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明白,什麼戴罪立功,什麼雪國聲譽,都不過只是凱勒斯的藉口而已。
對方只是想要以這樣的方式折磨她,向她炫耀自己的勝利。
「哈哈哈哈。」
「不能這麼做?」
凱勒斯大笑著貼近到陸司衡後背,抓起陸司衡的一隻手,強硬的放在了控制杆上。
「為什麼不能?我當然能這麼做!」
「好好看著吧,前執政官大人,阻攔在時代進程前面的人,將如何被時代的滾滾車輪碾碎。」
說著,凱勒斯抓著陸司衡的手用力,一點點掰動火車頭的操縱杆向前。
嗚——
嗡鳴聲中,黑煙在火車頭上冒出,緊接著只聽哐當哐當的聲響,火車開始朝前移動。
「快看,動了動了!」
四周的議員們目不轉睛的盯著這一幕。
沒有人同情被捆綁在火車軌道上的變節者頭目,相比起雪國即將迎來的新時代,那區區幾個變節者的生命微不足道。
哐當哐當——哐當哐當——
火車在諸多觀眾的目光下越來越快,越來越快。
不過片刻,它便接觸到了軌道前方第一個被捆綁著的變節者成員。
「疫醫」莉莉。
曾經在雪國土地上散播了無數恐懼的惡魔,此刻摘掉那駭人的鳥嘴面具之後,也不過只是一張青澀的少女面孔而已。
此刻火車無情的碾過了莉莉的腹部,沒有為她做一絲停留。
「額啊!」
莉莉眼神瞪的老大,一大口摻雜著內臟的鮮血從她嘴裡噴出,濺在運行的火車輪轂上。
雖然半個身子已經被碾碎,但莉莉卻沒有第一時間死亡。
臨死之前,她用盡最後的力氣,朝著四周圍觀的議員們看去,卻只見到議員們那嘴角透露著的譏諷笑意。
「果然......這個世界......真該死啊......」
莉莉的聲音越來越小,最後睜著眼睛將頭倒向了一旁。
「莉莉!!!」
火車頭上,陸司衡看著黏在擋風玻璃上的血肉碎片,幾滴眼淚滴了下來。
「凱勒斯,你殺了我,有本事你現在就殺了我!!!」
面對陸司衡的掙扎,兩名親衛隊員一個用力,將她重新壓了回去。
「殺了你?那多沒意思啊。」
凱勒斯大笑著,繼續握住陸司衡的手掌,強迫她控制列車前進。
噗嗤——
和面對莉莉時一樣,火車頭碾過了莫格斯的身軀,一塊塊血肉四濺飛起。
「哈哈哈!」
「好!好!好!」
議員們拍手叫好,鼓掌聲接連不斷,面對眼前這輛火車頭,他們那是越看越是滿意。
然而就在雪國大多數高層都在注視著眼前這輛陸地巨獸之時。
卻並沒有人意識到,一尊海上巨獸,正在逐漸接近血海大壩。
「那是......什麼?」
一個正在壩頂巡邏的守衛,偶然間注意到海平面遠方出現不正常的黑影,駐足眺望了過去。
他就那樣一直看著。
直到......一尊龐大的宮殿衝破迷霧,率領著數十艘殘破的船隻,直奔大壩的位置而來。
「敵,敵敵敵敵襲!!!」
求援信息當即被發送了出去。
可這並沒有什麼用處。
雪國的艦隊早已被凱勒斯的調令調走,去討伐影牙議會的城堡根據地,順帶還帶走了不少大壩本身的守軍,以及來支援大壩的全部援軍。
現在,可謂是大壩防守最弱的時期。
他們甚至拿不出一艘多餘的艦船進行海戰!
「哈哈哈哈~」
薇拉站在浮屠宮的廣場上大笑著,「雖然不知道混蛋領主你是怎麼想的,但是好玩!」
咚!
權杖被薇拉重重敲響。
薇拉一指前方大壩的位置,「所有人,給我轟開這片新市場!」
「收到!」
轟轟轟轟——
在牛馬們的快速裝填下,一發又一發炮彈朝著壩頂轟去,火力密度遠非先前變節者的佯攻可以比擬。
再加上大壩守軍數量大不如前。
此刻面對凌和艦隊的狂轟濫炸,大壩頂上根本拿不出絲毫還手之力。
「終是一報還一報。」
看著眼前這防守薄弱的大壩,凌和勾起嘴角說道:「禮尚往來才是仁者風範嘛。」
凱勒斯都惦記上他的私人財產,率先朝他發起掠奪了,凌和又怎麼可能會繼續跟凱勒斯合作。
如今大壩守軍盡數離開,正是凌和向凱勒斯還禮的大好時機。
「陛下,看你的了!」
「好哦。」
涅戈莉亞朝前一揮手,「我親愛的子民們,上吧!」
霎時間一片陰影從眾人頭頂飛過,持著一塊塊TNT炸藥朝著大壩飛去,然後將TNT黏在大壩外側。
轟轟轟轟——
隨著TNT引爆,整個大壩一陣地動山搖。
幸好雪國在建立這座大壩時沒有偷工減料,面對這種程度的爆炸,大壩居然還堅挺在了海面上。
「嘖。」
凌和看著大壩外側坑坑窪窪的表面,揉著下巴輕嘖了一聲。
這可是他全部的TNT庫存了,這雪國大壩的堅硬程度,還真是超乎了他的預料。
「有了!」
凌和忽然靈光一現,命令道:「讓浮屠宮給我撞過去!」
「啊這......」
旁邊食利者呆了一瞬才反應過來,忙回應道:「是。」
命令傳達到浮屠宮下層,很快浮屠宮便以全速的姿態,撞向了前方搖搖欲墜的大壩。
對此,壩頂上零零散散的守衛,根本拿不出反制手段。
轟隆——
只聽一聲巨響,浮屠宮與大壩撞擊在了一起。
在撞擊下,浮屠宮最外側的區域逐漸被擠壓變形、碎裂,塌陷,損失數字急速飆升。
直到塌陷位置來到廣場上的佛陀三首像面前。
忽然間。
三頭六臂的佛陀,睜眼了!
卻見祂伸出兩根金光閃閃的臂膀,毫不留情的向前拍去。
轟!
一聲巨響。
本就搖搖欲墜的大壩再也支撐不住,開始向後坍塌。
「大壩,大壩塌了!!!」
不遠處的港口城市內,發出一陣悽厲的慘叫。
人們只見一尊金佛的面孔從大壩後方浮現,緊接著是倒灌進來的血海海水。
在血海的衝擊下,整座大壩正在一片片倒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