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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696章 三人,三敗

2026-09-22 07:24:12 作者: 天外有山

  帝仙雙手負在身後。




  他凝視著桌面上字跡。

  口中低誦:「今日之賭局,涉及億萬種族,數不清生靈,賭本無情,賭者卻是有情。」

  「故,參賭者有六次機會,意思是可以挑選六人,站在這賭桌之上。」

  「而想贏下這一局,便是需要其中一人,連贏道冥、秋風天、乾元子六次,六勝缺一不可,如此方為勝。」

  帝仙之聲越來越輕,直至輕不可聞。

  卻是五官陡然間扭曲起來,眼神偏執,一聲聲吼:「刁民,刁民,全都是刁民,本帝都打算救他們一命了,為何條件還如此苛刻?如此為難於我?」

  忘川小娘則是時不時回頭盯著身後,那種浸入骨髓的寒意從未退去,口中低喃:「刁民在哪兒呢?又是誰呢?為何害我!」

  輪迴小妖不知是覺察到了什麼,還是覺得兩人晦氣,向著一側遠離了數丈之遠。

  問:「贏了呢?」

  帝仙神色陰沉:「你蠢或不是?若是贏了,哪怕不可思之地之中沒有路,都會憑空開出一條生路來,只要你能贏!」

  「如今機會有六次,三位,你們誰先下場?」

  收魂小鬼悲喜雙面同時開口,又哭又笑:「咱們都是些老輩子了,至於機會,自然得留給年輕人,讓他們去大放光彩!」

  帝仙審視著三位,也未囉嗦:「既如此,本帝可是要自行點將了!」

  隨著他手掌朝上攤開,一隻半人高的籠子出現掌中。

  籠中關押著一位軀體殘破,披頭散髮的悽慘身影,且這籠子極為狹窄,他躺不能躺,坐不能坐,立不能立,只能佝僂蜷縮,寸寸憋屈,被死死卡在籠柵之間。

  

  他是帝案。

  此刻。

  籠中之人緩緩抬頭,眼皮有些鬆散,竟是連視物的能力都被剝奪,只怒吼質問著:「李十五呢?李十五人呢?」

  帝仙回道:「國師啊,可還在台上呢!」

  接著指尖十三根白色懸絲垂落,鎖死在帝案四肢軀幹之上,使得其做出一個又一個扭曲,且不符合常理的動作。

  「吾兒,你去!」

  帝仙將手中籠子自萬丈空中拋下,穩穩懸於血湖之上,落於賭桌之右側。

  賭桌之左側。

  道冥雙臂環胸,整個人依舊是從前那般野性,不可一世,他道:「共有十座山,每一座山上生靈皆是數之不清,你以其中幾座山下注啊?」

  秋風天微笑道:「帝案施主,你是殺不死的,貧僧很久前就試過了,捏爆過你,所以……你是在藏什麼?」

  乾元子歪著嘴,滿臉皺著堆疊,聲音似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:「後生啊,我徒兒李十五呢?你是不是被他給陰了才落得如今局面的?他最不是個東西,你們都被他給騙了,都玩不過他的……」

  帝仙手中懸絲緊了緊。

  就聽帝案語調生硬,問道:「你們擁有記憶?你們是以怎樣形式存在著?」

  秋風天眼含笑意:「施主,下去吧,你已經輸了?」

  帝案雙手猛握在籠子柵欄上,怒道:「憑什麼定我輸?這第一局是什麼?」

  秋風天回道:「很簡單啊,這第一局,我等三人看你有些不太順眼,所以不想和你賭了。」

  帝案雙手猛砸籠子,發出震耳聲響,他五官皺成一坨:「你們不賭在先,這一局應該是你等輸了才對,所以憑什麼我輸?」

  秋風天聲音不急不緩:「因為,我們是坐莊之人啊,所以這規矩,自然應該由莊家說了算,這合情合理。」

  天穹之中。

  帝仙僅抬指一摁,帝案連同囚住他的籠子,似浸豬籠一般沉入血湖之中,任由冰冷湖水朝著他喉腔洶湧灌去,擠壓他雙肺。

  「吾兒,真是愈發沒用了!」

  隨著一聲落罷。

  一座恐怖肉山,代替了帝案原本位置,上面掛著密密麻麻的赤裸人形,除女子呻吟聲響起外,還伴隨著讓人臉紅耳赤的某種皮肉摩擦聲。

  「這個美,太美了,居然是救世庵中師太。」,道冥兩眼放直,那是一種直指本質的美,他根本拒絕不得。


  秋風天嘆了一聲,行了一佛禮:「普度眾生的方式多種多樣,你居然選擇這種,貧僧佩服是佩服,就覺得稍微有些不太體面了。」

  乾元子聲音似那寒風颳骨,一個勁催促:「趕緊換人,這一局算她輸了,不知為何,老道我看見這麼一坨玩意兒,就忍不住地心中殺念狂起,想弄死她!」

  說著。

  他當真在自個兒腰間好一陣摸索,似在尋刀。

  師太退場了,第一局輸得莫名其妙。

  與此同時。

  輪迴小妖目帶探究:「他們,到底是怎麼出現的?」

  帝仙則是眸光含怒,掌間捏得「咔咔」作響:「隨心所欲,隨念定輸贏,這一場關乎這麼多條命的賭局,豈能如此兒戲?」

  「至於他們三個,應該僅是有些許本體記憶,實則似是而非的玩意兒,否則得話,我等不如直接認輸算了。」

  下一瞬。

  一道身著碎花白裙身影,憑空顯化於賭桌一側,眼中泛著溫和笑意,聲似林間一場晚風。

  「大哥好!」

  「我佛容貌甚偉!」

  「夫君,你……老了!」

  一語落地。

  血湖驟然間掀起軒然大波,血色濁浪高高掀起,拍得整張賭桌「嗡嗡」震顫個不停。

  道冥凝緊了眉,目光不停在乾元子與黃時雨之間來回打量:「老夫少妻?道友這師父當得不地道啊,你徒兒李十五可還是個孤寡人呢!」

  黃時雨笑意淺淺,落落大方。

  望著那一道行將就木的蒼老身影,字字深情:「夫君,你不僅老了,還丑了,曾經小女子與你冥婚一場,也是敲鑼打鼓走過排場的,你就沒什麼話想同我說?」

  就見。

  乾元子望著另兩位道:「你們媳婦兒,不管管?」

  而黃時雨,就這麼莫名其妙被抬了下去,一局也未贏,下場時仍是一聲聲夫君喚個不停,當真如那裊裊炊煙之下,望穿秋水待君歸的未亡人一般。

  「施主,當真不曾冥婚過?」,秋風天忽而問道。

  乾元子一雙渾濁眸子裡,似有記憶翻湧,卻是依舊搖頭:「不記得了,我活了八十多了,就記得我那十五徒兒曾經時候,經常說要給老道張羅一個媳婦……」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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