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和還記得，自己一周前等級就是七級。
結果這麼多天過去，金幣收入都有個十幾萬，經驗反倒是一點都沒漲。
依舊是離開伐木場時的七級。
因為凌和用的只是隨意聊天的語氣，薇拉並沒有直接回答這個問題，而是趴在漢堡身上，斜著臉反問道。
「您很想升級？」
凌和想了想，然後有些無所謂的聳了聳肩。
「倒是也沒那麼想升級。」
等級並不代表著戰鬥力，至少在終產者途徑上來看，是這樣的。
就前面這七級給凌和帶來的獎勵。
別說招募白墨所需要的萬金。
就連建造祈天柱所需要的三百組木料，對於現在的普通領主來說，也算得上是個天文數字。
若非凌和早早完成了資本的原始積累，恐怕連利用的這些等級獎勵機會都沒有。
不過......
「雖然沒有那麼想，但是完全不在意的話，還是不可能的吧。」
「區域頻道內現在可是都有人突破15級了......」
凌和把話說到這裡，就聽薇拉的壞笑聲從耳邊響起。
接著一隻手伸過來扯住了他的臉。
「我原本還以為混蛋領主你完全不在意呢。」
「既然在意的話，那就翻個身好好開發新產品啊，鹹魚領主！」
「明明成長路線里都寫了只能從壟斷里獲取經驗吧，你打算吃木料一輩子嗎？」
壟斷，而非交易或收入。
難道是說他在每一種商品上能取得的經驗收益，是有限的？
這個想法在凌和腦海中一閃而過，但很快就因為薇拉的舉動，被凌和拋諸腦後。
聊天歸聊天，薇拉的動作是肯定不可能慣著的。
伸出手，凌和直接將薇拉臉蛋扯起，向兩邊拽去，「我說了不止一次了吧，誰家好秘書會PUA老闆啊！」
「唔唔——混沌領主。」薇拉口中發出口齒不清的聲音。
「咕嚕，咕嚕~」
面對凌和跟薇拉躺在自己身上打鬧。
漢堡眨巴著水汪汪的大眼睛，伸出兩隻小圓手不知如何是好。
倒是駕駛著戰車的白墨，隨手夾過一片樹葉，放在唇邊輕輕吹奏起來，似乎完全沒有察覺異樣。
好在這場打鬧來的快，去的也快。
是薇拉率先鬆開了手，而凌和也沒有繼續追究的意思。
依舊是那副躺著的懶散模樣。
半晌後，見凌和仍然沒有後續動作。
薇拉這才抬頭看天，幽幽開口道：「其實有句話，我已經想說很久了。」
「哦？」
凌和側過頭，有些好奇薇拉又有什麼「高見」。
「我......不是個合格的秘書，而你......也不是個合格的領主，或者說終產者。」
「害，我還以為什麼事呢。」
凌和笑著拍了拍薇拉的帽子，「反正是免費的，湊合著一起過唄。」
「你是不是就聽了前半句進去！」薇拉有些無語，怎麼這好好一句話在凌和嘴裡講出來，就那麼奇怪呢。
「不然呢，還能怎麼樣？」
凌和瞥了薇拉一眼，「要不然你講講，我哪裡不合格唄。」
「那可就太多了。」
薇拉掰開手指，一個一個壓下。
「感情用事，有時候行事不講邏輯，說著要壟斷，卻以玩笑的心態看待利益，跟人太隨和，即使被冒犯也不生氣，就連我這樣......」
「也沒這麼不好吧！」
薇拉話還沒說完，嘴巴就被凌和揪住。
然後她便對上了凌和似笑非笑的表情。
「你覺得終產者應該是什麼樣的人，一點玩笑也開不得，每天腦子裡只有算計和利益，捏著死錢不撒手，最後孤獨終老？」
薇拉眼神動了動，因為嘴巴被揪住，只能發出唔唔的聲音。
而凌和顯然也沒想要等她回答，直接自顧自的說了下去。
「不，我不知道其他選了類似成長路線的人會怎麼做，但我顯然不是這樣的。」
說話間，凌和鬆開了揪住薇拉嘴巴的手，用大拇指戳了戳自己心口的位置。
「既然終產者的目標是壟斷一切，那麼難道這所謂的一切，就只有看得見的財富嗎？」
「我很喜歡一句話，私人財產神聖而不可侵犯。」
「在我這裡，我的情緒，無論是快樂、欽佩、同情、滿足，亦或者痛苦、悲傷、尷尬、困惑，都是我的私人財產。」
「終產者應該是財富的主人，而非財富的奴隸，我不會為了多賺幾枚金幣，去放棄自己已經壟斷的一切。」
「何必低眉追金玉，使我不得開心顏。」
此刻白墨的聲音從前方幽幽傳來，總結了凌和話中的意思。
薇拉眼神微微閃動，最終將頭偏向一旁。
「利益不如樂意，您眼中的終產者，是這樣的嗎？」
忽然，凌和看見薇拉捂嘴一笑。
「哼哼——」
「混蛋領主你還真是越來越讓人覺得有意思了。」
「說起來，您知道嗎？」
薇拉轉過臉，琥珀色的眼睛對上凌和，「很多人都以為，早在最初成長途徑選擇之時，就已經決定了一個人的成長潛力。」
「但事實卻並非如此。」
「真正決定一個人成長潛力的，是一個人的內心，是他走過的時代道路。」
「弱者百級不如強者一級，在付出的挑戰相同的情況下，升級越是迅速，便越證明了一個人的渺小。」
「升級的困難，或許意味著，您內心中的那個自己，其實很強！」
「因此......」
「好了。」凌和抬手將薇拉打斷，「哲學時間就停在這裡。」
「我話先說好，升級還是要升的，就算你再怎麼誇我，這幾天的活兒你也是干定了。」
「哈？」
薇拉臉色瞬間一僵。
不妙，又要被混蛋領主反向PUA了。
......
一眨眼時間來到三天後。
區域內依舊是相當的和平，至少對凌和來說是這樣。
這段時間，凌和也從薇拉的解釋下，了解到了成長路線等級的一部分特性。
比如沒有兩條完全相同的成長路線。
即使成長路線的名稱相同，也會根據領主內心的期許，以及身處時代的差異，提供完全不同的升級獎勵。
「其實說白了就是隨機抽卡嘛。」
凌和翻了個白眼，隨後看向自己的個人面板，搓了搓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