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需要金幣?也不需要市場?
凌和腦門上飄起幾個問號。
真是什麼樣的邪神帶出來什麼樣的邪教。
難道這所謂的深海教會,已經實現大同社會了嗎?
想到這裡,凌和揉著下巴,目光複雜的看向高朗。
通過高朗剛剛的姿態,凌和已經再度確認了深海教會不是什麼很好的交易對象。
不想變回正常的人類,也不能被金幣所打動,這已經不是一般的邪惡存在了。
但最後,凌和還是不死心的來到高朗近前,又最後追問了一句:「會看航海圖嗎?」
「不會......」
哐當——
凌和轉身就走,摔門而去,對這裡沒有一絲留念。
他不會直接下達殺死高朗的命令,但就對方目前展示出來的價值,還不足以讓凌和的視線在他的身上停留太久。
或許以後,凌和有用得到他的地方,會再次下來這裡。
又或許,凌和會將他遺忘,讓他永遠的爛在地牢之中。
......
帶著涅戈莉亞和薇拉離開地牢區域,凌和臉上多出些許肉眼可見的鬱悶。
明明前往雪國的航海圖,就像是一份寶藏一樣被攥在自己手裡,但卻找不到一個有腦子的本地人來引路。
可遠觀而不可近玩,天底下還能有比這更讓人鬱悶的事情嗎?
「要是能有個正常的航海士自己撞上來......該多好啊......」
凌和嘴裡小聲嘀咕著,雖然聲音很小,但還是被身旁的薇拉兩人聽了去。
「哈哈,混蛋領主你就不要白日做夢了。」
薇拉朝著凌和攤了攤手,揶揄道:「這海面上,碰到個正經的活人都難吧?」
「得多幸運才能被咱們撞上?」
「活人,有啊!」涅戈莉亞忽然說道。
「嗯?」
瞬間,凌和與薇拉的目光投放在涅戈莉亞的身上。
「什麼意思?」
涅戈莉亞輕咳了兩聲,然後伸出手指,指了指浮屠宮最外側掛著的晴天娃娃。
「我昨天不是讓手下分散出去抓這些鬼東西嘛,恰好有手下在附近的海域發現了船隻。」
「不過因為船上是正常人類的緣故,我那手下就沒動手,暫且放了他們一馬。」
船隻?正常人類?
這兩個詞語組合到一個句子裡,讓凌和忍不住雙眼放光。
「還能找到他們所在的位置嗎?」
「應該......可以吧?」涅戈莉亞有些不確定道,「攏共就幾個小時過去,他們應該走不了多遠。」
「好啊!晴天娃娃掛的好啊!」
本來凌和還想就這件事,說涅戈莉亞幾句來著,但現在看來,這哪是什麼晴天娃娃,這根本就是好運娃娃嘛!
也懶得喊人去把晴天娃娃拆下來了。
凌和直接讓涅戈莉亞將手下喊來,然後按照涅戈莉亞手下指引的方向,指揮浮屠宮全速開去。
同時散布出大量血族單位,沿著血海海面搜尋船隻的蹤跡,並幫助浮屠宮矯正方向。
時間就這樣一點一點過去......
......
「阿爺!」
一艘小破木船上,知夏湊在老人身旁,好奇的看著老人將一條變異魚放在案板上,然後手起刀落,將魚皮分開,切割出其中一塊魚肉。
「為什麼我們每次只吃這麼一點兒部分啊?」知夏忍不住問道。
老人微微笑了笑,將刀放下,然後用乾淨的手揉了揉知夏的頭頂,寵溺的說道:「為了安全。」
「這片大海上,真正能吃的東西不多,以後知夏也要自己學著處理食材,萬一哪天爺爺不在了......」
老人話還沒說完,就被知夏元氣滿滿的求知慾打斷。
「既然海上能吃的東西不多,那麼我們為什麼不去陸地呢?」
「這,哈哈哈。」
老人一時之間啞口無言,只得大笑幾聲,掩蓋自己的尷尬。
「好好好,咱們的小知夏以後可是要登上陸地的人。」
「不過在此之前,得先填飽咱們的肚子不是?」
「先看好爺爺是怎麼做的。」
說著,老人伸手捏住變異魚的大半身體,然後起身走到小船的護木旁邊,將不能食用的部分丟了下去。
啪嗒~
隨著魚身落下,水面上濺起幾朵水花。
老人將知夏喊了過來,然後指著水面說道:「小知夏看到了嗎?」
「這種變異的魚類屍體,下水後會吸引零散幾隻同類的注意,讓同類靠近我們的船隻遊蕩,但不會激起它們攻擊的凶性。」
「不過切記。」
老人轉過身來,嚴肅的面向知夏說道:「絕不能一次性丟太多的魚屍下海。」
「海里遠不止這些魚類,還有太多恐怖的存在。」
「一旦吸引他們的注意,小知夏晚上就得被恐怖的水鬼拖進海里去了。」
為了讓知夏牢記這一點生存守則,老人甚至用上了些許故事恐嚇的手段。
但此刻的知夏,卻是愣愣的看著老人身後,目光呆滯的舉起一根手指問道:「阿爺說的恐怖存在,就是那個嗎?」
察覺到知夏有些不太對勁。
老人連忙轉身看去。
只見一道無比巨大的黑影正在遠處的水霧中若隱若現。
「快走!」
老人大喊一聲,連忙去拉動小船的船帆。
他雖然不知道那黑影是什麼,但血海之上出現這麼巨型的東西,絕不可能是什麼好徵兆。
遠離對方才是最好的選擇。
但如今四處風力都不算太大。
只憑一個單軌小船,根本開不出多少距離。
沒過一會兒,老人與知夏便被黑影追上,與此同時,兩人也看清了那究竟是什麼東西。
那是一座漂浮在海上的巨型宮殿。
在宮殿外圍高處,正懸掛著一道道身上長滿魚鱗的人形身影。
一切的一切,都透露著詭異。
「不好!」
注意力被特色晴天娃娃吸引的老人,忽然察覺到什麼,連忙從桅杆旁離開,朝著知夏撲去。
但這時已經有些來不及了。
浮屠宮直接與小木船相撞。
憑藉著噸位和體量,浮屠宮沒被撼動分毫,倒是小木船直接在海面上飛了出去,散架成一片碎木塊。
不精通水性的知夏在血海里撲騰著。
老人拼盡全力游到知夏身旁,這才將知夏攙扶到一塊浮木上。
但下一刻,看著浮屠宮那帶著魚屍高速旋轉的絞盤緩緩靠來,兩人目光中都露出了絕望的神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