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隨我出城,反擊!」
陸司衡大喊一聲,然後來到城牆下,將魔晶分到了自己親兵的手中。
她這些逢魔時代的兵種,本就依賴於魔晶技術。
此前魔晶匱乏,這些兵種就如同沒有子彈的火槍手,通常情況下派不上什麼作用,只能做做後勤補給工作。
而現如今,魔晶充足,這些兵種也總算是能擺脫後勤,回到他們應在的崗位中去。
「開城門!!!」
轟隆——
隨著陸司衡的命令,在絞盤沉悶的轉動聲中,城門緩緩向內打開。
這一幕,自然被城外的魚人們看在眼裡。
「咕咕嘎嘎!!!」
魚人們發出興奮的叫聲,一時之間就連攻勢都猛烈了不少。
在魚人看來,那大開的城門,就是他們即將勝利的象徵。
然而,迎著潮水般湧來的魚人們,陸司衡卻是率領親兵踏出城外,將手中魔晶狠狠捏碎。
「所有人,附魔!」
一聲令下,跟在陸司衡身後的士兵,掏出魔晶在劍刃上擦過,熊熊烈火瞬間在劍刃上燃起。
噗嗤——
血肉被撕裂的聲音。
最先衝到城門前的魚人,被陸司衡一刀劈成了兩半。
緊接著,跟隨在陸司衡身後的士兵們,從陸司衡身旁跑過,殺入魚人群中。
最為慘烈的絞肉戰打響。
【您的領民「魔劍士」士氣降低10點】
【您的領民「先鋒戰士」士氣降低10點】
【您的領民「精銳徵召兵」士氣崩潰,對您的忠誠度降低30點】
【......】
自絞肉戰開始,幾乎每一分每一秒,陸司衡都會收到士氣降低的彈窗提示。
不過她自身也是這些戰士間的一員。
機械式的舉盾,揮刀,陸司衡雙目被腐爛魚人那惡臭的鮮血染紅,早已無暇顧慮其他。
「執政官大人......」
忽然,後方傳來一聲呼喚。
緊接著是更多的,密密麻麻的聲音。
「執政官大人!」
「執政官大人!!!」
「......」
人群從城牆後湧出。
城內早已彈盡糧絕,沒有了任何遠程攻擊手段,如今陸司衡在前大殺四方,極大程度的鼓舞了城內的士氣。
因此,不少領主選擇站出來,與陸司衡並肩作戰。
「格老子的!」
穿著重甲的壯漢殺入魚群,手中殺豬刀戳進魚鰓,從另一側穿出。
「老子殺了半輩子的魚,長出個四條腿來就想嚇住老子?」
這時,一隻魚人摸到壯漢身後,手中骨刀舉起。
千鈞一髮之際,一柄長槍刺進魚人頭顱,擦著壯漢的脖頸過去。
「屠戶,小心點啊。」
「話說你不是殺豬的嗎?」
聽到這話,壯漢扭過頭,對著收槍的人甩了個白眼過去。
「怎麼,老子以後轉行殺魚不行啊?老子以後一天殺十隻,不,一百隻魚!」
話音落下,湊在兩人身旁的領主們都是一樂。
「哈哈哈哈。」
「......」
隨著加入絞肉的領主們越來越多,深海一方盡顯頹勢。
「咕咕......嘎嘎......」
漸漸的,魚人們忽然停下了衝鋒的動作,腮幫子裡嘀咕著沉悶的聲響,目光轉動,在城牆前的人群中掃過。
就在眾人都以為魚人們又要再做些什麼的時候。
卻見魚人轉過身,頭也不回的扎入血海之中。
它們,退了!
「唔唔唔!!!」
霎時間,戰場上爆發出震天的歡呼聲。
人們本想相擁而泣,但下一刻,他們忽然意識到什麼,歡呼聲戛然而止。
起義軍與雪國軍隊兩方的領主們對視著,面面相覷。
要知道,不久之前,他們還是敵人,如果沒有魚人突然到來的話,他們之間的拼殺絕不會那麼簡單停下。
但現在,魚人們退了,他們之間又該如何呢?
繼續拔刀相向嗎?
有軍隊的領主扭頭看向陸司衡的方向,如今得到魔晶儲備的陸司衡,手中魔晶兵種已經是戰場上一股不容小覷的戰力。
那股戰力,絕非現在彈盡糧絕的軍隊領主們,可以抗衡的。
「你們走吧。」陸司衡指了指遠處道路說道:「你們撤退的大部隊,應該在下一座城池布置防線。」
話音落下。
場上焦躁的氣息得以平緩。
很明顯,現在眾人已經不想再繼續戰鬥。
「起來吧,兄弟。」
一名軍隊的領主,向著身旁一位倒地的起義軍領主伸出手,將對方拉起來後,重重的拍了拍對方的肩膀。
「好樣的。」
「這座城,以後就靠你們了。」
說罷,軍隊的領主們收攏了殘兵,順著陸司衡指向的道路離開。
路過陸司衡時,不少軍隊的領主回過頭。
「執政官大人,保重!」
「保重!」
「......」
人群漸漸走遠了,陸司衡目光複雜的注視著遠去的諸多背影,最後收回目光,搖了搖頭。
她知道,下次見面時,他們之間依舊會拔劍相向。
「執政官大人!」
這時,一名領主興奮的來到陸司衡身旁,低聲說道:「我們這次賺大了!」
「清掃戰場之後,大家統計出來,這場戰役的收穫大概在650萬金左右,這筆錢您覺得該如何處理?」
「650萬金......」
陸司衡沉默了一番後說道:「拿出三成來,分給城裡的那些領主們吧,就當是回饋他們對這場戰鬥做出的貢獻。」
「然後再拿三成,分給我們這邊的領主,補充這次戰役損失的兵力。」
「剩餘的四成,就充當軍費好了。」
「是。」
那匯報的領主領命下去。
他走遠之後,陸司衡卻是重重嘆了一口氣。
這場戰役真的賺嗎?或許未必。
才幾句話的功夫,650萬金幣就只剩下260萬。
別看這場戰爭收穫了650萬金,但光陸司衡自己的戰爭損耗,就高達百萬金往上。
僱傭領主的消耗,魔晶的消耗,裝備的消耗......
還有雪國軍隊一方的損失,以及城中領主們的損失,都是一個天文數字。
以戰爭為目的進行的戰爭,從來都不是什麼發財的手段。
陸司衡不清楚,在沒有稅收,坐吃山空的情況下,自己究竟還能再走多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