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當然可以！」
「當然不行！」
白墨和薇拉的聲音幾乎是同時響起。
「為什麼不行？」
凌和與白墨眼神齊刷刷的向薇拉看去。
「你......別不是想到什麼少兒不宜的東西了吧。」凌和有些猶豫的問道。
「什麼少兒不宜的東西？」
薇拉腦門上飄起一個問號，但很快她就搖了搖頭，伸出一根手指指向凌和。
「混蛋領主，你難道打算燒紅銅出來嗎？」
「紅銅？不是青銅嗎？」
凌和一邊說著，一邊用求助的目光看向白墨。
「銅也分紅黃橙綠青藍紫？」
對此，白墨直截了當的搖了搖頭，「抱歉，領主大人。」
「聖人曰，知之為知之，不知為不知，對於黑心小姐口中的紅銅，墨確實未有了解。」
見狀。
薇拉啪一巴掌拍在自己額頭上，做了個扶額的動作。
「好吧我的錯，這確實不是個常識。」
但隨即，薇拉嘴角上揚勾起。
看來即使是很貴的極品秘書白墨，也並非全知全能。
「哼哼，那就讓本淑女來給你們解釋一下好啦。」
說著，薇拉目光看向凌和。
「混蛋領主，你知道銅分為幾個種類嗎？」
「別廢話，快說！」
凌和隨手將手中孔雀石一拋，然後走上前重重按扁薇拉的高禮帽，順手還狠狠的揉了揉。
「唔——」
薇拉鼓起嘴，「說就說嘛，動手動腳的。」
被凌和這麼一打斷，薇拉也沒有了顯擺的心情。
輕咳兩聲後，就正經的替凌和跟白墨介紹起銅的種類。
「銅的種類有很多，大概有黃銅、青銅、白銅、紅銅幾種。」
「其中黃銅需要在熔煉時，將鋅礦與銅礦一起熔煉，亦被稱作銅鋅合金，常常用來鑄造樂器。」
「而白銅則是銅鎳合金，具有抗腐蝕的特性，一般很多沒錢又愛裝的人，就會選擇使用白銅餐具來代替白銀，價格低廉的同時又不喪失面子。」
「若是像混蛋領主這樣，什麼都不管直接煉銅的話，最終的產物便是純銅，也就是我剛剛所說的紅銅。」
「紅銅導電性能非常優越，但製成裝備後，硬度僅僅只有可憐的35HV。」
說到這，薇拉特地停下來，看了看凌和與白墨的神情。
結果很顯然。
兩人都是一臉茫然的神色。
凌和只感覺被丟掉很久的化學知識正在入侵自己的大腦。
白墨更是對薇拉口中的各種術語一竅不通。
看來相比起白墨，薇拉還是有她的優勢的，至少在所處的時代上，薇拉完全碾壓了白墨。
「那青銅呢？」白墨直接開口問道。
聖人云，不恥下問，因此白墨並不覺得自己在某些方面不會，是什麼值得羞恥的事情。
「青銅啊。」
薇拉舉起一根手指，想了想，又換成了兩根。
「青銅大致可以分為兩種，其中一種可謂是貫徹了整個青銅時代輝煌的造物，需要在銅的基礎上加入錫礦，熔煉為銅錫合金。」
說著薇拉目光看向凌和。
不過這次她學乖了，掃了一眼凌和後，便將目光轉移到白墨身上。
「你知道銅錫合金，也就是青銅的硬度是多少嗎？」
正如薇拉所料，白墨還是比較給面子的。
面對這個問題，白墨猶豫了一會兒後，給出了一個猜測的答案：「50HV？」
他不理解薇拉口中的HV是什麼，但既然青銅比紅銅要更硬的話，這應該是個差不多的保守數字。
然而，薇拉卻是勾唇一笑。
「錯！」
「答案是100HV，銅錫合金的硬度，是純銅的近三倍！」
能以自身為一個時代命名，青銅的偉力，遠超常人的想像。
不過薇拉說完這句話後，凌和卻苦惱的搖了搖頭。
「你的意思是說，除了銅礦之外，我還得想辦法去找什麼鋅礦和鎳礦，最重要的是再找一處錫礦？」
「或者，混蛋領主你也可以選擇另一種青銅方案。」
薇拉又是一笑，繼續說來。
「砷銅合金，一般由砷銅伴生礦石直接熔煉得出，工藝簡單，硬度也能達到80HV。」
「同為青銅，砷銅合金相比起銅錫合金，雖然硬度更低，質地更脆，但製成裝備之後，卻有一個顯著的特點。」
薇拉微微張嘴，將一個字脫口而出：「毒！」
「冶煉砷銅礦石，所產出的副產物便是砷霜，或者您可以稱呼它的另一個名字：砒霜。」
「砷銅合金所製造出的青銅裝備，成功劃傷常規生命後，致死率要遠遠高於銅錫合金。」
「還有......」
「停停停！」
眼看薇拉講起來沒完，凌和直接打斷了薇拉的長篇大論。
「在繼續聊青銅之前，能不能告訴我，紅銅裝備比之石器如何？」
「那自然是更勝一籌。」
雖然薇拉一直在強調紅銅裝備的弱勢，但那也要看與誰比較。
若是與石器比較的話，紅銅雖然在硬度上略有不足，但卻完美的彌補了石器過脆的缺點。
經打磨後的石器，越是鋒利，攻擊時就越是容易崩口，甚至直接碎裂。
但紅銅則完全不同。
紅銅韌性極強，即使劈砍到卷刃也並無大礙，只需打磨便能重新投入到使用。
「但是！」
薇拉繼續強調道：「若是使用紅銅裝備戰鬥，根據戰鬥的強度不同，每一到四個小時，就必須進行一次打磨，以應對卷刃帶來的鋒利度下降。」
「如果換成青銅的話，那麼紅銅和石器的缺點，都將不復存在。」
「等等！」
從薇拉的一大串話中，凌和忽然捕捉到幾個關鍵詞。
「你的意思是，紅銅裝備每使用幾個小時就需要打磨，而打磨又會損失裝備厚度，以至於每使用一段時間，紅銅裝備便會徹底報廢？」
薇拉不解的歪了歪頭，「差不多是這樣，有什麼問題嗎？」
「問題大了去了！」
凌和雙手拍在薇拉的肩膀上，「我們下一個時代的低端產品，這不就來了嗎！」
他可能不懂合金，但他絕對很會經商。
如果紅銅打造的裝備，真如薇拉所言那樣。
那麼接下來的下一個時代,恐怕沒有任何一個人，能越過凌和，把手伸向銅礦市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