執法者手中巨劍毫不留情的揮下,成為他此生看到的最後一道畫面。
「走吧。」
朝四周執法者招了招手,珈沐霂轉身離去,留給上方眾人一道漆黑的背影。
她對頂上的伏兵不感興趣,依執法者身上重甲的重量,也很難爬上這麼陡峭的峭壁。
但說白了,不過陰溝里的老鼠而已。
出了巢穴,他們便是死路一條。
在珈沐霂的指揮下,雖然近似的插曲接連不斷,但市場總歸還是在有條不紊的擴張著。
打得一拳開,免得百拳來。
人們漸漸意識到,珈沐霂雖然歸屬於良心小販,但本身不是什麼好人,更不是什麼善茬。
進而也就沒了招惹的膽量。
另一邊,由兩匹真正駿馬所拉動的青銅戰車,也千里迢迢的送到了白墨麾下。
有涅戈莉亞一方的血族領主協助。
舉著紅月真祖這個名號,血族地界的市場建立甚至比人類地界還要順利。
很快,在白墨和珈沐霂的努力中,人族地界和血族地界相互接壤的市場,道路成功走通,正式連接成一片。
至於凌和......
因為感受不到外界的風雲蕩漾。
在地窖內無聊的歲月靜好之下,凌和只好拉著薇拉和涅戈莉亞一行人打起了牌。
「殺!」
坐在鬥獸場頂層看台的方桌上,薇拉起手便是一張殺,朝著身份為主公的幽夜伯爵殺了過去。
「閃。」
「酒殺!」
「......」
看著幽夜伯爵血量清零,涅戈莉亞瞥了一眼手中拿著的忠臣身份牌,啪的一聲把手牌摔在了桌上。
然後起身揮舞拳頭,對幽夜伯爵以攻擊姿態表示。
「說了多少遍,留閃防酒殺,留閃防酒殺!」
「不聽是吧!」
「陛下......」
感受著涅戈莉亞那如同狂風驟雨般,沒啥力道的攻擊,幽夜伯爵此刻也只能苦笑。
「住口!」
「我沒你這樣的陛下!」
又打了好幾拳頭,涅戈莉亞才氣呼呼的坐回到桌面上,目光狐疑的盯著牌桌上其餘四人。
「這把怎麼三個反?」
「骸骨,你來給我解釋一下。」
「啊?」
努力想當個小透明的骸骨愣了一下,他只是因為人數不夠所以才被臨時抓過來打牌的啊,為什麼戰火燒到了他的身上?
「陛下,我......我真是反......」
小心翼翼的攤開蓋著的反賊身份,骸骨撇過頭,不敢看涅戈莉亞的臉色。
好在玩遊戲而已,涅戈莉亞倒也沒有為難他,立即便將目光轉向了下一個位置上的凌和。
「老師,難道是你?」
狐疑的目光在凌和身上打量著。
「別鬧,我也是反。」
凌和攤開了身份牌。
「也就是說......」
涅戈莉亞目光緊接著朝薇拉看去。
「哇咔咔咔,我當然是......內奸了!」
薇拉隨手掀開了身份牌,將內奸身份展露在眾人眼前。
「內跳反,不過分吧?」
「說起來這無限出殺的技能真是天下無敵啊!」
看著薇拉得意洋洋的樣子。
涅戈莉亞臉色紅了起來。
【血壓+1】
【血壓+1】
【......】
內跳反,畜生啊!!!
也就是她現在脾氣好了不少,換在以前,她怎麼也得給薇拉丟下去餵屍鬼。
「啊啊啊,不玩了不玩了!」
趴倒在桌面上,涅戈莉亞胡亂的揮舞著胳膊,把所有牌掃的滿地都是。
換做往常,凌和還得制止一下涅戈莉亞的胡鬧行為,畢竟這些牌再怎麼說也是凌和一點點畫出來的。
但今天,有些不一樣了。
凌和就那樣用手托著腮幫子,靜靜的看著涅戈莉亞胡鬧。
又過了好一會兒。
見凌和還是沒有出聲阻止自己,涅戈莉亞才抬起頭,發出奇怪的聲音。
「老師?」
「嗯,沒事,陛下可以再鬧一會兒的。」
聽著凌和那完全沒有生氣,與往日裡完全不同的語氣。
涅戈莉亞反倒沒有再耍小性子,而是有些侷促的坐直了身子。
「老師.......我錯了。」
凌和笑著搖了搖頭,「陛下怎麼會錯呢,況且,我是真的沒有生氣。」
「那老師你......」
涅戈莉亞張了張嘴,還是沒有把後半句「今天怎麼這麼奇怪」說出來。
「我啊。」
凌和放下撐著臉頰的手臂,站起身來。
「其實今天,我是打算向陛下請辭的。」
血族的地界要比人類地界小上數倍不止,因此經過契約鬼戰士們長達一個多月的艱苦奮鬥。
市場建築已經全面鋪開。
因為市場並不限制交易對象的緣故,月蝕大公的殘黨並沒有進攻市場的打算。
由此,凌和繼續待在這裡坐鎮,意義也就不大了。
然而涅戈莉亞並不知曉凌和的心中所想。
聽到凌和要走。
涅戈莉亞有些無措的想要挽留。
「老,老師為什麼要走啊?」
「是這裡住的不好嗎?」
「要不然我讓手下給老師在地窖上面造個通風好,採光也好的大屋子?」
「還是這裡的食物不好吃?」
「我可以讓手下立即去學習怎麼做人類食物的!」
「亦或者......」
「陛下!」
凌和出聲打斷了涅戈莉亞的胡言亂語。
「我只是準備回家了,就這麼簡單,僅此而已。」
「等陛下這邊穩定下來,回頭大可順著市場的道路來找我玩,我都是歡迎的。」
「哦......」
涅戈莉亞垂著頭應道。
看來,凌和今天是非走不可了。
不過回頭她主動去找對方玩嘛......
確實是個好主意!
想到這,涅戈莉亞心情稍稍好了一些。
見涅戈莉亞沒有繼續挽留的意思,凌和又對著旁邊另外兩名牌友招呼了一聲。
骸骨張了張嘴,實在是說不出人話,最終只能生無可戀的把嘴閉上。
反倒是幽夜伯爵,出聲說了一句:「走好。」
只能說還得是遊戲能拉近關係距離,連續打了一個月的牌,牌局上亦敵亦友。
幽夜伯爵已經不像最初那般警惕並敵視著凌和。
「那麼,諸位再見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