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瀾音點點頭,捏了捏他的食指,表示自己知道了。
可她剛剛捏了一下,就察覺到旁邊人的身體僵住,就連呼吸都沉重了幾分。
她聽到身旁的人嘆息,「真是拿你沒辦法。」
被牽著進入正廳,拜完堂之後,謝瀾音就被送到屋子裡。
門一關上,外面的動靜就被擋住。
謝瀾音吃了一些糕點墊墊肚子。
她對成婚的流程再熟悉不過,想著昨晚她讓人去查到的消息打發時間。
上輩子的這個時候,原女主已經被霍明澈帶入府。
這輩子謝瀾音一直沒在霍明澈身邊看到原女主的影子,於是讓人暗中調查周聽春去了哪裡。
周聽春身份不高,除了長相,並沒有引人注意的地方,所以想要查她的行蹤並不容易。
不過好在昨晚有了消息。
周聽春被賣進倚紅樓。
謝瀾音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還以為自己聽錯了。
原女主她是瘋了嗎?
重生一輩子,既然不願意和霍明澈在一起,也沒必要這麼糟踐自己。
可聽打探消息的人說,周聽春進入倚紅樓不哭不鬧,日日盡心學習,想要成為花魁。
聽到花魁兩個字,謝瀾音就知道周聽春打的什麼主意。
她想要和上輩子的月娥一樣,被皇上看上成為貴人。
可外人只看到月貴人的風光,並不知道宮牆裡的明爭暗鬥,稍不注意就可能丟掉性命。
不過這是周聽春自己的選擇,她不會阻攔。
正想著,就聽到房門被推開的聲音。
「老爺。」
屋子裡的丫鬟同時行禮。
謝瀾音趕緊把腦子裡的胡思亂想都拋出去。
喜婆婆送上喜秤,說了一些吉祥話。
霍明澈握著秤桿輕挑,紅綢被挑起的瞬間,他呼吸驀地一滯。
喜帕下的人戴著華貴的鳳冠,脂粉淡得幾乎看不出痕跡,只唇上一點胭脂,像三月枝頭剛綻的桃花瓣顫。
霍明澈原本握著秤桿的手不自覺鬆了些,喉結滾動了滾。
在屋子裡服侍的丫鬟們都看呆了。
這幾日京中都在傳,謝家姑娘生得美若天仙,如今一看,確實名不虛傳。
霍明澈揮揮手,讓滿屋的丫鬟婆子都出去。
關門帶起的風讓滿屋的蠟燭搖曳起來,只剩下兩個人,屋子裡的氣氛都變得曖昧起來。
霍明澈:「夫人可吃過點心?」
「嗯,用了一些,你把丫鬟都遣出去做什麼,我這發冠還沒有摘呢。」
「我為夫人效勞。」說著,他伸出手,放在謝瀾音的面前。
「你會?」
「不會,不過夫人可以教我。」
謝瀾音狐疑看他一眼,將手放在他的手心,她剛想說話,霍明澈就俯下身,直接將她整個人抱起來,放在梳妝檯的椅子上。
謝瀾音透過鏡子看向他。
鏡中的他眉峰微垂,平日裡清冽的目光落在她發間,竟染了幾分柔和。
謝瀾音教他拆發冠的技巧,他學得很快,小心翼翼地將發冠拿下來。
那模樣,嚴肅認真得仿佛在研究什麼軍機大事。
發冠拿下來的瞬間,她的長髮便如墨瀑般傾瀉而下,襯得那截露在衣領外的脖頸愈發瑩白。
霍明澈只覺得滿室紅影都成了她的陪襯。
他忍不住撩起一縷青絲。
髮絲上帶著獨屬於她身上的清香,很好聞。
「好了。」
「將軍的手真巧。」
「我們既然成親,你應該叫我夫君。」他的手摩挲著髮絲,語氣帶著幾分蠱惑。
「夫君。」
下一秒,謝瀾音又被他整個人抱起來,直勾勾地朝著大紅喜床走去。
他的懷抱就像是火爐一樣。
將人放在床上之後,他揮手將床幔放下。
他的動作溫柔不失利落。
大紅床幔搖搖晃晃,翻起波浪。
武將的身子確實非常好,這一晚上叫了三次水。
要不是謝瀾音嚴肅拒絕,明天還要敬茶,她這一晚上都別想歇息。
不過霍明澈即便停下來也不安分,從背後抱著她,貼著她的脖子,「夫人,你真香,你用了什麼香料?」
「沒有用香料。」謝瀾音半眯著眼睛,敷衍道,「你不困嗎?」
「不困,夫人,我終於娶到你了,你是我的人。」
「你也是我的人。」
這一句話,沒想到就讓霍明澈興奮起來。
謝瀾音咬著牙,「你去書房自己睡。」
「你放心,我不鬧你了,哪有新婚之夜讓新郎去睡書房的道理。」
可能是真怕被趕出去睡書房,他摟得越發緊。
謝瀾音實在沒有力氣和他鬧,閉上眼睛,沒一會兒就睡過去了。
聽著綿長沉穩的呼吸,霍明澈忍不住在她的脖子上蹭了蹭。
原來成婚這麼好,早知道他之前就應該去謝府,早點把他們之間的婚事定下來。
好在霍景北沒有眼光,不然這麼好的媳婦就是別人的了。
要早點給霍景北找個媳婦,免得他對阿音起什麼不該有的心思。
也不知道睡了多久,謝瀾音迷迷糊糊聽到丫鬟推門進來提醒,「小姐,該起來敬茶了。」
謝瀾音感覺渾身像是被暖爐包裹著一樣,她翻身,下意識抱緊暖爐蹭了蹭。
「知道了,再睡一會會兒。」
霍明澈眼底的溫柔像浸了溫水的蜜,連呼吸都放得極緩。
他伸手撥開黏在她臉上的髮絲,溫柔地說:「你要是累的話,就再睡一會兒。」
聽到霍明澈的聲音,謝瀾音突然反應過來。
她成婚了。
今天是她成婚第一天。
按照規矩,她是要給長輩敬茶的。
她努力睜開眼睛,「不行,我要去敬茶,不能壞了規矩。」
「你是長輩,讓那些人等一會兒不要緊。」
「那我再睡一會,你等會兒叫我。」
「嗯,放心睡吧。」
謝瀾音閉上眼睛,趴在他的胸口安心睡了過去。
霍明澈眼底的溫柔愈發濃烈。
由於謝瀾音心裡急著敬茶的事情,所以並沒有多久就醒了過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