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老師,這兩瓶酒……」祁同偉看向桌上擺放的兩瓶酒,詢問道。
「同偉啊,這酒還是先收起來吧,這麼貴重的東西,我心裡喝著也不踏實,換兩瓶普通的就行。」
高育良說道。
祁同偉點頭應允。
他知道,高育良向來老成持重,雖然對權力有所追求,但其他方面,幾乎挑不出任何問題。
這並不是什麼特殊原因,而是他的性格一貫如此。
「老師,那我這就去換兩瓶常規款的。」
祁同偉說完,拿起那兩瓶限量版的飛天茅台離開,很快又拿著兩瓶普通的茅台回來。
「老師,已經換好了,這是今年產的普通版。」
高育良接過酒瓶仔細看了一眼,隨後滿意地點點頭。
「這樣才對嘛。」
祁同偉見狀笑了笑,覺得這確實很符合老師的風格。
接著他給高育良倒上酒,兩人開始邊飲酒邊交談。
「同偉啊,沒想到你還精通這一手,真是讓我對你另眼相看!」
「老師,我一直不是您最得意的學生嗎?」
祁同偉一邊笑著一邊喝了一口酒。
「我在大學時對文學感興趣,所以那時候也試著寫過一些東西。」
「畢業後被梁群峰安排去了鄉鎮司法所,空閒時間就繼續琢磨寫作的事情。」
祁同偉語氣輕鬆地解釋道。
「嗯,這個愛好不錯,還能帶來額外收入,你現在可是身兼副省長和公安廳長要職的人物了!」
高育良打趣地說。
「哪有什麼權勢財富,不都是為人民服務嗎?」祁同偉回應道。
高育良再次點頭稱讚。
「要是那些腐敗分子,也能有這樣的覺悟,該多好啊!」
高育良感慨萬千。
「他們之所以成為腐敗分子,就是因為缺乏這樣的意識。如果真正把人民放在心上,又怎會走上這條路呢?」
祁同偉對此充滿鄙夷。
在他眼中,這些人不過是隊伍里的害蟲,國家發展中的絆腳石。
高育良表示贊同。
「確實,腐敗分子的數量不少。說起來,丁義珍到底藏身何處了?」
高育良語氣中帶著些許無奈。
作為政發委主任,人逃跑與他脫不開干係,儘管責任不算重大,可強烈的自責感仍讓他難以釋懷。
這是一個上級明令緝拿的腐敗分子,就這麼逃脫實在令人不甘。
「高老師,我有件事想說,不知是否合適?」
祁同偉喝了口酒,望向對方。
「你說吧。」
「我猜測丁義珍可能躲在一個地方。」
祁同偉此言一出,讓高育良大吃一驚。
「什麼地方?」高育良追問。
「趙瑞龍的莊園裡。」
高育良聽後愣住。
其實他也曾懷疑過這種可能性,但每次都被自己否決。
如今祁同偉提及此事,內心的疑慮頓時被無限放大。
他長長地嘆了一口氣。
「我早前也有類似的想法。」
「既然這樣,老師,現在執行抓捕呢?」
祁同偉把目光投向高育良。
「只要您點頭,我馬上派人行動,一定將他的莊園圍得滴水不漏。」
祁同偉的眼神十分堅定。
高育良輕輕抿了一口酒,然後慢慢搖了搖頭。
「不行,這件事的影響過於深遠。」
「我們只是猜測,如果真的去搜查,而丁義珍並不在那裡,那我們將陷入非常不利的局面,同時也會被李達康抓住把柄。」
高育良帶著微笑再次搖頭。
「我對李達康的為人很了解,他絕不會放過任何可以針對我的機會。」
「況且,目前趙立春雖然已經失勢,但正式的人事任命尚未公布。此時對趙瑞龍採取行動,可能會讓趙立春和新到任的沙瑞金產生誤解,這對我們顯然不利。」
高育良繼續說道。
聽完高育良的話,祁同偉也表示認同。
「老師說得對,是我考慮不周。」
高育良認真地注視了祁同偉一眼。
「唉!我明白你的心情,我又何嘗不想立刻將人逮捕歸案呢?」
「我們幾乎搜遍了整個京州,卻始終沒有找到丁義珍,極有可能是趙瑞龍把他藏匿起來了。」
「丁義珍與趙家的關係從來就曖昧不清。」
「但是這件事一旦進行,後果可能比不做還要糟糕。」
「畢竟趙立春的正式任命還沒有下達,各方勢力此刻都在觀望。」
與此同時,其他相關人士,也在各自製定應對之策。
在沙瑞金的辦公室內。
沙瑞金驚訝地看著身邊的白秘書。
「到現在都沒能抓到人?」
白秘書搖了搖頭。
「沒有,公安和檢察院都已經發布了通緝令,但至今毫無蹤跡。」
沙瑞金皺起眉頭。
顯而易見,他對這樣的結果感到不滿。
剛到漢東便收到這樣的「禮物」,確實讓他大開眼界。
「他們是怎麼做事的?竟然讓人就這樣跑了。」
沙瑞金低聲抱怨了一句。
不過,他也未再多說什麼。
畢竟,他剛剛抵達漢東,需要更加謹慎行事。
他的根基與漢東這些老資格官員相比,還相差甚遠。
這些人在這裡經營多年,絕非一位新人領導,能夠輕易撼動的。
儘管如此,沙瑞金敏銳地察覺到了,這次事件中的機會。
他的臉上逐漸浮現出了笑容。
他打算充分利用這一事件來有所作為。
他清楚地知道,丁義珍背後隱藏著複雜的關係網。
他也明白,丁義珍與趙家之間,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。
目前趙立春的任命尚未下達,因此未能抓捕相關人員反而是件幸事。
如果已經抓獲並且供出了趙立春,後續處理將會變得更加棘手。
「白秘書,你去通知一下,過兩天召開一次常委會議。」
沙瑞金下達了指示。
白秘書應聲後便立即出去安排相關事宜。
很快,即將召開常委會議的消息,傳遍了漢東高層。
每位漢東高層,都感受到一種不安的氣息。
此次會議,是沙瑞金抵達漢東後的首次正式會議。
之前的會議只是簡單的工作布置,而這次,是他以個人身份召集並召開的會議,其重要性不言而喻。
大家紛紛推測這次常委會將涉及哪些內容。
高育良、李達康等人作為當事人,心中頗為沉重。
他們清楚沙瑞金極有可能會提到丁義珍逃跑事件。
不過,這兩人並不太擔憂。
真正感到憂慮的是季昌明和陳海。
然而,他們對此毫無辦法,畢竟人是在他們手中逃走的。
至於祁同偉,他心態輕鬆。
一方面,他雖即將進入常委,但目前仍未正式加入,所以這次會議與他無關;另一方面,丁義珍逃跑一事與他毫無關聯,他最多只是配合抓捕工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