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她，當我兒媳婦，我是絕不會承認的，如果你們能過得到一起，那就一起過日子去，過不到一起以後可以給筆錢分開。」
「但不能有孩子，一旦有孩子事情就亂套了，周明遠你是怎麼答應我的，結果這孩子弄出來了，你是不是要氣死我。」
周母砰砰拍著桌子，臉上滿是怒意。
就那種性子的兒媳婦，以後生下孩子的話，他們家還有什麼安寧日子過，兒子怎麼能這麼糊塗啊，這才一起住多久。
哪裡能了解她真性子，有了孩子退不得進不得，這以後可咋過啊。
周父忙拍拍她肩膀，安撫道：「哎，別生氣了，醫生說你血壓不穩受不了刺激，兒孫自有兒孫福，我們該做的也都做了。」
「事已至此，那就是他們的命了，管不了，以後就隨他們去過日子吧。」
周母聞言心裡很無力，也沒什麼繼續吃飯的胃口了，靠在椅背上看著他：「說吧，你們打算怎麼辦？」
「娘，月瑤已經坐車回家，她說要偷拿戶口本出來跟我領證，如果是我們上門的話，她娘家人會獅子大開口。」
「我們哪裡有兩千彩禮給出去，家底都掏空了也沒有，她說欠他們的養育之恩那次還完了，不能再讓他們趁機要錢。」
周明遠輕聲說：「娘，月瑤是真心想跟我過日子的，不然幹什麼不讓我們去提親，難道不知道那樣更體面嘛。」
「現在也有孩子了，她性子之前是有些問題，那也是在王家被欺負太狠了，你們想想嫁給一個不主事的病秧子。」
「從妯娌手裡討生活，這是什麼滋味，那是三年折磨，人會變些性子也正常。」
周明遠被問得有些尷尬，忙搖頭：「不是的娘，我真得去醫院領東西了，也真得用了，但不知道為什麼還是懷上了。」
「是嘛，那是有些奇怪，正常來說不會這樣。」
這裡面怕是有什麼貓膩吧，她才不相信方月瑤那個心機深的姑娘，能真得那麼安分，是不是她動了手腳去看看就知道了。
周母沒說婚事的事，只是問了一句：「走吧，帶我們去你住處看看，我給你們收拾下，你沒做過那些家務事，不會。」
「娘，這大晚上要去我們住處做什麼，收拾的話我會的，明天等下班我自己回去收拾，您不用專門跑一趟了。」
「我說去就去，別囉嗦了。」
「……好吧，那我們現在就去。」
三人很快來到小院，老婆婆已經睡著了，周明遠打開雜物間的房間，讓他們進去後倒茶：「爹娘，我們住在這裡也挺好的。」
周父周母對視一眼，眼底閃過一抹心疼，這地方實在是太小了，兒子要怎麼住。
「東西呢，給我看看。」
「……娘，那東西沒什麼好看的。」
「我說給我。」
周明遠拗不過，打開抽屜拿出來兩個遞過去，有些不好意思：「娘，就剩這兩個了，都是同一批拿來的。」
周母對著光仔細看了看，很快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，拿出來灌上水，看著那滋滋冒水的小孔，呵呵冷笑著。
「果然是我想的那樣，不然不會這麼快懷上孩子，明遠你看到了嘛，她懷孕不是意外，是早就算計好了。」
「要不這東西被她丟了的話，誰知道她動過手腳，你說她這麼迫不及待懷孕是為什麼，為什麼不信任你一定要用孩子來捆綁你。」
周明遠伸手拿過來，仔細看了看呼吸一窒，確實是扎出來的針孔，如果真是質量不行的裂紋，不該是這樣的。
抿著唇呼吸有些重，一時半會不知道該說什麼好，看向娘眼神有些複雜：「娘，你從來沒信過她是嘛。」
周母坐在一旁板凳上，沉聲道：「我也想相信她，但活到你娘這個歲數了，什麼姑娘品性如何，基本是看一眼心裡就有數了。」
「哎，她身上有毛病都沒什麼，只要人心善能過日子，我都願意接受她，可她不是，她整天想著的都是歪門邪道的法子。」
「你說這種不能踏實過日子的女人，我怎麼能接受她當周家兒媳婦，我怕啊，怕你工作上出點問題，她能直接丟下你不管。」
周明遠低聲道：「娘，不會的，她很在乎我。」
周母嗤笑一聲：「真在乎的話，就不會瞞著你動手腳，一邊說著肚子等不起的話，一邊拿這件事來騙你，當她自己是完全無辜的一樣。」
「如果不是今天被發現了，你會懷疑她動手腳嘛，她能為了達成目的，拿孩子來算計你，那下一次就會為其他的來算計你。」
「喜歡你什麼，不過是她在老家名聲臭了沒人要，而你這個傻子當成寶貝，好騙而已。」
周父看他們母子氣氛全僵持，嘆了一口氣：「好了，現在都不是說這個的時候，還是早些想清楚下一步怎麼辦。」
「孩子你們到底要不要，如果你要的話，那以後你們自己過日子，我跟你娘會搭把手帶孩子，但想讓我們全心全意為你們不可能。」
「錢暫時我們收一半，也是為你以後考慮，怕你被方家丫頭給騙了，不過等生下孩子，你的工資就不用上交了。」
「不管大人如何，孩子到底是無辜的，你養好孩子，照顧好小家就可以了。」
周明遠看著父親，低聲道：「爹，對不起，是我讓你們費心了。」
周父擺擺手：「時間不早了，我們也該回去了，你們商量好孩子要不要，要的話，等她懷孕後期就回家住，你娘照看著點。」
「不管她怎麼樣，孩子是無辜的，我們能幫襯一把會幫，我跟你娘回去了，你別送了。」
「爹娘，我送你們到門口。」
看著他們遠去的背影，周明遠心裡有些難受，如果不是自己的話，爹娘不會這麼操心，可現在事情已經這樣了，打胎的話他也不忍心。
那到底是一條命，是他親生的孩子，他怎麼可能一點不期盼，打胎是不可能得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