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塔內,珈沐霂尚且還在小酣。
是大門被推動的巨響聲,將她從睡夢中驚醒。
「誰!」
往聲音來源的方向看去,定神看清凌和幾人的樣子後,珈沐霂這才有些無措的站起身來。
「領主大人,我,我不知道是您......」
「沒事沒事。」
凌和抱著幾件女裝,笑著隨意的擺了擺手,示意珈沐霂沒必要這麼緊張。
「也是好幾天沒見了,沐霂你在這裡待的怎麼樣?」
下意識嘮出這句話後,空氣陷入片刻沉寂。
「很......很好?」珈沐霂眼神飄忽,有些猶豫的說道。
這時凌和才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,就高塔內這個破環境,大門一關,待久了恐怕還真不比那金佛寺的地下室好到哪去。
「咳咳。」
有些心虛的輕咳兩聲。
凌和當即轉移話題道:「對了,我給你買了幾件衣服,你自己來看看有沒有什麼比較喜歡的。」
說著,凌和將懷裡的女裝向前舉了舉。
「衣服?」
珈沐霂遲疑了一下,還是走上前來,將幾件女裝從凌和懷裡接過。
這些衣服大多都是紅娘子通過交易行向其他領主收購,拆成布料後再重新縫製的。
因此,僅僅只是上手摸去,通過觸感就能感受到這絕非現在這個時代能製造出的品質。
「這些衣服......很貴吧?」珈沐霂似是不經意間問道。
凌和笑了笑。
「哈哈,倒也沒有很貴,便宜點的也就500金幣,不是什麼大錢。」
說著凌和看了看珈沐霂現在的衣著模樣。
破舊的麻布衣耷拉在她的身上,如果珈沐霂運動起來的話,那件衣服甚至很難完全遮住她的身體。
「你身上那破布衣也是該換了,這幾件衣服有喜歡的嗎,沒有我再找人去重做幾件。」
「不,不用!」
珈沐霂搖了搖頭,然後看向自己抱著的幾件女裝。
其中款式各不相同,有那種摸上去冰冰涼涼的純白裙擺,有那種色彩火紅鮮艷的旗袍,也有如同花朵般向外撐開的貴族裝飾。
「就......這件吧。」
最終,珈沐霂只選擇了一件黑色的一體長袍,將其餘衣物全部退回給凌和。
「額,你確定?」
凌和抱著幾件被退回來的女裝,看著眼前少女褪去身上衣物,然後套上那件漆黑的長袍,有些愣神。
因為珈沐霂所選的那件長袍,應該是他手中這幾件衣服里材料最差的一件。
根據紅娘子所說,那件衣物其實就是麻布製成,用的是野生茜草進行染色。
除了製作麻煩與耗費人工以外,與其他幾件布料上好的衣物根本沒有什麼可比性。
「就這件吧。」
珈沐霂拍了拍衣角,抬頭對著凌和莞爾一笑。
「我不值得更好的東西。」
「不,你當然值得!」凌和忽然打斷道。
在少女驚詫的目光當中,凌和幾步邁上前來,將少女的頭摟在懷裡。
「自從你加入我們,成為我的所有物那一刻開始,你就什麼都值得了。」
「領主大人的......所有物?」
珈沐霂微紅了臉,但又很快恢復到平靜。
「那個,領主大人,需要我提醒您一下嗎?」
「我的能力,是通過靈,向世界分享我受到的苦難。」
「您對我越是友好,我就會變得越是弱小,這應該不符合您的利益吧?」
問出這個問題之後,珈沐霂靜靜待在凌和懷裡,等著凌和的回應。
然後,她就聽到凌和輕笑一聲。
「是不符合,但是別把自己看得太重。」
「這個世界上沒了誰都照樣轉動,你也一樣。」
這是在安慰她嗎,亦或者......貶低她?
就在珈沐霂有些奇怪的時候,凌和鬆開了對珈沐霂的懷抱,向後退了一步。
「未來,你註定不會自己孤身一人,所以你的痛苦,不會成為戰爭勝利的必要條件。」
「沐霂,我有個任務給你。」
「啊,是!」
聽見任務兩個字,珈沐霂瞬間正了正神色,做出一副洗耳恭聽的模樣。
然後她就看見,建造面板、招募面板、私聊面板、交易行面板,一個又一個面板在自己面前打開。
緊接著是凌和的聲音傳到她的耳邊。
「因為現在核心人手有些不夠的原因,市場建設的任務我就交給沐霂你了。」
「初期的話,我會給你撥去一百萬金幣的款項,然後再從倀鬼中給你分出2000套鐵甲,執法者單位和牛馬的招募權限也會給你打開。」
「因為執法者的馳援範圍是10公里,所以沐霂你接下來的主要工作就是,每隔20公里建造一處市場,每座市場安排百名以上執法者,直到馳援範圍大概籠罩這片區域的所有地界。」
「工作任務不算很難,就是2000套鐵甲可能不太夠用。」
「屆時如果裝備不夠的話,沐霂你可以直接在熔煉區對最新出爐的青銅錠進行調用,優先保證我們的維和戰力。」
「記住,即使沒有你的痛苦,我們也能贏。」
「能聽明白嗎?」
「是。」珈沐霂點了點頭,示意自己明白。
只是她此前根本想像不到,凌和居然會給她分配如此大的權限。
想到這,珈沐霂用餘光悄悄瞄向凌和,一抹她從未感受過的溫暖感覺,在凌和的身上散發著。
那是在加入之前,她所不配享有的溫暖。
第一次相見時,她只能在凌和的身上,感受到嫌棄與疏遠,還有一種很恐怖的吞噬感。
所以,與他越近,便是與天堂越近,與他越遠,便是與天堂越遠嗎?
珈沐霂嘴角微微露出一抹笑意。
其實像現在這樣,好像也不錯。
「對了!」
這時凌和突然想起些什麼,將手中幾件女裝重新遞向珈沐霂。
「沐霂,這幾件衣服你真的不要嗎?」
「不了,謝謝。」
珈沐霂還是搖頭,「按照您為我安排的工作,穿這幾件衣服,好像有些不太合適吧?」
「這麼說也是。」
凌和一點點收回了手,然後往身後薇拉白墨兩人看去。
「不要,我不穿裙子!」薇拉兩手在胸前打岔,做了個達咩的動作。
白墨也是輕輕搖頭,「裙裾飄搖困雲雀,布衣颯沓走山河。」
雖沒有直說,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。
凌和單手抱著幾件衣服,另一隻手撓了撓頭。
這幾件裙子大家都不願意穿,難道要讓他穿嗎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