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京都遠水解不了近渴,而梁群峰身為政法委主任,當下之事必須遵從。
抓!
所有後果梁群峰會自行承擔。
他隨即安排警力,在全城範圍內尋找祁同偉。
祁同偉當然不是無知之人。
他的行為,背後有著強大的支撐力量。
這種支持,絕非梁群峰可以輕易撼動的。
他不相信梁群峰會真的敢動手。
「主任,祁同偉已經回到漢東,我的人正在密切監視。」
李達康向趙立春匯報。
趙立春聽後滿意地點了點頭。
「做得很對,既然是領導特意關照的人,自然要給予特別保護,後續情況隨時向我報告。」
「嗯!」
李達康連連點頭,心中卻仍存疑惑。
祁同偉能攀上京都那邊的關係,實在令人費解。
兩者身份差距太大。
李達康更傾向於認為,這只是領導一時好奇,於是讓趙立春打了招呼。
不過,看到趙立春如此重視,他也不敢再多問。
李達康思索片刻,決定將今日發生的事情告知趙立春。
「趙主任,我的人告訴我,今天祁同偉去了漢東大學。」
「哦?」
趙立春立刻提高了興趣,坐直了身體。
見趙立春感興趣,李達康連忙繼續講述。
「他在那裡遇到了高育良,還有高育良的妻子,以及梁璐。」
趙立春的情緒明顯波動了。
「竟然還有梁璐?他們具體聊了什麼?」
在這之中,最吸引趙立春注意的無疑是梁璐。
他之前對祁同偉的情況進行過深入調查,自然清楚高育良與祁同偉之間的師生關係。
祁同偉和梁璐之間,卻是勢同水火的對立狀態。
梁家曾經給祁同偉帶來巨大的傷害,如今兩人再次相遇,不知會引發怎樣的衝突。
「趙SJ,您可能難以置信,祁同偉膽量確實不小,在操場上把梁璐狠狠批評了一頓,措辭極其嚴厲。」
李達康努力描繪當時的情景。
「哈哈哈哈哈,梁璐這次也算是自作自受!」
趙立春忍不住笑罵道。
「畢竟她當初對人家下手太過狠辣,現在總算輪到她嘗嘗苦果了。」
「不過,據說最後梁璐警告祁同偉,要把他的這些話,原原本本地轉述給她父親聽。」
李達康嘆氣搖頭,繼續說道。
「唉,梁璐真是缺乏智慧,竟然在眾人面前說出這樣的話。」
「這不是愚蠢,而是驕縱的結果!黨紀國法的形象,正是被這些人敗壞殆盡!」
趙立春義正辭嚴地評價,卻完全忽略了自己兒子的問題。
「梁群峰這個人睚眥必報,一定會利用手中的權力報復祁同偉。」
「那SJ,我們是否需要採取行動?」
「嗯,行動是必要的,但需要等待合適的時機。」
趙立春微微一笑,心中已經構思出一個巧妙的計劃。
突然,「砰」的一聲巨響,祁同偉的房門被猛地踹開,幾名警察衝進了房間。
警察們退到兩側,鄭廳長趾高氣揚地走了進來。
「祁同偉,跟我們走一趟吧。」
祁同偉冷笑一聲,他早有預料,知道事情會發展到這一步。
梁群峰身為政法委的領導,女兒今天被他當眾羞辱,怎麼可能輕易放過他?
但他毫無畏懼,因為在回來之前,D領導特意叮囑過趙立春,要確保祁同偉的安全。
而且,趙立春在電話里對梁群峰告狀的行為,也讓他堅信,趙立春早已掌握了一切情況。
正是有這樣的依靠,他才敢在漢東大學的操場上痛罵梁璐。
一旦他出事,整個漢東,都會面臨來自D領導的強烈不滿。
這樣的壓力,別說梁群峰了,就連趙立春也難以承受。
「祁同偉,別做無謂的抵抗了,大家都是同志,跟我走一趟,我不會為難你的。」
鄭廳長帶著嘲諷的笑容說道。
「跟你們走?我哪裡違法了?又或者犯罪了?」
祁同偉斜眼看著鄭廳長,語氣中充滿不屑。
鄭廳長聞言憤怒起來。
「我們接到舉報,你今天在漢東大學操場上,對一名教職工進行了語言攻擊!現在我們要將你帶走接受調查!」
「祁同偉,不要不知好歹,我說的每句話,都有證人可以證明。」
「這是梁群峰安排你們來的吧?」祁同偉冷聲問道。
「閉嘴!這不關你的事!」
鄭廳長厲聲呵斥,「作為一名執法人員,你知法犯法,別以為身份特殊,就能逃脫法律的制裁。記住,法律面前人人平等!」他說得義正辭嚴。
祁同偉看著他,心裡暗自發笑。
這位鄭廳長在基層的名聲他早有耳聞,濫用權力、利益交換早已是公開的秘密,如今還敢說出這樣的話,實在是讓人覺得諷刺。
「鄭廳長,我可以跟你走,但後果你要自己承擔。」
祁同偉笑著站起身來。
「帶走!」
鄭廳長咬牙切齒地下令。
「如果敢動我分毫,你會付出代價!」
祁同偉轉過身,指著鄭廳長警告道。
「好!好!好!」
鄭廳長怒極反笑,「祁同偉,我勸你認清自己的位置!」
「你確實立了功,也得到了表彰,但你不過是個緝毒隊長罷了。」
他大聲說道,「而且,要是我沒同意,你根本沒機會參加全國的表彰大會!」
「需要你同意?這件事從頭到尾,恐怕跟你毫無關係吧!」
祁同偉反唇相譏。
對於參加表彰大會的事情,祁同偉已經從BZ那裡得知得很清楚。
他的參會資格是趙立春親自批准的,與鄭廳長和梁群峰毫無關聯。
若非趙立春的指示,梁群峰一方絕不會讓他登上大會舞台。
「對了,你說我違法,那請出示傳喚令給我看看。」
鄭廳長一怔。
傳喚令的確存在,但因為行動匆忙,並未列印出來。
況且,作為公安廳長,他以往從未遇到有人,敢要求查看傳喚令的情況。
「你得罪了梁群峰SJ的女兒,還想看傳喚令?」
鄭廳長大為惱火。
自從擔任公安廳長以來,還沒有人敢如此頂撞他,更何況是一個緝毒隊長,兩人職位差距懸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