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丁疑惑道：「可是那樣算投機倒把，難道不怕被抓起來嘛，多冒險啊，誰敢真得去擺攤做生意，真出事哭都沒眼淚。」
「再說拋頭露面的也不體面，家裡能過得去的，誰願意出去擺攤做這些，賣衣服的話聽說也不是都給賣，有的地方不允許的。」
「我媳婦還說去做吃食賣，家裡都沒讓去，怕出事。」
周明遠聽著他們的話，躺在床上嘆了一口氣，一時也沒其他更好的法子，等改天再問問人吧，這種事也急不得。
「對了，你們剛才在聊什麼？」
「……沒什麼，就隨便聊聊家裡媳婦的事，每天念叨個沒完，哎，煩人也是真煩人，不過真不念叨了也不習慣。」
小丁摸了摸腦袋，笑得有些不好意思。
其他人見狀笑了起來：「好了別嘚瑟了，你媳婦對你多好啊，你下班不回去的話，她可擔心了，我們這一行的被媳婦惦記著就是安心。」
「哪一天媳婦不管不問你，那心裡才是空落落的，小丁你就得意吧，誰不知道你媳婦嘴上凶你，實際上對你多好啊。」
「廚藝也好，之前包的包子可香了。」
小丁嘿嘿笑了下，得意道：「那是，這年頭啊有個好媳婦比什麼都重要，我媳婦心善刀子嘴豆腐心，我永遠不用擔心她會害我。」
「在家裡就是很安心，想吃什麼說一聲，改天一定有，家裡孩子都是她照顧，老爹老娘都夸，那沒事念叨兩句咋了。」
「我啊，習慣了覺得還挺好的。」
其他人看著周明遠，一人嘴巴有些快，問了一句：「周哥，你小媳婦最近怎麼沒去送餃子了，以前不是會給你送吃得嘛。」
小丁忙使了個眼色，小聲說：「別說了，周哥跟小嫂子離婚了，人家自然不會來送東西了。」
「……離婚？為什麼，小嫂子人不是很好嘛，長得一看就很溫柔心善，對周哥也關心體貼，你們為什麼離婚啊。」
周明遠坐直身體看著他，一時不知道怎麼說，拿著盆說了一句：「我去洗漱下，你們早些休息吧。」
關門聲傳來，高個子不解：「咋了，周哥是不是生氣了，我看他好像不高興，我是不是說錯話了。」
小丁嗯了一聲，嘆氣道：「小嫂子的事以後你別提了，周哥不喜歡小嫂子，娶她是覺得合適，現在他小青梅回來了，他們就離婚了。」
「哎，其實我也想不通，小嫂子人那麼好，為什麼周哥要活在以前，不要自己的媳婦，去要一個寡婦的小青梅。」
「關鍵這個寡婦還能鬧騰，周哥沒離婚前她糾纏著了，天天尋死覓活的，想著法破壞他們夫妻感情，這不離婚了嘛。」
高個子錯愕道：「啊，怎麼會這樣，那周哥這樣做的話，也太對不起小嫂子了，要一個能鬧騰的也不要小嫂子。」
「你說這以後過日子，這太鬧騰的可煩心了，我是覺得周哥以後會後悔。」
「誰知道呢，後不後悔的現在已經這樣了，周哥的心早就偏了，人小嫂子估計也看出來了，不想多做糾纏離婚了。」
「兩人離婚沒鬧出啥動靜來，所以單位很多人不知道，你也別說出去，不然咱們住一個宿舍的怪尷尬的。」
小丁躺在床上，有些想家了。
林成看向他：「小丁，你姐姐單位的事，你是不是壓根沒想幫周哥找，我看你那意思，也是不太想摻和進去。」
「是，我是不想摻和，不是對周哥有什麼意見是，會對他那青梅有意見，真安排進去了惹禍我姐能扒我的皮。」
「而且這件事我跟媳婦商議了下，她的意思也是不管比較好，弄不好會惹麻煩，我媳婦還讓我跟周哥保持點距離。」
「說……他是個拎不清的，怕我跟著學壞，還說要是不喜歡原配，不娶就是了，娶了還這麼三心二意不是好人。」
小丁小聲說著，做個噓的手勢：「你們別跟周哥說，那件事咋說呢，確實是周哥做得不地道，我們都能看出來那方月瑤不是個好的。」
「你們說周哥咋就看不出來，還聽那女人的話，是被下了迷魂湯不成，被趕出家門都要護著那個女人，連爹娘都不顧了。」
「哎，我媳婦說這樣的人不行，不要來往太多，不然以後他被鬧騰糊塗了，不知道要有多少麻煩事。」
林成嗯了一聲：「這件事是這樣，周哥確實做得不地道，為了個寡婦而已，親爹娘不要了，自己媳婦也不要了。」
「這做事確實過了，不知道被那女人怎麼迷惑的，我媳婦也是這個意思，少來往，少牽扯到工作借錢之類的。」
門口的周明遠靜靜站著，聽著裡面傳來的若有若無聲音，眼神黯了下來，一顆心像是掉進冰窟窿一樣涼颼颼的。
等他們不談論這個話題了，才推開門走進去，晾曬好衣服躺在床上，只覺得渾身疲憊得很，一句話也不想說。
腦子不受控制會想到，以前蘭蘭在家的時候那種安心，爹娘笑眯眯的臉，現在家裡鬧騰成這樣，難道真是他錯了嘛。
可他現在也沒退路了，只能朝前走。
第二天休息，周明遠早早起來買了包子，去找方月瑤一起去找婆婆，把雜物間儘快收拾出來，人也好早點搬進去。
旅社那邊開銷太大，也沒法做飯，吃喝都是買的，他手裡的錢撐不住多久。
方月瑤打著哈欠：「明遠，我們今天能收拾好嗎？我也想早點搬出來跟你一起住，你到時候也搬出宿舍吧。」
「嗯，我知道了，東西有些多，我估計要兩天才能收拾出來，搬大件的話我來，你就負責把地掃好擦灰就成。」
「知道了明遠，放心吧。」
老婆婆坐在躺椅上，看著他們忙活起來，閉著眼沒吭聲，到了中午自己出去買點吃的，就在屋檐下慢條斯理吃著。
洗衣服收拾屋子，菜園子都是他們的事，吃飯的話自己解決就好，想做就做，不想做就買一點也可以。
方月瑤聞著飯菜香味，肚子餓得咕嚕嚕叫：「明遠，我有些餓了，咱們要不出去吃點好得吧，我想吃紅燒肉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