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!」
侯亮平憤怒了。
「念給他聽,下面的酒價值多少。」
一名手下上前。
「大致估算,這些酒總值約三千萬。」
聽到這句話,侯亮平滿意地點點頭。
他看向祁同偉。
「祁同偉,你還有什麼可說?」
祁同偉笑了笑。
「我竟不知我的酒值這麼多錢,多謝你們告知!」
「祁同偉,你真是毫無廉恥,難道不知你所飲皆為百姓血汗嗎?」
侯亮平滿臉痛心。
「你就從未感到羞愧嗎?」
祁同偉搖了搖頭。
「此酒如此美味,我怎能感到羞愧?」
「你這人!真是無可救藥!」
侯亮平搖搖頭。
「講吧,誰送你的?這麼多酒,想必替人辦了不少事,你已徹底淪為酒的奴隸!」
侯亮平厲聲斥責。
「我說過,你不信又能怎樣!」
祁同偉冷哼一聲。
「三千多萬!你一生也就兩三百萬工資,還在此狡辯!」
侯亮平此時信心倍增。
他確信,自己已經掌握祁同偉受賄的確鑿證據。
「我狡辯什麼?我始終說的是,這些錢是我自己掙的,你不相信我又如何?」
「你自己一輩子只能賺兩三百萬,就認為別人也只能賺那麼多,這不是荒唐至極嗎?哪有你這樣辦案的!」
「你以為自己很了不起?」
「要知道,天外有天,人外有人!」
聽完祁同偉的話,侯亮平露出冷笑。
「別裝了,現在坦白交代,我還能替你說句話。」
「你替我說話?你能說什麼話?你也配?」
祁同偉笑了。
「你只是反貪局副局長,職級為副廳,真以為自己多麼了不起了?」
「我是副省長,你是副廳!搞清楚了嗎?」
「換言之,即便我真有問題,也輪不到你來管!自然會有上級處理我,你能對上級說什麼?」
「對了,你岳父是鍾正國,你所謂的幫我說話,就是指讓你岳父幫忙吧,那直接說讓你岳父幫我講話不就行了嗎?何必在此虛偽!」
祁同偉一番言語,讓侯亮平氣得全身發抖。
他沒想到,對方竟然趁機狠狠羞辱了他一通。
這讓他極為尷尬。
「祁同偉,你拒絕交代,那就跟我們走一趟吧。」
聽到這話,祁同偉哈哈大笑。
「你莫非把自己看得太高了?我早說過,我是副部級,你是副廳級。即便我真有問題,也輪不到你來查,自有人會管這件事。」
「哼!級別可不能拿來壓人,我可是紀委田SJ派來的!」
「田國富?」
祁同偉滿臉不屑。
「他也是副部級,與我平級,他哪有資格派你來辦這個案子?」
祁同偉站起身,憤怒地盯著侯亮平。
侯亮平卻並未察覺到自己的處境。
他笑了笑。
「如果我說,我是沙瑞金SJ派來的呢?」
這番話並未讓祁同偉感到驚訝。
畢竟沙瑞金一直想對付漢大幫。
漢大幫的勢力確實太大,這讓沙瑞金難以放心。
而祁同偉正是漢大幫的重要成員。
「就算沙SJ親自下令,那也需要證據才能行動吧。」
祁同偉開口說道。
「沒有證據就隨便抓人,沙SJ沒教過你這樣的規矩吧?」
侯亮平用手指向別墅。
「這座房子,還有裡面的物品,還需要我解釋嗎?這些難道不是證據?」
「帶走!」
他一聲令下。
手下們聽到命令,準備上前行動。
「你們敢!」
祁同偉怒喝一聲,挺身而立。
他的目光冰冷,直視眾人。
「侯亮平,你要清楚,我曾是緝毒警察出身,多年經歷讓我並不懼怕你們幾人!」
聽到這話,侯亮平露出笑容。
「祁同偉,你可知道你的行為是什麼性質?」
「這是抗拒執法!要是今天你不配合,明天還會有更厲害的人來處理你!」
祁同偉大笑不止。
「別把話說得太滿,如果我真的有問題,我自然會跟你們走。」
「但現在的情況是,我沒有問題,你們卻想強行帶我走。」
「要是你們今天執意要動我,我會讓你付出代價!」
他指著侯亮平繼續說道。
「別以為你的岳父是鍾正國,我就奈何不了你。告訴你,我有的是辦法!」
祁同偉的強硬態度讓侯亮平也開始猶豫。
他重新坐下。
「那你說說看,這些財產是怎麼回事?」
他的語氣緩和了許多。
他已經明白,今晚是不可能帶走祁同偉了。
祁同偉露出微笑。
「現在你總算問了一句合理的話。」
「執法固然重要,但有時候也要講道理。像你之前那樣,簡直就是暴力執法!」
祁同偉重新落座。
「這件事我直說吧,這筆錢是我自己掙來的。」
聽完這句話,侯亮平輕輕揚了揚嘴角。
「今晚我已經聽過太多類似的說辭了,你能不能告訴我一些真實的?」
祁同偉顯得有些無奈。
「我反覆強調過很多次,你不信又能怎樣?」
「那你能具體講講,你是通過什麼方式賺到的嗎?」
侯亮平忽然靈機一動。
「總算問到了一句重點。」
祁同偉豎起大拇指回應道。
「我靠寫作獲得了收入。」
祁同偉隨口解釋。
「稿費?」
侯亮平皺緊眉頭。
「看來你還算有點思考能力。」
祁同偉點了點頭表示肯定。
「你的意思是,僅僅依靠這些文字創作,就能擁有這麼多財富?」
侯亮平指著周圍的別墅,內心充滿懷疑。
這個地方的價值,少說也有幾千萬。
他實在無法相信,僅憑稿費能夠積累如此巨額的資產。
「嗯,像你這樣見識短淺的人,難以理解是正常的。」
祁同偉微笑著說道。
「上面這次來調查,主要針對的就是我的小說相關事務。你仔細想想,我的作品早已在國外掀起熱潮,收益怎麼可能少?」
祁同偉滿臉不屑地看著對方。
侯亮平張大嘴巴,一時語塞。
他怎麼也沒想到,對方的財富來源竟然如此簡單直接。
「你說的是真的?」
侯亮平皺眉追問,依然流露出不相信的神色。
祁同偉翻了個白眼回敬。
「你是不是腦子有問題?我的收入情況在稅務部門都有記錄,我每年都按時繳稅。」
「難道你們之前就沒有去核實過稅務信息?」
祁同偉忍不住大笑起來。
此時的侯亮平已經滿背冷汗。
他確實沒有查詢過稅務方面的資料。
在燕都時,他從沒有這樣的習慣。
他理所當然地認為,那些不正當得來的錢財,絕不可能出現在稅務系統中。
那樣豈不是自投羅網?
在燕都,自然有人為他處理這些問題。