將少女拽到近前。
血宴大君在少女的身上嗅了嗅,然後輕笑出聲。
「絕望、仇恨、憤怒,你發酵出來的味道,可要比你哥哥,完美的多!」
因為剛剛開過葷的緣故。
此刻血宴大君並未急著痛飲柳裳的鮮血,而是張開雙翼,拽著少女往最高處的看台飛來。
見此一幕,凌和隨手將剩餘價值透鏡往薇拉懷裡一塞,裝出一副什麼都沒有做過的模樣。
「喂,混蛋領主......」
薇拉張了張嘴,想罵些什麼,但見到血宴大君此刻已經飛回,還是重新閉上了嘴巴。
「哈哈哈,朋友,沒有讓你們久等吧?」
血宴大君在看台上站定,收起雙翼,將墨朝的心臟,放置到旁邊血仆遞過來的容器上。
然後舉起手中少女,送到凌和面前。
「作為招待不周的賠禮,我將她送給小販閣下,小販閣下覺得如何?」
「她?」
凌和視角轉動,對視上血宴大君手中少女的目光。
與初見時的怯怯不同。
此刻,他只能在少女的眼裡看到仇恨,無盡的仇恨,仿佛要吞噬一切的仇恨。
那仇恨既針對所有血族領主,也針對在場的每一位人類血仆,以及......凌和。
憑什麼那些血仆,就能安全的站在血族領主的身側,憑什麼凌和,就能同血族領主平等的坐在一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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憑什麼她和哥哥,就只能接受成為食物的命運。
憑什麼!!!
看著看著,凌和突然輕笑出聲,向柳裳問道:「你很恨我?」
少女並未回答,只是她眼中那快要滿溢出來的火焰,已經說明了一切。
「可是......如果今天我並未在此,這就是你們本來的命運。」
凌和淡淡的說著,他不是想向柳裳解釋什麼,他只是在闡述一個事實。
自己的到來,並未改變什麼。
自始至終,他都沒有加害兄妹二人,甚至還為墨朝免費送去了一個道具。
反倒是初見時,墨朝率先傷害了凌和身邊之人。
分明是他們自己拒絕了薇拉給出的機會,拒絕了凌和的仁慈,在真正落難之後,卻又要怪罪凌和空有強大的實力,而不拯救自己。
如果說,不救就是凌和的罪過,不救就應該被仇恨。
那麼這天下,該恨他的人實在是太多了,也不缺柳裳這一個。
「我是商人,不是救世主。」
對視著柳裳的眼睛,凌和將這句話緩緩說出。
但少女眼中的仇恨卻並未因為凌和的那幾句話,而減少半分。
凌和搖了搖頭。
他知道面前這少女永遠不會理解自己,也永遠不會原諒自己。
畢竟......他們不是同類。
想到這裡,凌和輕笑著向血宴大君攤了攤手。
「大君的好意我心領了,但這個禮物......我不太敢收啊。」
「也是。」
面對凌和的明確拒絕。
血宴大君沒有要強行送禮的意思。
而是將柳裳的身體轉了過來,對著少女的脖頸,一口咬了下去。
咕嚕——咕嚕——
場上只剩下一道道吞咽的聲音。
柳裳本就如同死灰般的眼神,逐漸失去了最後的色澤。
死了......也好......
反正這個該死的世界,也沒有什麼好留念的了......
就在這時,薇拉拽了拽凌和的袖子。
「怎麼了?」凌和湊到薇拉耳邊,輕聲問道。
「混蛋領主......我有些不太適應這裡。」
明明這就是薇拉想要讓凌和理解的事情,但看著傷害自己的孩子在痛苦中死去,薇拉卻並沒有得到多少預料之中的快感。
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這樣。
明明,現在她應該很快樂才對啊。
難道是因為沒有得到實際收益的緣故?
薇拉在心中給自己找著理由。
而凌和則是輕笑一聲,將薇拉的帽子拽了下去,擋住了薇拉的眼睛。
「我還以為你會很喜歡這裡的環境呢。」
「既然不喜歡,那麼就不看嘛。」
「有句老話叫......叫什麼來著?」凌和扭頭將求助的目光投向白墨。
「君子遠庖廚。」白墨輕聲對凌和的話補充道。
「對,君子遠庖廚。」
凌和點了點頭,然後牽著薇拉的手起身,「既然不喜歡在這待著,那麼我們現在就離開這裡。」
說著,凌和便轉身向血宴大君打了聲招呼,也沒有徵求對方同意的意思,作勢就要離開。
「等等!」
血宴大君突然出聲,將凌和作勢離開的腳步喊停。
凌和扭過身,朝血宴大君看去。
「大君還有事情?」
此刻的血宴大君,牙齒已經離開柳裳的脖頸。
他就像是喝了什麼珍饈美酒一般,面色上帶著些許潮紅。
而血宴大君的身後,那下方看台的血族領主們,不知何時飛了上來。
凌和眼神眯起,因為沒有接受貿易提議的緣故,對方這是準備要跟自己火拼嗎?
氣氛......正在一點點凝固。
直到血宴大君突然轉身,向著身後的血族領主們怒罵道:「誰讓你們上來的,下去!」
「可是......可是......」
夜吻飛上前來,看了看血宴大君,又看了看凌和,嘴中想說些什麼。
然而面對他的,卻是血宴大君逐漸轉冷的聲音。
「我剛剛說的話你們沒聽到嗎?」
「下去!」
「是......」
血族領主們退去,血宴大君大笑出聲道:「哈哈哈,小販閣下不必緊張。」
「你是我血宴的朋友,在這地窖內,他們不敢動你!」
「不過,還不知道小販閣下此行的目的究竟是什麼,站在朋友的立場上,閣下也就別跟我賣關子了吧?」
這是要逼自己攤牌啊。
凌和眼神微微閃動。
其他人不敢動自己的前提,是自己與血宴之間保持著朋友關係。
而能否繼續保持朋友這層關係。
就得看自己接下來說的話是什麼,真不真實了。
既然如此......
「那有話我便也就直說了。」
凌和忽然輕笑道:「我此番前來,實際是為了找人的,或者說,找一位血族的領主。」
「不知大君可否為我解惑,除了在場諸位之外,是否還有其他血族領主,現在正在地窖的更深處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