著鬼靈族一同來到了這片新的區域。」
「原來是這麼來的。」凌和暗自點了點頭。
不過很快,他將眉毛皺起,現在秘黨的來路整清楚了,但鬼靈族那邊卻又冒出來個問題。
看樣子,鬼靈族並不屬於這片區域的原生種族,他們的對手裡包含時代三的人類領主,證明他們自身時代弱不到哪裡去。
既然如此,這麼強的一批領主,究竟是用了什麼手段,才能如同降神一般,來到蠻荒的石器時代炸魚呢?
這個問題凌和問了幽狼,但幽狼對此也是毫不知情。
雖然他們是變節者陣營,跟鬼靈族暫且站在統一戰線,但他們的身體終究是人類,鬼靈族不可能把所有的情報和信息都共享給他們。
「噗!」
聽完幽狼的話,凌和三人沒忍住一笑。
「這不就是單方面的舔狗嗎?」薇拉邊笑邊說道。
白墨雖然及時捂住了自己的嘴,但也含笑著贊同了薇拉的話。
「妾有意,郎無情,自輕何苦效犬馬?熱臉空貼冷心腸,真心換得白眼賞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