或許，那位小販哥還是成為了血奴的一員。
希望是她想多了吧。
「走！」
雖然心中安慰著自己，但靈雨悠歌還是招呼上自己麾下所有領民，向著獵手之約感應到的方向，匍匐而去。
「額，美女？」
瀟灑先生看著靈雨悠歌遠去的背影，撓了撓後腦勺。
想了想後，還是悄悄跟了上去。
......
咚，咚咚——
地面在震顫，上千名穿著鐵甲的倀鬼一同行進，所發出的碰撞聲響，無異於暴雨在擊打鐵皮屋頂。
嘈雜，但具備震懾。
因為無法太過信任的緣故，克拉蘇斯只能混在倀鬼的隊伍里步行。
而凌和則是趴在戰車上，有一口沒一口的嚼著不知名水果曬成的果乾。
「薇拉，你要吃嗎？」
「不吃。」
薇拉果斷的搖了搖頭。
倒不是那水果乾不好吃，而是口味實在是太單一了，作為拿來打牙祭的零食，趕路的這些天她也早已吃膩。
「不吃算了。」
凌和再嚼了幾口，然後隨手把剩餘的果乾從戰車上拋了下去。
跟薇拉一樣，這些單調的小零食，他也快吃膩了。
交易行里，那些領主們什麼時候能再開發出一些新的零嘴呢？
就在凌和如此想著的時候，戰車忽然在白墨的操縱下，停止了前進。
「停下！」
在白墨的一聲高呼當中，倀鬼們也一併停止了前進的腳步。
緊接著，白墨從身側拿起鐵胎弓，拉弓上弦，一道流光從手中飛出。
嗖——
箭矢越過諸多倀鬼的頭頂，扎進野地的一處角落。
下一刻，克拉蘇斯站在戰車旁陰惻惻的說道：「有人。」
不得不說，對方隱藏的不錯。
本來他是沒有察覺的。
但白墨射出那一箭後，雖然沒有傳來慘叫之類的反饋聲響，但克拉蘇斯卻是聞到了一股濃濃的血腥氣息。
有人，受傷了！
咚！
此刻薇拉也反應了過來，手中權杖重重敲在戰車的木板上。
「戰鬥準備！」
隨著薇拉命令下達。
周圍瞬間響起鐵甲關節碰撞的聲音，上千名倀鬼舉起手中刀槍劍戟，聚攏成圓陣的形態，將戰車護在中央。
仿佛是知道隱藏不下去，一道道身影從四周的泥地中起身，遠處還有成群的雪白巨狼低吼著出現，與倀鬼們形成對峙的姿態。
「等等！我們不是敵人！」
就在白墨手中三根箭矢已經上弦，薇拉準備對倀鬼們下達進攻指令之時，一道讓凌和感覺有些熟悉的聲音從遠方傳來。
「薇拉，白墨。」
張口喊住兩人，暫且制止了兩人的準備動作之後，凌和揮了揮手，讓戰車前方的倀鬼們，給自己讓開一個視野。
果然，出現在凌和面前的，是一個讓他十分熟悉的身影。
靈雨悠歌，那個先前參議時，在沒有跟他事先達成共識的前提下，還能堅決站在他這一邊的領主。
「把武器都放下吧，是自己人。」凌和笑道。
得到凌和的命令，倀鬼們將舉起的武器收了回去。
對此，與倀鬼們對峙著的巨狼，也逐漸回到了平靜的姿態。
「小販哥......」
看著眼前上千名身穿全套鐵質裝備的倀鬼，靈雨悠歌眼神愣愣的呢喃出聲。
好強！
這樣的勢力，在真的親眼看見之前，她是根本無法想像的。
本來按照她的預計，當初那批區域前百的領主，之間就算有所差距，也最多就差上個三倍五倍。
這也是先前，她為什麼要提醒良心小販快逃的原因。
因為即使比其他的前百領主強三倍五倍，她也不認為良心小販能輕易抵擋住血族領主的入侵。
血族的那批傢伙，根本就不是簡單的初入時代二的戰力。
他們顯然是早有預謀的在時代一卡了許久的時間，為自身積累了足夠多的底蘊後，才一舉闖入的時代二。
以至於很多血族領主，才初入時代二，就已經摸到了時代三偽時代的進入條件，一個個戰鬥力深不可測。
但是任靈雨悠歌再怎麼算，也沒算到良心小販的實力居然誇張到這種地步。
三倍？五倍？
不！
恐怕當初坐在參議空間當中，同為前百的那些領主們，再提升個百倍，都不一定能達到良心小販現如今的勢力。
「哦，對了。」
凌和仿佛想到些什麼，衝著靈雨悠歌笑了笑，「有個老朋友，不知道你想不想見一見。」
老朋友？
誰，戰狂嗎？
就在靈雨悠歌疑惑的時候，倀鬼們繼續向旁邊散開，露出了克拉蘇斯的身影。
瞬間，靈雨悠歌眼瞳一縮。
那個曾經屠殺了她全部領民的怪物，她這輩子都不會忘記對方的身影！
但......此刻的克拉蘇斯仿佛也沒比當初的她好到哪裡去。
他的兩隻猙獰翅膀不見了蹤跡，身軀上也儘是被折磨出來的傷痕。
就連他那曾經看人類仿佛在看螻蟻的眼睛，此刻也失去了往日的色彩。
這就是......人與人之間差距嗎？
靈雨悠歌心中不知該作何感受。
人啊，有時就像是生活在一座金字塔，越是站在塔尖，就越是深不可測。
她與良心小販，或許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，就已經是兩個世界的人了。
「吶，還有事嗎？」凌和趴在戰車上淡笑著開口問道。
他現在其實很閒，所以對於突然出現在自己面前的靈雨悠歌，還是很有耐心的。
「沒有......」
靈雨悠歌低聲道。
但很快，她就抬起頭來，向著凌和問道：「小販哥，你們這是打算進入死地嗎？」
「死地？」凌和發出疑惑的聲音。
「就是那片屬於血族的地界，因為土地肥力很差，外加未知因素影響，導致植物和生物都很難在那裡存活，全是枯敗死寂的氣息，所以靠近這邊的領主，都將那裡稱作死地。」
「如果小販哥你真的要進入死地的話，請讓我跟你......」
靈雨悠歌話還沒有說完，就被凌和打斷道：「你確定嗎？」
「我......」
面對凌和笑眯眯的詢問，靈雨悠歌話語在喉嚨中卡了半晌。
看了看凌和麾下全套鐵質裝備的倀鬼，再看了看自己麾下連布甲都無法普及的領民。
靈雨悠歌嘆了口氣，向一旁讓開了道路。
「抱歉。」
「沒關係。」凌和笑道。
揮揮手讓倀鬼們繼續前進，在越過靈雨悠歌之時，凌和向她招了招手，算作道別。
「回見~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