臉上掛起和善的笑容,不知何時,鐵胎弓被白墨拿在了手中。
「聖人曰,人之將死,其言也善。」
「領主大人,請讓我教導一下他什麼叫做禮貌。」
「等等,等等等等!」
看著白墨一手提向箭羽,準備要搭弓射箭的動作,凌和趕忙伸手攔下了白墨的動作。
「萬一有什麼誤會呢?」
雖然克拉蘇斯說的斬釘截鐵,但凌和還是覺得好像有哪裡不太對勁。
而且......
他這次可是帶著自由與和平而來的,好不容易引出來一個血族的領主,還直接給人家殺了。
這讓其他的血族領主要如何看待自己?
想到這,凌和扭頭轉向克拉蘇斯。
「你,把我們到這裡來的理念,跟天上那傢伙轉述一下。」
「還有,告訴他們,我們是來做生意的,不是來找事的,相安無事對我們大家都好。」
克拉蘇斯臉色變換一番。
雖然面對自己這個老對頭時,說這種話有些難以啟齒,但他還是把凌和的原話,完完整整的轉述了出去。
不需要在其中添加些什麼自己改編的言論。
因為克拉蘇斯知道,人類與血族之間,根本就不存在能用言語維持和平的情況。
對於許多血族而言,食物就是食物。
就像人類面對老虎和大象那般,難道因為食物的戰鬥力很強,他們就要餓死自己嗎?
不可能的!
事實也不出克拉蘇斯所料。
在聽完克拉蘇斯轉述的話語之後,天空上諾克塔恩笑的更大聲了一些。
「自由,和平?」
「哦~我親愛的克拉蘇斯爵士大人,真是難得,能從你的嘴巴里聽到這樣的話語。」
說著,諾克塔恩指了指自己胸口處的爪痕。
「您看看這,這可是您先前不久才剛教會我的道理。」
「只有強權和掠奪才是這個世界永恆的道理。」
「如今我將這個道理記在心裡。」
「而你!」
諾克塔恩伸出一根爪子,指向克拉蘇斯的位置,戲謔道:「你卻成為了人類的走狗,空喊著什麼自由的口號。」
「他又在說什麼?」
凌和扭頭朝克拉蘇斯問道。
因為聽不懂血族語言的緣故,凌和只感覺天上那大蝙蝠伸個爪子亂指人,非常的不禮貌。
「他在罵您身旁站著的是走狗。」克拉蘇斯淡淡道。
「嗯......」
白墨下意識抬弓,隨即又放了下去。
這句話好像也沒什麼問題,至少比上一句好聽多了。
而飛在天上的諾克塔恩此刻還沒有停止他的輸出,畢竟這個世界上,沒有任何事情,是比看到自己的死對頭遭難,更令血族身心愉悅的了!
更愉悅的是,他還能肆意的嘲諷這個死對頭,而對方卻拿自己毫無辦法。
這簡直比痛飲處子的鮮血還要higgggg啊!
伸出兩根爪子,諾克塔恩在天上比了個走路的動作。
然後繼續嘲笑道:「克拉蘇斯,你知道你現在走路的樣子像什麼嗎?」
「像一條活脫脫的喪家之犬!」
「哈哈哈哈,你簡直就是血族的恥辱,敗類!」
「如果我是你,我寧可一頭撞死在豆腐上,也不會淪落到去給人類當什麼傳話筒。」
「......」
這次諾克塔恩用爪子比劃出的動作,凌和看明白了。
走路嘛!
「他在說什麼?」
「他說,走路的樣子就像是喪家之犬。」
克拉蘇斯依舊是老老實實的,做著自己本職的翻譯工作。
而凌和則是默默往身下看了看。
嗯,因為剛剛要攔下白墨的緣故,此刻的他也是站著的。
嚴格意義上,此刻的凌和也是走路的狀態。
天上那血族領主這是把他也罵進去了?
不......
忽然間,凌和輕笑一聲,扭頭看向身側的克拉蘇斯。
「他自始至終,所說的應該都只有你吧?」
如果說先前幾個,還不那麼好分辨,這次的喪家之犬一說,算是讓凌和完全確認了對方的攻擊對象。
天上那血族領主,或許說的話真是在攻擊和嘲諷。
但對方的攻擊對象,自始至終都只有克拉蘇斯一人而已。
面對凌和的質問。
克拉蘇斯臉色微微變換了一番,最終還是點頭承認了凌和所言不錯。
他是在翻譯過程中,稍微動了一些歪腦筋,沒有指出對方所謾罵的主體。
這種事情,當凌和問出時,心中肯定就已經有了答案。
他再怎麼死不承認,也不可能改變凌和心中的想法。
想到這,克拉蘇斯肌肉一點點緊繃,眼睛也不由自主的閉了上去。
他不知道凌和會怎麼懲罰自己。
然而,凌和卻只是淡淡的問道:「我讓你傳的那些話,你沒有改動吧?」
「沒有!」
對於這個問題,克拉蘇斯語氣還是相當堅決的。
好歹也是血脈尊貴的血族,在自己沒有幹過的事情上,克拉蘇斯不容接受污衊。
聽克拉蘇斯的語氣如此堅決。
凌和微微點了點頭,手指在戰車邊緣的木板上有一下沒一下的敲著。
他沒有提對克拉蘇斯的懲罰。
只是像是在自言自語般說道:「也就是說,在聽完了我們的自由和平的觀念之後,他卻只顧著嘲諷你,而把我們所有人,都晾在了一旁。」
「就像是,我們不存在一樣。」
「呵呵。」
忽然間,凌和輕笑一聲,「我明白了。」
言罷,凌和伸出手,在戰車上拿起一個聖水瓶,往白墨遞去。
「能辦到嗎?」
「能!」
白墨瞬間瞭然凌和的想法。
用麻繩將聖水瓶綁在一支箭矢上,白墨拉弓搭箭,朝著天空中諾克塔恩的方向,便是一箭射出。
緊接著又是兩支箭矢,追咬著第一支箭矢的尾羽而去。
「參連!」
「嗯?」
諾克塔恩微微垂下眼,看著地面上人類忽然對自己發起攻擊,露出不屑地笑容。
就像曾經的克拉蘇斯一樣,他並不認為,區區在地上行走的人類,能對空中的自己造成什麼威脅。
即使這些人類身穿鐵甲,也是一樣!
高居於天穹之上,這便是他無視那幫人類的底氣。
至於朝自己飛來的箭矢,以及箭矢上綁著的,像是承載某種聖水的瓶子,更是可笑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