見狀,瓦拉克繼續說道:「那我來布置一下這次的作戰計劃。」
「首先是......常笑。」
瓦拉克目光看向凌和,「我會分配一些艦船給你,我需要你帶著這批艦隊,對大壩發起佯攻行動。」
「因為遠洋艦隊潰敗,現在正是雪國海上力量最為薄弱的時期。」
「只要大壩炮聲一響,四周雪國的駐軍必將全部向大壩馳援,因為內閣他們絕不會容忍大壩輕易淪陷。」
「而這便可以為我們創造新的機會。」
說著,瓦拉克看向了場上存在感不是很高的一個人影。
「喬,你那邊談的怎麼樣?」
「我這邊早就談妥了,地下種族裡面,洞穴蜘蛛,泥怪等勢力都願意與我們結盟,共同抗擊雪國。」
「做的好!」瓦拉克點了點頭,吩咐道:「那麼等常笑吸引住援軍之後,你與巴索就聯合地下種族,針對行政首府外牆展開攻勢。」
「而我、莫格斯、莉莉以及思衡閣下,則趁亂殺入城內,將凱勒斯與行政首府內的閣老和議員們一網打盡!」
「至於其他人......」
瓦拉克在其餘頭目身上掃過,為不同的人一一制定了作戰計劃。
這些頭目會在雪國各處城市引發暴動,爭取最大程度上拖延雪國官方勢力回援行政首府的時間。
「我剛剛布置的這些事情,都明白了嗎?」瓦拉克問道。
「明白!」諸多頭目們齊齊應道。
不需要額外動員他們的士氣,他們只需要知道自己要做什麼。
因為他們都有著一個共同的偉大目標,那便是......毀滅人類!
「好!」
瓦拉克站起身來,「那麼路途較遠的人就先行出發吧,至於目標較近,不著急的人,可以暫且留在議會內休息幾日再走。」
這時陸司衡也是站了起來,對著長桌兩側的頭目們說道:「我會遵守我們之間的約定。」
「祝諸君,武運昌隆!」
「哈哈哈哈。」
在陸司衡的承諾聲中,一部分頭目大笑著先行離場。
後續包括議長瓦拉克在內的其餘頭目,也並未在大廳內久留。
很快長桌兩側便沒了什麼人影,只剩下陸司衡,以及不急著上路的凌和還留在這裡。
因為沒有外人的緣故。
陸司衡忽然間將目光放在了涅戈莉亞身上,對著涅戈莉亞笑了笑:「你還是來了。」
這時,她沒有再假裝不認識涅戈莉亞,而是朝著涅戈莉亞伸出一條手臂,問道:「要喝嗎?」
「咦,不要。」
涅戈莉亞滿臉嫌棄的湊到了凌和胳膊旁邊,「我不喝傻子的血。」
「傻子......嗎?」
聽著涅戈莉亞這如此直白的侮辱話語,陸司衡卻是一點點揚起嘴角,哈哈大笑起來。
「或許吧,我真的是個傻子。」
說著,陸司衡目光放在場上除涅戈莉亞外的另外兩人身上,問道:「如何稱呼?」
「常笑。」凌和指了指自己,然後又指了指薇拉,「叫她薇拉就好。」
「說起來有一件事我真的很好奇。」
凌和眯起眼睛,在陸司衡身上來回打量著。
「執政官大人,貴為雪國最高統帥,為什麼要來幫助外人,毀滅自己的勢力呢?」
這給凌和的感覺很奇怪。
就像是......陛下為何造反一樣。
面對凌和的這個問題,陸司衡笑容逐漸收斂。
「你在懷疑我?」
「嗯......倒也算不上是懷疑。」
「無妨。」
陸司衡打斷了凌和的話語,從座位上站起,走到了大廳的看台上。
吹著海風,望著遠方的海水,陸司衡繼續說道:「聽完我的故事,你們應該就會明白,我為何堅定的與你們站在一起。」
「哦?」
凌和好奇的起身,帶著薇拉二人走到看台旁邊,靠在了陸司衡身側的護欄上。
「洗耳恭聽。」
見凌和居然真的想聽。
陸司衡露出了半笑不笑的表情。
「我還以為你們變節者的人,都對其他人以前的故事不感興趣呢。」
「哦,不對,現在是我們變節者。」
陸司衡說著,抬頭望向星空。
「我的故事,或許沒有你們那麼悽慘,畢竟曾經的我,也就只是一個普通人而已。」
「那時的我啊,總是對大家都抱以最善良的想法,我想讓大家都能在這片土地上過得很好。」
「不過起初的我並沒有什麼改變世界的能力,我就只是大浪裡面的一顆沙礫而已,被時代的滾滾洪流推著前進。」
「直到......精靈改變了這一切。」
「差不多是在世界樹生長起來之前吧,有人在這片土地上使用了末日劫難難度的試煉,逼迫著大家每日在生死之間徘徊。」
「災難中,無人可以置身事外,而我卻因為恰好處於精靈族邊緣的緣故,向那時的精靈學習到了魔晶技術,成為了人類中第一位進入逢魔時代的領主。」
「緊隨其後,在參議中,墨菲,也就是現在的墨菲閣老,提出了建立政體的議案。」
「在他提出的政體中,獨一執政官將為全區域所有同勢力領主提供額外加成,身為當時唯一一位逢魔時代領主的我,自然是毫不意外的被推上了這個位置。」
「再往後,舊的災難結束,雪國逐漸開始向外擴張,我就那樣滿心歡喜的看著那片土地,在我的手中一點點變好了起來。」
「我與精靈族達成了同盟,新的災難到來時,我又力排眾議,壓下內閣和議會所有反對的聲音,接納了來自外界的難民。」
「可......」
忽然間,陸司衡的語氣中帶上了些許嗚咽。
「可很快內閣就發現,這些難民所帶來的,除了負擔外,還有一條新的道路。」
「石油、火藥、電......」
「那些都是雪國尚未擁有的先進技術。」
「相比之下,因為精靈族的技術封鎖,無法進入下一個時代的我......成為了那個不被需要的人。」
「我救的難民想要奪走我的位置,內閣想要逼我離開我的位置,我盡力促成和平的精靈族漠視著我的遭遇。」
「其實他們要的是同一個東西,那就是讓我去死!」
說到這,陸司衡眼角滴下兩滴淚水,化作冰晶掉在地面。
「那時候的我,乞求著憐憫,但天不回,地不應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